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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玉兰花开十六载 问卿何时归云深(前尘篇)

2023-06-15生子羡忘 来源:百合文库

(十七)玉兰花开十六载 问卿何时归云深(前尘篇)


•羡忘 双洁 he
•羡忘初遇时 魏婴(20岁 乾元)蓝湛(16岁 坤泽)
•蓝愿字思追,蓝意字景仪,是羡忘的双生子。
卯时,酒后依然有些恍惚的蓝湛于静室中醒来,起身下榻穿靴蓝湛却惊奇地发觉当日被屠戮玄武所伤的疤痕竟消退了许多。
“忘机,你醒了。”蓝曦臣端着一碗清粥推门走了进来。
“兄长?我……”看到蓝曦臣的出现,此时的蓝湛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忘机啊,以后若无兄长相伴万不可贸然饮酒,昨夜若不是我去寻你,恐怕你便要在那莲舟里昏睡一宿了。”蓝曦臣替蓝湛披上外袍,然后把那碗热腾腾的清粥吹了吹喂蓝湛吃下。
“兄长,昨夜莲舟之上真的只有我一人吗?”待用完粥后,蓝湛还是不愿相信魏婴会狠心舍下醉酒的自己独自离开。
“不错。忘机啊,那魏公子如今的心性与往日在云深不知处听学大不相同,是兄长错了,竟也眼拙看错了人。昨夜我去寻你,远远便看见他拿着酒壶从莲塘里出来,只把你一人留在那莲舟里。他分明知道你是坤泽之身,却全然不在乎你的安危,如此之人你又何必挂怀于他?”蓝氏之人最不擅说谎,这些话蓝曦臣昨晚想了一夜,未眠。
“兄长,忘机明白。”蓝湛恳切答应蓝曦臣,不想公务繁忙日夜批文的兄长再为自己的事忧心。

(十七)玉兰花开十六载 问卿何时归云深(前尘篇)


