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们，仆人们】第三章　契约

马车穿过枯树簇拥的荒道，这里只有众人前进的声音…
马车里我和她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谁也不知道开口第一句话怎么说…
“告诉我…”我看着窗外的枯木随意地询问着:“到底为什么跟着我…”
“没有地方可以去…”她盯着我脸十分认真地说着。
“知道怎么生存吗？”我听着她的答案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些好笑。
“有水和食物…”她语气多了份坚定。
“那是活着…”我看倦了那些不变的枯树，便收回目光靠在了椅背上看着她:“圣女小姐…这种从充满神圣感的书籍里引用的东西没有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我翘起一个二郎腿用教导学生一样的语气对她说:“生存是一个可以将雅士变成野兽，将绅士变成饿狼的概念…”
“你的意思是？”伊莎贝拉的脑海里涌现出一些猜测但是她不敢确定。
“现在从马车上跳下去，然后找一个男人，结婚生子，这样你会过得很好…”我指着窗外:“跟着我只会让你感受到无限的恶心…而且，你连基本的生存都是个问题…”

“那我要怎么生存？”伊莎贝拉睁着她那紫色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
“嗯…看在你在那种骷髅下能活着，而且我心情比较好的份上，我可以再问你一遍…”我的耐心有些快磨完了。
“我没有地方可去…”伊莎贝拉不等我说话就直接了当地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好吧好吧好吧…”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她:“那么…伊莎贝拉…你觉得你可以在我身边干什么呢？女仆？秘书？妻子？杀手？护卫？”
气氛变得冷静，我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她的思考结果…
说实话，在我看来…她什么都干不了…圣女是高高在上的存在，那是如同宠物一般受到每个人善待的对象…那是和王国的公主一样的待遇…
“可以…做…奴隶吗？”伊莎贝拉思考了好久，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但是在她脑袋快想炸了的时候一个词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奴隶，不需要任何能力、不需要太多知识，只要按照主人的话去做事就好，而且奴隶一般身份地下不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的…这样简单的东西谁都可以胜任…这也是她为什么敢提出这个词的原因。

“你是认真的？”我看着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奴隶这种东西…在接下来的一天内可是随时会被杀死的对象…当然，这也确实可以彰显你的忠心然后让我对你偏爱一点…”
“就是说明天一过就…”伊莎贝拉的眼神里闪出喜悦的光芒。
“没错…”我点了点头:“明天一过…整个天影教会，不…整个世界能惹你的人可就不多了…”
“哎？”伊莎贝拉脸上的喜悦逐渐变得疑惑，自己明明是在高兴这样可以受到他的保护，可是他似乎在说别的什么…
“嗯…”我知道自己有些说多了，不过她也听不懂就是了…
“你知道怎么做奴隶吗？”我看着她，这完全是形式上问一下，不用猜都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
“听命令不就好了…”她十分疑惑地回答着，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问这种简单的问题。
“果然…”我无奈地笑了笑:“高贵的鸟儿怎么知道雨中麻雀的事情…”
“首先第一步…我的大小姐…”我朝着她缓缓的伸出一个手指:“改变称呼…”

“称呼…”她底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就慢慢地变红了…
过了好久之后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我:“主…主…主…主…主…”
“这么难？”我看着伊莎贝拉因为激动和害羞而颤抖的身体以及那藏在白发下的通红脸蛋，不禁无奈地看着她:“你那可怕且坚定的自尊心啊…”
“不是…”伊莎贝拉小声但清晰地说到:“才不是什么自尊心呢…我…我…我只是不想向任何人低头，我是圣女……我绝不向任何人低头，虽然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我捂着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真应该庆幸我竟然不想让你去轮回转世…”
“那…那个…”伊莎贝拉大口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我:“主…主人…”
“这么快就低头了？”我看着刚刚还在豪言壮志的伊莎贝拉:“我有些好奇里面的原因…”
“我只是…”伊莎贝拉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只是在说完那些话之后…环顾四周…却明白自己…早已没有了资格…我不是圣女了…”

