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叔叔的养成（十八）

第十八章
颁奖典礼前的两天，罗浮生忽然从公司和剧组的小透明，变成了人趋之若鹜的大忙人。那张几乎空白的日程表，果然不可信。
被萍姐因为‘想念’而特地叫回公司的罗浮生，正在懒洋洋在公司和小龙闲话家常。忽然，萍姐领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闯进会客室。 
在反抗无果之后，罗浮生认命地随他们摆弄。
萍姐虽然心有愧疚，但是看着手机里的转账数字自我安慰道， ‘折腾就折腾吧，看在钱的份儿上。说到底，还不是浮生得益。’
“你们都是专业的，不要让老板失望哦！”萍姐甩下这句话就迅速溜之大吉了。
看着这群公司忽然安排的团队。罗浮生感觉这次投资自己的不是个傻子就是个疯子。
据说团队中除了寻常的化妆、造型、外勤甚至还有一位有多年家政经验的阿姨负责他的住所和饮食。新团队忙得整天人仰马翻。罗浮生自然是最忙碌的那个。
四五个电影剧本送到手上备选、还要随时试穿各式礼服和戏服、更不用说拍摄莫名其妙的硬照。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听说萍姐从外地给他请了一位心理辅导！

忙了一下午，罗浮生吃了一顿外卖自助餐，就又被萍姐带出了门。
“这家制衣店的裁缝以前是高定师傅。经手的衣服比一部车子都贵。今天能帮你约到那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
来到目的地，一位两鬓斑白说着吴侬软语的老师傅早已等候多时。除了做衣服，公司还充分利用包场的机会，安排了几位时尚杂志的编辑过来‘见面’。期间，罗浮生在成衣店里休息室发现了他最爱的生煎和奶茶。
当罗浮生以为他已经勉强习惯了‘一夕爆红’时，他又被新助理的体贴给惊到了。他只不过说了一句奶茶有点甜。助理立刻把所有奶茶的糖都换成了不会影响口感的木糖醇。罗浮生看着新拿来的奶茶，一点也喝不下了。
第二天，制衣店的老师傅居然带着徒弟来公司上门服务。
罗浮生试了几套礼服，裁缝直接在公司特意开辟出来的一间办公室动手改动。他忙里偷闲，悄悄躺在沙发椅上休息。谁知道刚刚闭上眼睛，一双温热的手就按住了他的头。
“生哥，我帮你做个脸部放松吧。一会儿试衣服的时候也顺便试个妆！”

男人试什么妆！罗浮生却懒得开口。他现在累的只想躺尸而已。
短短两天的变化，让罗浮生越来越没底。他根本不敢想自己现在究竟欠了公司多少钱。 
萍姐那张嘴果然不能相信，什么空着就好好休息。根本就是她把所有时间都挤爆了，根本在那张小小的纸上写不下才对！
罗浮生不知道是，同一时间所有颁奖典礼的嘉宾和记者以及工作人员，在仅剩两天的时候，也收到典礼程序变更通知。不仅嘉宾座次，甚至彩排环节都要调整。
事情变化的太快，罗浮生觉得他大概是在做梦。闭上眼睛，他好像回到了刚刚出道的时候。
起初，罗浮生纯粹就是为了挣钱还债，才跟着萍姐入了行。罗浮生一直认为，那段时间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所以工作和还债成了唯一支撑他向前走的动力。
那时候的萍姐和善多了。不仅会特意给他介绍一些轻松的工作，有时候还会邀请他回家吃饭。
后来，罗浮生渐渐恢复了生气，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同时也遇到了一些合适的工作。生活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也是在这个时候，萍姐第一次告诉罗浮生，其实他的长相非常出挑。即使放在众星云集的娱乐圈，也非常出众。

罗浮生因此开始卖力的工作。带着感恩和憧憬，幸福地过了一段自立自信的日子。就在那一年，罗浮生参加过几个大大小小的颁奖活动。可是作为新人的他当时几乎全程当做背景板，除了拍照时微笑，连一个字都不用说。因为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年底时，他终于有机会作为路人甲，顶替了忽然闹肚子的男N。当他得知自己能够参加兴龙电影节时，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领奖台上接受鲜花和掌声。
可惜，他刚刚入行，一看到闪光灯就差点忘记身份。如果不是萍姐拦着，他甚至准备跑去和几个大佬要签名。
在星光璀璨的晚会和争奇斗艳的酒会上，罗浮生第一次见识到人不可貌相，见识到底线原来也可以底到没有界限。更是在那一晚，他半途就被罗勤耕的人，从卫生间五花大绑弄回公司。
罗勤庚表明身份后，罗浮生先是不敢置信，后来逐渐发现这的确是真相。愤怒又委屈的他本能地选择和罗勤庚死磕。从那以后，罗浮生对工作少了很多想法。唯一让他找回斗志的，只有看着罗勤庚咬牙切齿的快意。
当然除此外，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他后来从迟瑞那里得知罗勤耕背着他帮他还清了欠债。罗浮生不想欠钱，而做艺人是来钱最快的方法。