“对了忘机,前几日我去扬州探望清老夫人的途中曾与一位得道高僧偶遇,此莲珠乃是那位高僧所赠,有辟邪驱魔之效。兄长知你不喜弟子跟随时常独自一人外出夜猎,这莲珠你便随身戴着也好让我和叔父安心。还有这瓶灵药,是我昨日去莲花坞寻你时向温姑娘求来的,可为你消除腿上屠戮玄武留下的疤痕。”蓝曦臣从怀里取出昨日魏婴留下的辟邪莲珠手串和愈疤灵药交到蓝湛手里。
“兄长,谢……谢谢!”蓝湛眼眶微红,双手也握紧了蓝曦臣温暖的手。即便是仙门众人眼中风华绝代的含光君,可再怎样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罢了,面对兄长无微不至的关怀,蓝湛第一次肯将自己的害怕、孤独、委屈流露出来。
“忘机,兄长一直都在。”蓝曦臣心疼的摸着蓝湛的脑袋,无论过去多少年分开多少载,在蓝曦臣眼里他的弟弟一直都是那个会在母亲怀里撒娇会在父亲脖子上手舞足蹈会和自己一起欢呼雀跃在静室前放风筝的天真烂漫的孩子。
送蓝曦臣离开后,蓝湛盘膝坐在书案前取出前日依照藏书阁古书室一本千年古书上有关藏色莲珠的描述画好的一幅画,然后用那对魏婴送的镇尺压好画再把蓝曦臣留下的莲珠放在画上比对,竟丝毫不差。
“魏婴,无论你如何掩饰如何在我面前自毁德行,你的眼睛终究还是出卖了你。那晚在不净世醉酒,我知是你陪了我一夜。你明知我一杯即醉却还要装作毫不知情逼我饮酒,如今连兄长都在为你掩饰,既然你这般不愿让我牵涉其中,那我便如你所愿,你可满意?”蓝湛看着桌上独属神秘族落藏色族族长的莲珠,再联想到自魏婴回来便再未施展过他的灵力,此刻蓝湛终于明白魏婴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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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某一日深夜,一直向众人隐瞒行踪独自生活在乱葬岗的魏婴趁着夜色悄悄下了山去了夷陵监察寮。
“温情,那药研制的怎么样了?”魏婴一把推开门对着还在聚精会神查阅医书的温情大喊。
“魏无羡,你要死啊!七天放一次心头血也没把你拖死,还这么生龙活虎的,吓我一跳!”温情被魏婴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声吓得医书散落了一地。
“嘿嘿,这都一个月了我师姐也快要和金子轩成亲了,我能不急着去亲眼看看师姐出嫁吗?”在温情的怒视下魏婴尴尬的挠了挠头赔笑。
“已经配好了!不……不过,你真的确定要服用此药吗?这药既是解药也是毒药,虽然可以帮你彻底压制邪气,可也会加速你……”跪在地上整理医书的温情疑迟了一下,想再次确定魏婴是否真的想好了。
“这有什么确不确定的?一个多月前你就说我熬不过这个冬天,反正我也活不长了哪还用得着在不在乎日子的长短?不就是七天嘛,在乱葬岗的这一个月我已经过怕了没日没夜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能在最后有七天正常人的生活我已经很知足了。至于什么七日后万鬼啃食而亡那都是身后事,况且乱葬岗除了我谁也进不去,就让我一个人在这个好地方悄无声息的消失吧。”魏婴随意的坐在茶案前自顾自的喝着冷茶,一点也不在乎的安排着自己的命运,仿佛他说的这些事与他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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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温情将药丢在桌子上,不想再和魏婴说什么。
“对了温情,你和江澄怎么样了?”看温情摆着一张臭脸,魏婴也不想讨骂,只好找个其他的事儿说说。
“总之比你好!”温情懒得再和这个一心只顾念着别人却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的人多话。
见温情不想再搭理自己,魏婴自知无趣便也打算起身回乱葬岗去,而在这时温情的弟弟温宁端着点心和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
“魏公子,请用茶!”呆呆的温宁很是热情的招待着魏婴。
“温宁,你的伤都好了吗?”魏婴拍了拍温宁的肩膀想看看温宁是否都已经恢复了。
“多谢公子记挂,我都好了!我还要谢谢公子呢,要不是公子出手相救只怕我永远都是个没有灵识的活死人了。”
“这是哪的话?若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会遭那场迫害,这都是我本应该做的。”
当日莲花坞被毁,温情姐弟私自放走了江氏姐弟,温晁为在温若寒面前邀功,几日后终于寻得证据证明是温宁偷偷带走了魏无羡和江氏姐弟,温若寒大怒利用阴铁将温宁的灵识尽数抽出欲做成傀儡,若不是温情苦苦哀求,而温若寒也还需倚仗温情的医术避免自己被阴铁控制,这才肯饶了温宁一命。待魏婴回来后,从江澄那得知温情姐弟遭遇的魏婴通过运转阴丹将聚灵草里的灵识导入温宁体内这才让温宁慢慢恢复了过来。也是因为那次救温宁,让跟随温若寒多年的温情看出了魏婴身上的异常。之后,在温情有理有据的逼问下,魏婴终于肯坦白了,而温情也知道了魏婴为保持清醒不惜每七日生生剜心放血以减少体内邪气的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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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也谢谢公子你和江宗主还有泽芜君含光君能在射日之征后替我们岐黄一脉说话,这才让姐姐能带着我和族人在夷陵立足。”
“哈哈哈,温宁你就别这么客气了,你得向你姐姐学学,看她多不见外啊!你说是吧,温情?”魏婴故意看着还在整理医书的温情打趣。
“闭嘴吧你!吃着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温情听得出来魏婴这话是在说自己和江澄如今的关系。
“对了温宁,这一个月来仙门里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啊?比如谁家添了娃娃,谁家公子小姐结了亲,再比如仙督泽芜君怎么样了,还有蓝……含……含光君他……他还好吗?”这一个月来,不管自己受了多少折磨经历了多少痛苦,魏婴也是无时无刻都没有放弃思念蓝湛。他想知道蓝湛每天都在做些什么说过什么见过什么人又遇到了什么事,是不是早已经忘了一个叫魏婴的人,是不是还是那个耀眼的含光君。
“大事?哦,我想起来了!兰陵的金宗主在不久前亲自去清河认回了孟瑶孟公子,如今孟公子有了一个新名字叫金光瑶。泽芜君似乎比以前更忙了,常常在姑苏、兰陵、清河、云梦、扬州五地奔波。含光君已经很久没出来夜猎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前日含光君曾来夷陵找过姐姐。公子,小心!”温宁刚说完有关蓝湛的事,只见魏婴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异常的激动,以至于打翻了刚刚沏好的那壶滚烫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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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快去拿药来!”温情闻声也赶了过来,只见魏婴的左手已经被热茶烫的红肿了起来,手上的皮也脱了一层。
“温情!蓝湛怎么受伤了?伤到哪了?伤的重不重?”魏婴激动的用左手抓着温情的胳膊不放,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烫伤了。
“魏无羡,你冷静点!含光君没事儿,只是来问我一些有关药理的事情而已。”温情把魏婴按着坐下,然后让温宁给魏婴上药,自己则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碟碟盏盏。
“温情,你快把话说清楚!”还是很担心的魏婴催促着温情快把事情解释清楚,他真的很害怕蓝湛是瞒着蓝氏偷偷来看大夫的。
“含光君只是来问了一些有关坤泽如何调理身体和孕育子嗣的事情,临走时还抓了几副上好的滋补调理的药,更是以重金酬谢于我。”温情回想着前日蓝湛突然的到访,当时温情心里也很疑惑,但也不好多问。
“孕……孕育子嗣?蓝湛……蓝湛他可有心上人?”听完温情的话,魏婴呆坐了许久才终于听明白了温情的意思。魏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蓝湛会属于别人,成为别人的道侣,和别人孕育子嗣。此刻的魏婴感觉自己全身一丝力气也没有,他的心很痛很痛,这种痛远比剜心放血还要痛上百倍甚至千倍万倍。
“心上人?没有吧?只听闻含光君这一个月来除了待在云深不知处专心研读经书修订家规便是时常到访扬州,并未听闻姑苏蓝氏有喜讯传出啊?”温情一直在埋头收拾着东西,也并未看到魏婴神情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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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可是新晋五大世家之一的扬州清氏?清氏宗主可是射日之征在泽芜君帐下出谋划策的谋士清柏?”虽说在射日之征魏婴除了出战便是独来独往,但也知晓仙督泽芜君与位居世家公子榜第七位的扬州清氏清柏是至交好友。
“是啊!怎么了?这和含光君有什么关系?”温情也是奇怪这魏婴是不是被烫傻了,一会儿问含光君,一会儿问含光君的心上人,一会儿又问到了清宗主,真是毫无逻辑。
“没事儿。温情,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魏婴失魂落魄的自顾自的走了出去,身后的温情和温宁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魏婴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夜里,魏婴坐在伏魔洞的洞口吹了一夜的忘羡曲。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知道在自己赶走蓝湛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没有了任何资格去在乎蓝湛关心蓝湛的事,可他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在知道蓝湛真的忘了自己爱上了别人的那一刻魏婴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立刻冲去姑苏把蓝湛抢回来让蓝湛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不管蓝湛的心上人到底是谁,魏婴都嫉妒的近乎发疯,他嫉妒那个人可以一直陪伴蓝湛,更嫉妒那个人可以让蓝湛愿意为他安心调理身子孕育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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