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塑性记忆续写（十八）

“哦，来了啊，请进。”桐崎川打开门，礼仪无可挑剔，语气却平淡得有些过分。
“抱歉突然来访，此次来只是想告知一下，最近我们最近有其他的工作，您的事务需要延后一点，对您造成的不便十分抱歉。”司站在门口向桐崎川鞠躬，艾拉在几步远的地方亦然。
桐崎川看看直起身的司的眼睛，又偏移一点视线看一眼艾拉。
他点头同意。
“感谢您的配合。那么我们就告辞了，再见。”说罢，司和艾拉急匆匆地离开，桐崎川不知为何依旧站在门口，肩靠着门框目送他们离开。
他觉得自己看了很久，但实际上又好像没有那么久。
回到屋内，他捡起地上两张昨夜写下的稿子看了起来，桌上的咖啡和甜品盘子已经被收走，书和纸张还是按着原来的样子摆在那里。他在桌边坐下，没有动笔，只是看着稿纸。
过了一会儿，莉亚将新泡的咖啡放在桌上，坐在了他左手边的沙发上。
“川先生，咖啡好了。”
“嗯。”
“川先生，刚刚是什么人？”
“没谁，收牛奶钱的。”
“哦……川先生，你一宿没睡了。”
“等会儿睡。”

“……川先生。”
“嗯？”
“胡子没刮干净。”
“……啰嗦！”
莉亚眉眼弯弯。她看着桐崎川的侧脸，研究他脸上的纹路，数他没刮干净的胡茬。他还是那副模样，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不管看向哪里，都似是非是的，好像是淡然，也像是冷漠。川先生为什么不喜欢和别人说些心里话呢？明明是个写书的，却什么东西都闷在心里，就好像他偷偷藏着不少宝贝不愿意给别人瞧见。
想着，她趴在了桌上，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像是在盯着那张纸，却又穿过了那张纸，到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或许是被她盯毛了，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就像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一样。
“……咳。”
“川先生怎么了？”她还是趴在那里看着他，说话间流露出一种让他有点熟悉的慵懒。
“……你看什么？”
“看川先生啊。”
以往这时川先生大概要发牢骚了，莉亚眯眼笑，却没有等到熟悉的牢骚。

桐崎川罕见地摸了摸她的头，只说了句“做饭去”。
女孩儿少见的有些慌乱，但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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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了厨房，却没有问我“刚刚不是说不吃吗”这句话。以往她会问的，这次却没有。桐崎川这样想着。她走进厨房的动作很迟疑，可能她想要问我些什么，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桐崎川站了起来，心中没由来得烦躁，他在客厅里踱步，又下意识地让自己的脚步放的轻些。于是他蹑手蹑脚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看起来有些滑稽。这座房子有种已经不再是他的房子一样的陌生，平日里熟悉的客厅和家具似乎和他有一层薄薄的薄膜。
这只是心理作用。他想到。我只是有些累，一宿没睡了。
他坐到了沙发上，放松身体，眼睛盯着天花板。厨房里油锅的“滋滋”声仿佛近在耳边，此外，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
想些什么吧，比如说构思剧情什么的，想些什么东西啊桐崎川，想些有用的。他努力回忆自己昨晚都写了些什么，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又不想站起来在桌子上拿稿纸，于是不再考虑这个。

