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oNoiR】痛觉

·cp向，请勿上升真人！
·超ooc，歉！
·kzkn
·微血
·推荐听着Stay Gold阅读呢w
#正文#
“葛葉，我杀了人。”
打开门前，葛葉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幅光景。
叶蜷缩在他的床边，双眼紧闭呼吸急促，拽着羊绒大衣的手微微震颤，腥红的液体顺着蜿蜒而下。他像是要用尽全力贴近被褥祈求哪怕一丝温暖，或者干脆在月灰的大衣下悄声湮灭...
葛葉脚步很轻，不敢惊扰似的蹲在叶的面前，上下扫视一番。虽说放轻了呼吸，但到底还是多出一个人，叶闻声半睁开眼，目光聚焦好一会儿，然后向葛葉伸出颤抖的，带血的手——

叶开口轻声道：
“葛葉，我杀了人。”
葛葉眉头微皱，显然，他并不相信叶说的话。他从不知该如何看待叶，或是美好而孤寂的神明，亦或是纤弱却疯狂的天使，在永恒与虚无之间，从天堂坠落。
怎样都好，他仍记得那天叶从顶楼上一跃而下的身影，也许那时自己就知道这个男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现在，也许并不需要太奇怪。眉眼低垂，葛葉握住了叶的手。
好冰...！
月灰的大衣似乎要被液体浸透，由内而外绽出墨色的花。

“真的哦，我没有骗你...”叶嘴角轻挑，“我杀了人，杀了一个你认识的、熟悉的人...”手被松开，面前的人站了起来，叶完全被笼进他的阴影中。
“...你这是杀了你自己。”葛葉眉头皱的更紧，声音轻颤，满是不忍。他去柜子里拿出一个完备的医药箱放下，俯身从臂下托起叶，让叶完全倚靠着自己，然后一刻不停地把他的大衣扯落，丢在地板。
果然...
葛葉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了几拍。叶常穿的灰色高领毛衣挨着皮肤，血迹斑驳，从小腹，到胸口，到手臂。

“手举起来。”葛葉沉声说道。叶没有犹豫，很安静地抬起双手，脸依旧埋在葛葉脖颈处，贪婪地嗅他的味道。高领毛衣随即也被扔在脚边，露出布满伤痕和血迹的皮肤。
叶有些不解，从今天失去痛觉的那一刻起，自己的脑海里始终只反复着庆幸，庆幸自己终于有机会没有痛苦的死去。他开始用利刃在身上留下痕迹，愉悦地看血液从中奔涌而出，却不觉痛苦。
自己向往死亡，但讨厌疼痛。
失重感令人厌恶，好在后悔的那一瞬间被他抓住了。悬在天台边缘的叶痴痴地看着满脸汗水的葛葉，拉着自己的手臂青筋暴起，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冲刺太快，葛葉撑着边缘大口大口喘息着。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打算离开的念头，最终还是被葛葉找到了...那天葛葉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又是怎么找到的，叶到现在也不知道。

葛葉...
微笑渐渐散去。原来并不是全无痛苦啊，原来自己还有羁绊啊...叶突然觉得好冷，像是寒风吹过空洞的骨架，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越来越低的体温让叶开始不住地颤抖，没有痛觉反而让他更能体会生命随着血液的流失。这本该是自己的向往，此刻却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沉重得使叶不堪一击。
我想见他。
裹好衣服，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缠满绷带的叶被葛葉放在床上，盘腿坐着，没有思考任何事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葛葉收拾地上的衣服，打扫血迹，然后开始查吃什么补血。葛葉走到哪儿，叶的视线就跟到哪儿，有时葛葉会无奈地看他一眼，他就会对葛葉眯眼笑笑。

等一切终于恢复原样，葛葉坐到叶的身边，环住了叶，揉了揉他浅棕色的长发。他知道叶心中一直存在一个自毁的按钮，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契机，这个按钮会被触发。好在叶会在忍不住按下去的前一瞬来找自己，只要能看见叶，自己就能拉住他。葛葉这样坚信着。
因为失血，叶有些昏昏的，他感受着葛葉的体温，闭上了眼。“我回来啦…”叶在葛葉耳边带着安慰轻语，“抱歉又让你担心了…”葛葉还是一言不发，但叶知道，与其说获得原谅，不如说葛葉从头到尾就没责怪过他。

“好好休息。”葛葉把他塞进被子里，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反手关上了灯。
飞舞的风筝好像下一刻就要远去，可只要拉住它的线一直在，风筝就永远不会迷路。
凌晨三点，混乱的呼吸和细微的呻吟，让葛葉从梦中醒来。
“叶…？！”
“呜……痛……”叶一动不动地躺着，嘴里是停不下的呜咽，“葛葉……痛觉……回来了…好疼啊葛葉…！”伤口太多太乱，各处传来的痛感把叶的思考能力分割，切断，撕成细碎的条带，再一股脑地塞回去。他一点也不敢动，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不知道会牵扯到多少刀口。

该做的处理工作早就完成，现在葛葉能帮他的并不多…葛葉没有起身，他缓缓向叶的方向挪动，直到叶的脸可以贴到自己的脖颈，随即牵住叶放在床上的手，一下一下揉捏着，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叶把脸埋了进去，衔住他的侧颈，感受到动脉有力的跳动，那是鲜活生命的象征。下一刻，葛葉就感觉自己的枕头变得湿漉漉了。
他用下巴轻蹭叶的头顶，“哭吧哭吧…”，明明处在黑暗之中，明明叶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葛葉却仿佛仍看见叶水色瞳眸中盛满泪水，波动着，当泪珠再也受不住更多疼痛，就顺着脸颊滚落。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响着，葛葉便一直对他低语，讲两人过去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不要怕，我在”。

什么嘛…每次都说不记得两人过去的事了，这不是，记得挺清楚吗……叶艰难地分神想到。手还被紧握着，葛葉的体温传来让他舒服了许多，即便不是身体而是心理，那也足够了。自己现在的啜泣，或许包含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在痛不欲生的时候，葛葉还能拉着自己，飘忽双脚好似终于踩实了地，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
洗净的月灰色大衣罩着高领毛衣，包裹着纤细的叶。他站在葛葉家门口，笑着看站在屋里的葛葉：“这些天多谢照顾了。那么…我回家啦。”
葛葉并未多犹豫，一把抱住了叶，

“欢迎回来。”
当叶终于回到自家时，他突然摸到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有一张纸条。展开，葛葉的字迹实在明显。纸条上仅有两个单词，叶盯着它们，如星辰般笑了——
Stay Gold.
-End-
2020.10.2
ps.最后Stay gold的意思是，葛葉告诉叶，做自己就好，哪怕他又会再一次想按下自毁的按钮，我也会抓住你，所以不要怕，做最本真的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