摸鱼(标题没想好)第一章

其实在有的时候,永远活着比死了要痛苦不少——
教堂的“咸狗”已经见底了,他实在是懒得再调一杯,咳了咳痰,左手边的房门后便传来了声响。
天刚蒙蒙亮,屋外的道路,花园中的植物叶子以及嫩黄色的太阳,都湿漉漉的,灰色的天空如同圣殿团的制服一样令人不安,窗户外还在下着小雨,还有时不时有一丝海风吹过。
缪斯推门出来,洁白的双腿光着,脚踝旁似乎还有几片鳞片状的东西,揉了揉有些令普通人不安的,荧光绿的眼睛。教堂用眼睛瞟了瞟旁边的睡裤。
“不是,有必要吗,现在可一点都不冷——刚刚12度啊。”,教堂皱了一下眉,“噗呼……好,穿。”缪斯白了一眼,穿上了“令人不适”的睡裤。教堂转身去洗那个酒杯,缪斯从他的身旁经过——即使坐在高脚椅上,缪斯也比教堂高整整两头。
“这公平吗?”缪斯撇了撇嘴“,“哼……站在人堆里最显眼的那个。”教堂刚刚一米七九,体重却已经七十五公斤了,当然,你全身的肌肉加在一起可能都没有他双臂上的多。
缪斯伸了伸手,和她小时候一样,总是要和他的哥哥比较一下腕力,尽管她并没有真的赢过。
“咔!”与以往一样,教堂的腕骨又碎了一次,但如果仔细观察,缪斯连腿上的力气都用上了。

“天,你是怎么做到一声不吭的。”“废话,就因为和你掰个手腕碎了多少回了,它会自己复原的。”说罢手腕便正了回来。“你又在放水”“……”
“呼~我今天有预约吗?”“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有一场椎骨更换手术,十二点到一点,更换义肢的手术,三点到六点有一场心脏更换手术。”缪斯翻着日程,一脸厌烦的看着这些手术计划。
她昨天晚上又开车出去转了一圈,教堂便问:“车停在哪里了?”“1419”“哪个区?”缪斯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怪不得没朋友。”教堂摇了摇头,在缪斯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穿戴整齐,推门离去。
现在是六点三十分,雨依然没有停,教堂并没有开车,与往常不同,他只带了一把黑伞,缪斯转身看着一把黑伞慢慢的离去,雨滴从房檐落到砖石路上,远方的景物渐渐隐秘在朦胧的雾中,空气中的负氧离子让人忍不住想去散散步,即使雨已经三天都没有停了。
于是她抓起伞,本要打开冰箱拿一袋牛奶,却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教堂的声音:“不许喝冰牛奶。”
厨房里的那个小扬声器又响了,“这可能就是这一套家具这么贵的原因吧……”缪斯将牛奶放了回去,抓起外套,向门外走去,扬声器:“不错”

小径通幽,道旁的丁香马上开了,铁苏,以及各种蕨类错杂生长着,还有些蘑菇,零零星星的点缀在道旁的地面上,全部是湿润的,这使缪斯感到舒适,她全身的关节似乎都打开了,注入着,那些湿润的空气。
便利店的灯光隐隐约约的,在路的那头,雾气弥漫,路上也没有什么车,她走过去,本是要买点什么。
但在便利店东边大约三十步的地方,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而车门全部是打开的。
“他们不应该在这的。”缪斯的脚步变轻了,每一步抬起时的痕迹都隐入了湿滑的柏油路,她无声的走到车边,里面没有一个人,后备箱看起来破损非常严重,各个地方都有动物的抓痕,而左手边的小巷子里,垃圾桶似乎被掀倒了。
缪斯有点不安,那小巷子很深,但出于本能,她闻见了汗味,“这里发生了打斗。”她推断,慢慢的走到了垃圾桶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个人,体温正常,应该是昏迷了,胸前的红色十字徽章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身上的通讯和记录设备都不见了,应该是教堂干的”,缪斯快步离开了现场,但当她走到花园门口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不,虽然他们身上的设备都不见了,但不处理现场并不是教堂的风格……但那三个人的确没有死,在现场也没有看到任何血迹,那后备箱的抓痕应该也不是教堂留下的,走的也正是他每天走的那条路……所以说,教堂并没有被他们带到车上…但是什么让教堂如此匆忙便离开了现场?”