往事虽说不如烟，却也真是物是人非。当初参加电影节的他，别说休息室了，连出入都是和好几个助理化妆师一起挤在一辆车上。当时到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回忆起来，还真有几分心酸。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他这块儿金子太耀眼了，还是所谓时来运转。这也太巧了，为什么他刚刚找了沈巍帮自己演戏，就有人投资自己呢？
迟钝的罗浮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难道是罗勤庚终究把一切都说了出来？！还重新插手自己的工作？！
罗浮生虽然害怕，还是拿出了电话给沈巍拨了过去。他才不会承认，自从上次送沈巍去见老头子，他就一直期盼着当事人的反馈。如今沈巍避而不见，罗浮生最害怕的事很可能要发生了。
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一鸣哥哥不知道还愿不愿意和自己继续来往。至于，‘包养’的事，罗浮生更是不敢奢望了。
“喂？”
“喂？我有没有打扰你工作？”
沈巍看了一眼老路，后者正坐在书桌对面挤眉弄眼。“没有。”
“那个......上次你和他谈的怎么样？也没接到你的电话，我在想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了？”

“他再烦过你吗？”
听沈巍的语气不像是生气，罗浮生顿时心安了许多。
“恩......应该没有。”即使有，罗浮生也没工夫搭理那个人。这48小时大概是他这几年最忙碌的两天。
沈巍撇撇嘴，“看来他听明白我的意思了。这是好事。至于今晚的事，你不用多虑，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你安排了什么？萍姐不会随便答应的。”罗浮生压低声音，虽然他知道正在摆弄头发的助理肯定听到了。“我得先把今晚混过去，否则萍姐又要给我记账了。今晚你还有空过来吗？我说过会保守你的秘密，今晚你要是愿意就过来在和拍几张照片。你放心我会找信得过的记者，不会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的。”
罗浮生忽然想起化妆室里看到的杂志，有些得意的说，“你大概没看这两天的娱乐新闻。大家都说我的新任金主是个更加凶残的黑社会？！哈哈！看来你的演技也不错，可以考虑改行了。”
“浮生。”
“什么？”
“放松些，相信我。今晚，肯定是个愉快的夜晚。”

罗浮生挂了电话就一直发愣。忽然之间，整个团队开始迅速的打包整理。罗浮生茫然地看着大家，仿佛他是逃难中被遗忘的小孩。
二十分钟后，罗浮生糊里糊涂的上了车，一看手机发现根本还早。
“时间还早，我们提前四个小时过去太积极了吧？”
司机说，“是公司的安排，说是有重要的工作要提前彩排。”
“不是说只是走个红毯嘛！这还要彩排！”
车行至典礼现场，罗浮生刚打开车门就发现一个笑盈盈的女生正在广场入口等他。
“罗先生好，今晚开始我会担任您的特别助理。”
罗浮生看着她那副凌厉的样子，心虚地问，“是萍姐雇你来的吧？”
安悦溪笑着不说话。
“你是大学生吗，刚毕业吗？”
“已经做了三年的行政助理，两年专责助理。”
“年龄和你差不多，挺般配哈。”消失好几个消失的美丽，从一辆陌生的车上下来。罗浮生没工夫质问他为什么在紧要时刻抛下自己，继续打听前方的陷阱。
“你......这是兼职还是全职啊？”

“我这周是全职做罗先生特别助理的，之后的安排还没有定下来。”
“那今天晚上......算加班吗？”
安悦溪露出疑惑地表情。“助理的工作特殊，通常我们都是在基本工资外，根据特殊事件的性质计算绩效的。”
“所以颁奖典礼这种规模，你肯定要狮子大开口的。我先说好，我根本没什么预算给你。就算有，也得先欠着。”
“不用担心，我的工资已经预付了！”
罗浮生惊讶的看着美丽，“咱们公司现在都先斩后奏了，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加砝码！这是让我下辈子继续还债啊！”
安悦溪像是没听到罗浮生的抱怨，依旧微笑着带路。罗浮生见她对此地非常熟悉，干脆放弃计算这位特别助理可能的薪酬。
“看来真得找个人包养才还得起债了。”罗浮生有些自暴自弃地乱说。美丽听了，笑而不语。
经过一段隐秘的步行通道，一行三人来到一个独立的电梯间。
“请罗先生跟我到休息室准备。郑先生可以在旁边的休息厅稍后。”
“为什么？我们是一起的！”罗浮生不知在怕什么，圈在郑眉身上不放手。