他胡思乱想着，想到了哪个男孩和那个Giftia女孩，男孩显然很青涩，让那个聪明的女孩子看出了端倪。但女孩子又很羞涩，不想去刻意追问他。啊，年轻真好啊。
哪个Giftia女孩很聪明，胆子却那么小。猜到是我和男孩说了什么，如今连靠近我都不愿意了。嗯……他们有其他工作去做，其他工作啊……算了想点别的，网上是怎么说我的作品来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变化……为什么突然发生变化……
他的思考总是在思考到某些事情的时候被他自己打断，转去想其他。想来想去，能想到的事情竟然都绕不开。
他闭上眼睛，想到了刚刚手心发丝的触感。暖暖柔柔的，像春天雨后马上出了太阳的空气一般温暖柔和。
他侧身在沙发上躺下，一只手横置在眼睛上阻挡窗外射入的光线，有些困了。
莉亚端着餐盘来到客厅，看到桐崎川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捂住眼睛，唇角却微微有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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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等会儿我们出去买东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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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超市，桐崎川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一边絮絮叨叨的对着莉亚说些没什么营养的话，一边挑选着他想要的商品。莉亚在一旁推着购物车，笑眯眯的听着他的牢骚，时不时不在意地应和一下。
“你根本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吧莉亚，你根本没有认真听吧？这里超市里的起司都没有我们以前买的哪个牌子的了……”
“是是~”女孩儿快走两步，走到另一个货架前拿出桐崎川想要的起司丢进购物车。
桐崎川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川先生，还要买什么吗？”
“……不用了。”桐崎川推起购物车向柜台走去，莉亚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远去，直到他回头看她。她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微笑，手背在背后走向站在那里等着她的他。
“川先生怎么今天忽然想到逛超市了？以往不是除了咖啡馆那都不愿意去的吗？”
“今天……来这里取材，要写超市剧情。”
“啊，这样啊。”
“你一般都是在这里买东西的吗？”
“嗯嗯，这里有川先生最喜欢吃的甜食。”
“啊……原来是在这里买的啊。”
“还有川先生偶尔会喝的碳酸饮料，薯片……都在这边。”

“那我们今天买一些回去吧。”
“好~”
他一一询问那些东西的位置，将他们放入购物车，很快小车就满了。
“要买这么多吗？”
“嗯。”
桐崎川的声音很平静。
“买这么多要用来做什么呢？这要吃很久吧？”
“没关系。”
莉亚的声音有些犹豫。
外面阳光暗淡，超市的白炽灯光色调有些冷，白色的货架和彩色的商品包装在这样的光照下被衬得颜色鲜明。桐崎川站立的位置有些背光，莉亚看不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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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桐崎川说还有事情便又出门了，莉亚一个人留在家里。她如往常一般整理房间，打扫地板，将买回来的东西整理好放在柜子里。
做好了所有工作，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了充电椅上。
可能是有些冷，她抱住双腿，过了一会儿又盖了一条毯子。
在外面的川先生在做什么呢？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只有她是川先生的东西而已。
所以当那两个工作人员来时，她没有什么抵触和犹豫。
她记得川先生在大半夜的时候奋笔疾书的样子，记得川先生新书大卖时开心的样子，记得川先生喝到好喝的咖啡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的样子，记得川先生偶尔忽然看到她，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温柔的样子。

她也记得最近他第一次看见网络上的评论的样子，记得他以为她睡着了撕碎稿纸发脾气的样子，记得他一连几天不说话的样子。
她都记得，她忘不掉。
她静静地坐在充电椅上，充电椅的呼吸灯一明一暗。
她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川先生很少触碰她。如果什么时候，川先生你能再用他温暖的手掌摸摸她的头，她也就很开心了。
川先生……到底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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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崎川是在买了莉亚之后第一次一个人去咖啡馆，这一点莉亚并不知晓，而服务员是记得的。所以今天上咖啡时，服务员多送他了一小碟蛋糕。
他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给他一个微笑，离开了他的座位。桐崎川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睛盯着自己的房子看。
那是他的家，家里有个女孩儿正在等着他。
“和莉亚吵架了？”哪个服务员悄然而至，桐崎川像是被突然惊醒的样子，有些慌乱地看着她。她神色没有变化，只是用关切的眼神注视他的眼睛。
不知为何，他今天一天的烦躁感竟然消失了。
“没有。”

“那为什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服务员轻手轻脚地坐在他的对面：“不要告诉我们老板，他会扣我工资的。”女孩儿伸出一只手指在唇边比了比，桐崎川微笑着答应下来。
他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只是……忽然有些不安感。没什么事，我只需要稍微调节一下就好了。”
“嗯……嗯，没事的，我有时也会感受到一样的感觉，我能理解你。”说罢，她摇一下头，站起身来，转给他一张楚楚动人的笑脸：“加油哦，要好好生活。”
等到服务员离开，他再次将脸转向自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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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崎川（川先生），该回家了。
第一次这么写，没怎么写好。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