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故事2.我的朋友老儋

我已经很老了。已经很久都没听到凤鸟的鸣叫了。
我的学生跟我说，凤鸟根本就不存在，都是我的幻觉。我觉得这简直是一派胡言。人都是年老昏聩才会出幻觉，我年轻时候能听见凤鸣，老了才听不见的，怎么可能是幻觉。
昨晚我梦见了老朋友老儋。老儋是我的一个亦师亦友的前辈。老儋是个光头，没有头发。我经常跟他开玩笑，弹他的脑瓜崩。因为弹跟儋谐音，所以，我一直叫他老儋，其实老儋原本姓李。后来，这个故事被一个叫黄宏的笑星搬上了春晚。
在梦里，老儋说他现在在天竺国，混的还不错。他在天竺国用三昧真火神技把当地一只叫阿努曼的神猴炼成仙丹吃了，所以天竺人都当他是神。佛教徒认为他是释迦摩尼的转世，婆罗门看他骑着青牛就说他是湿婆大神的化身。在婆罗门看来，释迦摩尼是毗湿奴的化身，而非湿婆的化身。后来天竺国婆罗门和佛教徒因为这件事打了起来。
老儋说他到天竺之前路过了西域的鸠摩罗国。在那里施展三昧真火神技，造了一座火焰山。这座火焰山后来成了当地的旅游景点，有个叫六老师的演员还在那里取景拍过一部电视剧。
老儋的三昧真火神技让鸠摩罗国国主牛魔王大为赞赏。牛魔王请老儋给自己的儿子红孩儿当老师，老儋将三昧真火传给了红孩儿，并将可以控制三昧真火的芭蕉扇赠与牛魔王。

怎料后来鸠摩罗国民间传出绯闻。有人说老儋和牛魔王之妻铁扇王后有染，还说老儋是红孩儿的生父。老儋为了避嫌，只得离开鸠摩罗国继续西行。
梦醒了，子路唤我去给学生们上课。
我被几个学生搀扶着到了杏坛，自顾自的说起了老儋的事情。
老儋是周王室图书馆的馆长。我当年周游列国，到过周王室。看到周王室破败不堪，加上天下大乱，礼崩乐坏。就与老儋讨论如何是好。
老儋看似木讷，其实是个玩弄套路手腕的高手。老儋写过一本教人玩套路的书叫做《德道经》。
《德道经》讲的是政治经济学，其核心思想是“欲取先予”。老儋发现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事与愿违的。想把这些事与愿违的事情办成必须“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后来，老儋的这种思想被一个叫哈耶克的西洋人继承，哈耶克称这种事与愿违的学问为“复杂科学”。哈耶克之后，薛兆丰、罗振宇等学者继承了哈耶克的思想，认为想要挣钱必须“欲取先予”，就是自己想挣钱得先干有利于别人的事情，别人觉得你对他有利，才会给你钱。
老儋还认为世上之事具有不确定性，因此根本没有最优解。所谓“祸兮福所伏，福兮祸所倚”。因此，不要去追求最优解，追求当下的最优解反而可能让自己不能适应未来的环境变化。老儋的这个观点同样被一个叫阿尔钦的西洋学者学了去，阿尔钦根据老儋的观点创了一套经济学演化论。

可惜老儋的传人把经念歪了，不仅把书名念成了《道德经》，还把这本书当成了一本教人正念冥想修道打坐的书。直到两千年后，东土才出了一位大人物，看穿了老儋的套路，说“老儋搞政治，写在纸上了”。
当年见到老儋的时候，我认为中原礼崩乐坏应该克己复礼。老儋以为不然，认为中原各国气数已尽，唯独西垂秦国一家独大，想必未来会一统天下。所以，要去秦国碰碰运气。
我当时以为不妥。华夏自古有夷夏之辨。“中国”一词源于周鼎“宅兹中国”。秦人乃先商遗民，费仲、飞廉之后，武王伐纣之后流于西垂。若秦人入主中原，恐中原人视之为蛮夷。
老儋当时悠悠的说了一段话：
“始周与秦国合而别，别五百载复合，合十七岁而霸王者出焉。”
我问此言何解。
老儋说：
吾观商之甲骨，商人称其始祖为夔。周人称其始祖为喾。夔喾谐音，可以说是同一个人。
秦人乃商人旁支，“玄鸟生商，玄鸟生秦”，都是帝喾的妃子吃了鸟蛋生的。周人的先祖是帝喾的另一个妃子踩了巨人脚印生的。所以，周人和秦人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就是“周与秦和而别”。
五百年后，秦人守西垂有功，周天子封其为诸侯。这就是“别五百载复合”。
十七岁后，穆公出。
我觉得老儋的这套理论非常高妙。不仅可以用在秦人身上，还可以用在朔方匈奴身上。商人甲骨之前，华夏并无文字。古史漫漫不可考，可在彼时添上三皇五帝之故事。说我华夏与匈奴皆是黄帝之后。

后来的突厥和鲜卑皆是匈奴旁支，因此也是黄帝之后。维吾尔、哈萨克等民族都是突厥分支，蒙古、满洲等民族都是鲜卑旁支，所以也是黄帝之后。五十六都是炎黄子孙。
老儋的这套理论还被那个叫达尔文的西洋学者证实了。达尔文认为现代的地球人都是十万年前迁出非洲的智人后裔。只是由于各地地理差异产生了体貌特征差异，并没有生殖隔离。因此，什么民族、种族都是伪概念。
老儋的理论不仅能解决华夏的问题，还能解决西域的问题。近代有个叫威尔逊的美国总统，提了一套民族自决的谬论，搞得中东和巴尔干半岛分裂出一堆小国，打来打去生灵涂炭。这些地方在奥斯曼土耳其治下非常和平，反而被民族主义祸害的不浅。
我正讲着起劲，子路又站起来抗议，说：“老师，年代不对，你不可能知道达尔文和威尔逊的事情，更不可能知道哈耶克、薛兆丰和罗振宇”。
子路这个孩子真是要把我气死。只会纠结年代这种细枝末节。
罢了，罢了，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