“安心啦！再说我是助理，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怎么能时刻粘着你呢！”
罗浮生看着几天前还要跟自己同吃同住的郑眉，一脸不相信。
在安悦溪的微笑盯人下，罗浮生终于被迫坐上了不知通往哪里的电梯。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为什么马上要开幕了，这里都见不到一个工作人员。”
“这里是会展中心的办公区，前方参会人员和记者都不会到这里来。典礼正式开始前，您可以在这里安静地休息。等一会儿到时间了，我会和郑眉在楼下等您。”
电梯打开，安悦溪并没有跟着罗浮生一起走出电梯间，而是鞠躬示意再见。随着电梯门的关闭，罗浮生独自一人留在了宽敞的展览馆顶层。
地毯色彩光鲜应该是最近刚刚更换过。宽阔的空间被几个几何式的木质构架隔开，形成了一个空气流通，同时兼具私密性的互动空间。夕阳即将落下，橙红色的阳光似乎没有热度，轻轻地洒在皮肤上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罗浮生沿着落地玻璃一路前进，在最大的一个被三角形书架隔开的小隔间里，找到了唯一一只沙发。

“我的朋友在这里工作，我向他借了休息室。”
罗浮生回头，沈巍端着一个托盘走来。
“你从哪里进来的？”罗浮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一鸣哥哥会这么早出现。自从挂了电话，罗浮生又把自己的计划仔细推敲了即便，可是要想在几百家媒体眼皮子地下既保护了陈一鸣隐私，又要让大家相信他被人包养真的不容易。
现在看到沈巍面色平静，罗浮生心里的愧疚更加严重。
“我也是刚到一会儿。你大概没听到我烧水的声音。”沈巍递上一杯绿茶，“这是云雾，清凉又不会太寒。正适合连续忙了两天的你。”
“这样不好吧，我估计评审组组长都没有这样的待遇。”罗浮生心里的猜测再次在舌尖打转，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其实这里用的很少，太远了，大家都嫌弃麻烦。你来这里好好休息。免得有人打扰你。”
“你花了很多钱吧？”罗浮生不想提，可是看着这里真不想能随便借给朋友使用的地方。
“没什么，有老路在。我......我帮过他大忙，这点钱对他不是什么问题。”

罗浮生摇摇头，“一鸣哥哥，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是第一天进这个圈子了。我不想你为了帮我让自己为难。”
沈巍皱起眉头，不是因为罗浮生不肯接受他的安排，而是因为刚才的电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在罗浮生眼中还是‘陈一鸣’。还好他为了提防罗勤庚提前了计划。现在看来，一切也许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好的。
“阿生，你暂时什么都不要想，开开心心地参加了今天的晚会。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颁奖典礼前两个小时，也就是罗浮生刚刚抵达顶层休息室的时候。网上开始大范围出现罗浮生更换新金主的事。罗勤耕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人闯到了第一批发黑料的编辑部。
负责人看前任找来了，认定罗勤耕是因为自己养的小白脸被人抢了，所以迁怒他们。
“您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这圈子里找不到，怎么就被这个喜新厌旧，水性杨花的小白脸给哄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把那个撬您墙角的家伙查出来第一时间就送到您府上。”
罗勤耕气急，竟然没让手下动手，而是跟这网站编辑理论起来。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被迫的。说不定他也是被人骗了！你们这些颠倒是非煽风点火的家伙！”
‘可他跟着您那会儿，人家也不是自愿啊。’编辑心里嘟囔道，脸上却依然赔笑说“下一次不会了，这不今天晚上颁奖典礼，我们都忙晕了，肯定是太忙了才会出了错。”
罗勤耕只是短暂地失去理智，并不代表他会轻易上当。“哼！下一次？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让你知道这一次是什么后果！”
罗勤耕让人端了这家网站，同时给迟瑞打了个电话。
“偏偏是今晚这个时间爆出来这些事。肯定有人要整浮生。我现在要去那个什么颁奖典礼。”
“上次那个沈巍的事还没弄明白，怎么又有人盯上浮生了？”迟瑞听了心里也是腾腾地冒火。
“你想办法给我安排一下，我进去的时候不想惊动太多人。另外，整个安保你给我好好查查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罗勤耕挂了电话，恨恨地想，这一次解决了黑手之后，一定要把这臭小子抓在身边！
罗浮生啊，罗浮生，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还是看不清人。如果对方真那么看中你，还能让你受这份气！他应该好好护着你，还能让你整天在电视上亲这个抱那个的！？

