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SE古风同人第六章（看封面识CP之土豪男孩发糖了）

2023-06-15 来源:百合文库

一个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太子，一边是从小陪伴长大被誉为千古一臣的张中书。
你会怎么选？
任大人可以看出先前任壕难以表露的喜悦骤然间消失殆尽，随即爬上眉梢的是史无前例的纠结与焦虑。他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思考之余，他的眼睛里似乎更多的是惆怅失落和不安。他轻抚着两角的发须过会儿又将手撑在额间顺着自己眉梢从内至外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眼前凝神思绪也随即恢复过来。
待任壕反应过来，父亲已经推开房门进到了书房内。任壕也提脚走了进去，他走到了桌边，拿起墨宝开始替父亲磨墨。
“有答案了？”任父翻着古籍，瞟了眼身旁的任壕。
“嗯。”任壕漫不经心地继续研着磨，“如果我是父亲，我会选择宁王。”
任父停下了翻动书页的手，抬眼望着他：“宁王？”
他放下了书本，一改适才松散的坐姿，整个人端坐在椅子上，十指紧扣放在桌前，没管身旁的任壕自顾自说：“也对。虽然安国公权倾朝野，但也不乏尚有心怀天下的忠臣，国公垄断朝纲人心这么多年，那些忠于周国的老臣定想能出一位能制衡安氏的新皇，那些依附忠于周国的老相身后的势力依然不可小瞧了，不然以安氏的性子不早谋朝篡位了，他多半也是忌惮这些老臣的势力。”
“至于太子……其实从前我在书院见到他的时候也曾在他身上下过赌注，只是一年前他受伤后戾气便被全部吓没了一般，懦弱残败，惟命是从。那次遇刺只有一个刺客陛下将御林军倾巢而出都没找到那个小小刺客，也是奇了。不出意外，那次暗杀应该也是安国公搞的鬼，定是想让太子丧失行动能力以便以后能更好控制。”

“是，是他派的人。”
任壕下意识附和着，可说出口他立刻后悔了。
果然，父亲听到后怒火又朝着他发来，任父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死死盯住任壕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恶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等任壕会话，他突然站了进去，带着威胁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警告着任壕：“我告诉你！就算你当真知道些什么也必须把嘴给我闭紧！听到没有！”
“是。”任壕低头应允。
“你和他们是从小长起来的情分，不管有一天谁胜谁败只要你不参与其中，夹着尾巴做人，无论是太子还是张大人他们都能保你安然无恙。听明白没有！”
任壕眼中难得出现了反抗，他错开了欲搭上他肩上的那只苍老的手，快步走到了正对着父亲的书桌前，直身跪了下去，抱拳磕头义愤填膺地说道：“望父亲替儿守诺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
任父亦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你、你刚刚不是说……”
“是，不孝儿适才是说过如果我是您，我会选择宁王。但是，我不是您。”
空气忽然安静了，良久，仍未起身的任壕突然开口说道：“十五岁的任壕对十岁的囡囡说过——任壕要陪周振囡君临天下……”
他的声音没了适才恳求父亲的坚毅和激奋，倒是温柔了很多。
任壕要陪周振囡君临天下……这是年少的约定，也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陪你称皇，你在我身旁。

他食言了……
他留他孤单一人面对那些阴谋诡计洪流旋涡。他看着当初那个心怀宏图大志说要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的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被朝堂是非折磨得身心俱损精疲力竭。当初他说那些话时眼里光消失了……
四年前，当他告诉他自己不能陪他君临天下时，他是那样的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他从小最敬佩的壕哥，他从小最信服的壕哥……他食言了。
他笑着，笑着看着他“没事的壕哥，我懂。我自己也可以的。”
没事的……我可以……
任壕的脸深深埋在仅双手之隔的地面，他没让父亲看到他眼中的泪水。
也是寂静了许久，任父放空了声音：“我愿以为你在门口思考了那么久，是真的在他们二人之间抉择，没曾想，从一开始你的答案便是太子。”
“自始至终，任壕的答案只有太子。”
任父低落得垂下了眼眸：“吾儿，你可知。为父迈出此步必定立身于悬崖，进退无路。只能步步为营生死未知。”
任壕的声音几尽颤抖：“生，我陪他君临天下；死，我陪他血染江山。”
“好……为父知道怎么做了。”
任父脚步沉重地走出了书房，不远处传来了他与家奴的对话：“备轿，去张中书大人府邸。”
自然，今晚怅然若失的又何止是任宅。
东宫自太和殿对峙后也没消停过，原本列队支持太子的不少朝臣对太子今日太和殿之举颇为失望甚至有些官员对太子的忠心开始摇摆。太子和姚宸足足耗了两个时辰口舌才将这些情绪不稳的朝臣官员安抚好。