“距离第一场手术的时间还非常充裕,而从这里到诊所只需要40分钟,即使是步行也……为什么他今天是步行?难道他已经知道圣殿团今天早上会来……但为什么只有三个人,照往常的规模,圣殿团的一个小队是三十个人……这三个人并不是常规力量。”
缪斯想起来了,常规的圣殿团成员的装束是白色的西装,手里也只有一根机械棍,而这三个人,穿着的是黑色的冲锋套装,他们手里应该是有威力更大的武器。
她推开家门,几步跳起落在沙发上,一把抱住毯子,刚要开始思考今天早上的事,一阵剧痛打断了她的思考。
“我说过,睡觉把睡裤穿上。”那个扬声器又响了,这次,真的把缪斯吓了一跳。
“别慌,这是你弟弟的杰作,只要你坐在这个房间里,我就能接收到你的生物电信号,放心,只是着凉了。”“能听见我说话吗?”“可以,但我没办法看见图像信息,也不需要图像信息……现在把窗帘拉上,有些突发的状况我必须要讲。”
缪斯将特制的窗帘拉上,那是一种类似单面镜特性的材料,同样的,也是她弟弟的作品。
“你也看到了,那三个圣殿团的人不一般,他们手里拿着电磁武器,很不幸,我被命中了……不要担心,我现在就是有点疼……下午我回来的时候麻烦帮我调点速效镇定剂。”“就是那个「纯净的浆液」?”“对,还有,今天不要出去了,也不要使用快递,圣殿团可能在这片区域搜索……”

“那你呢,一切照旧?”“不,我推掉了两个手术,十一点之后我就会回来。”
教堂转了转手腕,这已经是他距离上一次对抗的6个月了,他有点愤懑,因为他的领口上的扣子被那三个人扯下来了,“很可惜,他们三个应该是我见过的普通人中能打的……竟然撑了整整10秒……”他重新撑起那把黑伞,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溅了一片雨水,狼狈的样子连病人也认不出他就是主刀医生。
“大夫,您这是怎么了?”“没什么,来的路上被绊了一下,准备手术吧。”
“那主刀的大夫怎么脏兮兮的?”“别这么说,那可是这一片有名的神医,听说啊,他的外科手术都不需要麻醉,人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教堂将左手放在病人的后颈上
“他怎么做到的?”
他默念着
“不知道”
“3,2,1”
病人已经安静的睡去
三个小时后。
“恭喜您,手术很成功,他已经可以自己行走了。”
教堂离开了,天空仍然没有转晴,雨停了,云层中透着几丝微弱的光,这就是清溪镇的中午。他选择从那条路原路返回,那几个人和那辆车已经不见了,只有地面还是湿润的。

他站在门口,突然想看看身后的那个盆栽——一棵石斛,开着几朵米粒大小的黄花。
“衣服破了?”“没关系,我自己缝。”教堂将外套往门上一挂,关门时,窗外又开始下雨,玻璃上又重新蒙上水雾。
“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缪斯转身看着他,,教堂盯着手机一言不发,“喂,说话啊。”“今年不了,那地方也没什么好的,全是沙子和石头,动不动就会下雪……还是这里好,起码有花花草草的。”
缪斯虽然和教堂是亲兄妹,但从小到大成长的环境不同,而她也从没见过雪。
“喂,吃饭别看手机。”“对不起”,教堂将手机放下,拿出了一个包裹,“接着。”,缪斯打开那个包裹——里面是一双手套,一只手表,以及一枚红色十字勋章。
“自己看吧,都是最新的设备。”“他们真的为了几个实验体砸了这么多钱?”,教堂看着缪斯,眯了眯眼:“这么跟你说吧,咱们三个如果任意被抓进去一个,他们光是拿到的利润,就可以顶半个艾斯方。”
邻居们没怎么见过这对兄妹,更不知道他们还有个弟弟住在冰湖区,邻居换了好几波,而这对兄妹却一直住在离居民区几十步远的二层小屋里。在某些时候,街上的妇人也会讨论起来。

最近几天连续下雨,街上没有人,有的时候只能看见一个孩子背着书包骑着车经过。
“啊,我忘了,今天晚上你出去一趟,把这个给你弟弟带过去。”
“什么东西?”
“一条换下来的完整脊椎,拿去给他做实验。”
“我想去看阅兵。”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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