其实罗浮生自出道以来，别说亲热戏了，连吻戏都没有拍过。前期没有机会，因为罗浮生只是个小演员。后来罗勤庚找到了，理所应当地审查着他所有的工作。
到了准备时间后，罗浮生被安悦溪接走。沈巍紧接着离开休息室，恰好在后台VIP通道和罗勤庚撞了个正着。
沈巍阴着脸准备发作，罗勤庚率先开口。
“咱们今天能不能暂时放下之前的争执，先处理好浮生的事？”
“浮生有什么事？你要耍什么花样？”
罗勤庚三言两语把搜集的人证物证都给他看了。
“口供你看了，这些资料你也可以让手下去核实。可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你姑且相信我一次。这么敏感的时候，就算对方不打算对浮生有人身伤害，肯定也不会轻饶了他！”
沈巍拧着眉头想了片刻。“我知道这些人。上次没抓到，没想到他们还有胆子送死！佳佳，”
“是。”
“按照预先的保卫人手，多加派一倍的人。另外立刻让老联系媒体，半个小时内，我要知道那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注意，不要惊动浮生。”
恰在此时，罗浮生发来一条信息：外面好冷，我都思考不了了。应该什么时候，安排记者偷拍咱们。
沈巍低头看了看只穿了件西装的自己，“佳佳，回来！把你的外套给我。”
罗浮生没有等来沈巍的回信，还好等到了开始走红毯的提示。
从他一只脚塌下礼宾车的一瞬间，各路记者忽然开始疯狂地按快门。罗浮生犹豫了一瞬间，还是装作镇定地继续前行。
红毯走了一半，罗浮生忽然发现记者们严肃的表情，还真是和他平时见到的娱记完全不一样。‘我还真是土包子，第一次在这样盛大的电影节上走红毯，连记者都看上去面目狰狞了！’
罗浮生很快来到红毯尽头。在这里只要签了名，再和主持人互动几句就能进建筑物里取暖了。
就在罗浮生因为寒冷差点失去表情管理的时候。他惊愕地发现，记者群里混着两个人，沈巍和罗勤庚。诡异的是，这两人肩并肩站着，看向他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冷静。
因为太诧异了，罗浮生不仅彻底忘记管理表情，甚至根本没听见主持人重复了两次的提问。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现场太吵了，我没听清。”
女主持人刚要再次开口，一个加长话筒穿过拥挤的记者群，大喇喇地冲向罗浮生。紧接着一个女人嘶力竭地喊，“罗浮生，听说之前包养你的罗勤庚被你踹了，如今又找了个一个更有钱，更年轻的？！你要不要对着镜头，对这位不计前嫌，还要资助你的这位金主说一句谢谢？”
罗浮生和女主持人瞬间都错愕到无法圆场的地步。紧接着，他们两人看到了更让人惊慌失措的场景。
只见围挡外，原本专心噼噼啪啪的记者们，忽然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也没人去关注红毯另一端的艺人们。夜色中，闪光灯在一瞬间整齐的关闭，气氛手不出的诡异。
紧接着，罗浮生似乎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说，“动手。”所有记者扔下手里的东西，一拥而上，将那两位大胆的‘记者’叠罗汉似得压在人山之下。
“出口封死了吗？”沈巍抬起一只腿，轻易跨过一米多高的围挡。
“封死了，里面的信息不回传出去。信号也在监控中！”路小佳拿着一个对讲机站从罗勤庚身后探出身子。

罗浮生张着嘴看沈巍一步步走近。
“大家准备好了？”沈巍忽然微笑着说，
话音刚落，又一批‘记者’捡起地上的家伙，开始争抢着向罗浮生挤来。
“他们......”罗浮生犹豫紧张和惊讶，伸手抓住了沈巍的西装衣领。沈巍就着这个姿势将罗浮生一拥入怀。
“别动”，沈巍微微将两人站姿调整了一下。
“我特意咨询过吴导演，让我试试学习成果。”
罗浮生感觉腰间一紧，他的整个身子搂着向沈巍靠近。下巴忽然轻轻被虚握着抬起。薄荷味瞬间侵占了整个口腔。
沈巍吻了他！当着几百个记者和艺人的面。一吻结束，罗浮生听到了让他严重怀疑自己跑错片场的话，
“刚才那个角度怎么样？要不要换几个角度，大家多拍一点？”
“要，要，要啊！”
“这边，转到这边来！”
“你们闭上眼，陶醉一点！生哥，配合一点啊！”
周围的声音简直要把他吞没了，最后罗浮生什么也听不到，只记得沈巍在耳边说，“一会儿你可以亲自挑照片。不喜欢的话......我们重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