原以为送走了这些老麻烦终于可以清净了，没曾想太子太傅行色匆匆加急赶到了东宫正殿：“殿下，半时辰前，户部尚书任世嘉任大人独自拜访了张中书府邸。”
壕哥……
殿前的姚宸自是不肯相信：“太傅看错了吧。”
“任尚书着夜服悄悄走的后门，臣安插在张府的眼线也是跟了好一路才确认了任尚书身份。”
太傅的语气非常中肯，姚宸骤然看向了身旁了囡囡，他离他很近，能够清楚感觉到在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失重。
“今日太和殿后有人撞见张中书留任大人说了会儿话，不出所料是邀任大人入宁王阵列。而任大人入夜独往中书府想必是有了结果去表忠心的。”
“六部虽然并列共排，但大家心里都有底儿，户部掌管所有金钱往来手握群臣联络网，论实用度当排六部之首。此前这位任尚书已表中立忠于陛下，遇事对事不对人，保得多年相安无事。如今夺嫡之争已摆于明面，虽太子早年下令不得笼络此位大人入朝堂之争，然吾即为太子太傅仍去探过此人口风。当日任尚书字里行间皆表明中立，可如今他若当真加入宁王阵列。吾众定留他不得了！望殿下三思！”
太傅字字诛心扎，态度明确——户部尚书之位必须握在自己手里！任家留不得！
“不行！绝对不行！”姚宸先一步反驳。

“姚大人！情，在家国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莫要被所谓的兄弟情谊蒙蔽了内心，寒了众多一如既往支持殿下的朝臣官员的心啊！”
太傅拱手面朝太子，言语中凌气逼人，“放过任氏如同将送了一块和氏璧拱手他人，若我们得不到这块和氏璧，便只能将其粉碎！”
姚宸欲语反驳，却被声旁的囡囡拉住，比起姚宸的冲动反驳囡囡却是不同往常的死寂：“太傅言之有理。然任家公子与我们毕竟同窗十年，此事满朝皆知，需给我和阿宸些时间将这段情谊断干净啊。”
太子的语气里仍藏有不忍，太傅便又行了个礼将腰弯得更下了些，苦口婆心地劝道：“迟则生变，望殿下早断情谊，收回户部掌权。”
太傅自自己册封之日便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囡囡还是敬重他的。“三日。”囡囡朝太傅回了礼：“给我三日。”
太傅离开后，强控着自己清醒的姚宸这才发泄了自己愤怒：“囡囡你怎么想的！那可是壕哥啊！那些诡计多端最爱无中生有的老头怎么可能会放过壕哥！他可是任大人的独子！不安个诛九族的罪就不错了！”
“我知道。”
“你知道怎么还……”
姚宸看着面前胸有成竹沉默不语的囡囡，突然间心中的烈火被理智扑灭。因为太傅骤然冒出的大言事关壕哥，他一激动既然忽略了一直默不吭声的囡囡。此刻细想起来，按理说囡囡那么敬佩他壕哥，若是壕哥有事，囡囡怎么可能如此平静，还说出断绝关系这种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囡囡，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壕哥是不是在秘密谋划什么？”姚宸压低了声音贴到囡囡耳后，生怕被旁人听见似的。
囡囡迷惑地皱了皱眉，拧巴着一张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在胡说八道些些什么？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姚宸心里只发慌，要是他和壕哥早有计划，就算不能让人知道，稍稍暗示他一下，他也不至于担心成这样啊！
“我猜对了是吧？！你们早有谋划对吧！太好了！”姚宸笑得真真像个傻子了。
囡囡甩开了他拉着自己左右欢腾的手，步履蹒跚地走到长椅旁艰难地坐了下去：“什么跟什么啊！你一个人把所有话都说了，我可自始至终都没吭声啊！”
姚宸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急忙凑了上去寻问着：“那你什么意思啊？别吓我！”
囡囡疲惫地撑在桌前摇摇欲坠，连说话都有些缓慢了：“真没吓你，我跟壕哥近期就只今天见过面，全程你都在身边，怎么密谋啊。”
“啊？”姚宸的心又紧张了起来，不停摇晃着昏昏欲睡的囡囡，“你还有心情睡啊！太傅逼成什么样了！壕哥家马上有大难了！”
囡囡本就累了一天了，好容易清净了，这不！姚宸的夺命连环摇又来了！囡囡实在遭不住摇宸的夺命连环摇连连阻止着：“得得得！别摇了！别摇了！我在想法子！我在想！”
“洛洛的生辰是在三日后吧，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囡囡向姚宸招了招手，姚宸瞬时将耳朵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