如同那药丸外的糖衣一样，那些最先表现出来的往往是那种遇水便会消散的东西…
“多愁善感…”我看着她脸上的落寞有些不耐烦的说到:“情感会让人变得脆弱…所以必要时候还是忘记它吧…”
“谢谢…”伊莎贝拉朝着我笑了一下:“那…主…主…主…”
她说着说着自己脸都红了…
“我练习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又睁开眼睛看着我:“主…主…主…主人…主人…主人…主…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过了几分钟她大概适应了这种对我的叫法，脸也不红了…
“那么，我的主人…下一步呢？”伊莎贝拉感觉自己的时间拖得有些久了，其实并没有多久…
“最常见且简单的方法…”我朝着她笑了笑:“签订契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签订…”
“有分别吗？”伊莎贝拉不解地看着我。
“签定契约之后你会戴上属于我的标记，这样人们知道你是属于我的…你也可以不签到，那样你可以随时离开…”我说完静静地看着她，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着急，毕竟是限制性的…而且签订契约的话…我也是第一次…

她低着头沉思着…
如果不是窗外闪过的枯树，那这绝对是一副静止画面…
“我…想要签订…”伊莎贝拉沉思了好久才缓缓地说到:“虽然你将自由摆在了我的面前…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早已没有了依靠，我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或者说主人…”
“这里…”她看了一眼窗外:“是一个混乱的地方…而我又有着魅魔的外表…如果没有主人的话，那就会是被随意贩卖的对象…就像你说的…他们会用金币来砸我的身体…”
“所以说…”她注视着我的眼睛:“我需要这份契约…”
“好吧…”我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少女:“不会选择的奴隶…你可真是不知悔改…”
“契约…”我微微思索过后，手里出现了一滴鲜血，一个六芒星图案的法阵从虚空中出现然后化作粒子融入了那滴血里…
“哪里？”我打量着伊莎贝拉的身体，这种契约需要镌刻在她的身体某一处，形成烙印…
“嗯…”虽然伊莎贝拉没有见过但是看着情况大概也能猜到要干什么…

脸上？不行，那样会变丑的…后背？不行，哪有第一次认识就露背的…胸…直接排除，要不小腹…可是那是比较隐私的地方…而且这些地方除了脸也不会有人看到啊…谁会知道自己是有主人的…要不…
“那个…”伊莎贝拉停顿了好久才看着我说:“要不…在脖子上吧…”
“也行…”我点了点头然后伸手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脖子…
她似乎有些紧张，身体不断地颤抖着…
不过整个过程也很顺利，毕竟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好了？”我手刚离开她的脖子，伊莎贝拉就迫不及待地问到:“这样就可以了？”
“还差一半…”我看着她白皙脖颈上的由锁链构成的四芒星形状的烙印，然后指着她的左手:“哪里…应该还有一滴血…需要你给我…”
“你也会有烙印吗？”她摊开掌心哪里果然有一滴血。
“当然…”我点了点头:“无论什么样的奴隶契约都会有…不然…谁知道你是我的…”
哐当~
马车突然颠簸一下，伊莎贝拉瞬间被弹起然后又落在了座位上…

“不会掉唉…”她倒是没有担心其他的东西包括我，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那滴血，刚才的颠簸没有让那滴血移动分毫…
“哎，哎…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她有些兴奋的站起使劲摇晃着手臂，那滴血被她都快甩出残影了…
“安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着心里的怒意。
伊莎贝拉也听出了我的不耐烦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准备完成这最后一步…
她慢慢的朝我伸出手，我则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接近我的脸颊时，突然哐当一声，真个马车都飞了起来…
“啊——！”我巨大的惨叫声惊得整个人树林的乌鸦都振动了翅膀…
“少爷的声音？！”
“少爷有事了…”
“快去看看…”
车马瞬间停下，众人小心翼翼的围在马车旁，没有人敢靠近…毕竟自家的少爷就已经是一个恶魔般的人物，现在似乎还有比他更厉害的…
“罗瑟…”我充满怒意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继续前进…按时回不去，我把你的脑浆拿给你看…”

“是…”罗瑟瞬间朝着自己的马跑去，其他人也离开转身离开，不过三秒整个车队又重新前进…
“没…没事吧…”伊莎贝拉看着眼前这个强忍着痛苦低声吼叫的少年，他就像一个恶狼在舔舐伤口一样…
“安静…”我捂着自己的右眼，哪里有血不断地流出来…
刚刚马车颠簸的一瞬间她的手直接拍在了我未闭合的眼睛上…现在哪里…只能用疼来描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