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蜗里的风（良堂）一百三十四

过渡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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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周九良瘦了很多，下颌都有了硬朗的线条，熬夜多了，光线不足，视力直线下降，配了副眼镜，更显得多了丝凌厉，也许是累的，很少笑。
攒够了钱，周九良第一件事就是把那间宿舍买了回来，然后免费租给那对夫妻，只是要求他们不准更换房子里的任何东西，而且如果那位三四十岁的原房东回来的话，一定要立刻通知自己。
第二年只能算略有气色，到了第三年凭借周九良的踏实肯干，才是真正开始赚钱，有个月一口气签下三笔商业楼和一座桥梁设计，为这个周九良差点喝出胃溃疡，这才又招了两名设计师和一名业务员。
周九良又再帮老六多干了一年，一直到处理好新写字楼的装修和业务。这间写字楼是老六买下来的，这几年他是赚了不少，所以很不想放周九良走。
“真拆伙？”老六靠住办公桌角，递了根烟给周九良，“咱们这几年没红过脸吧？股份我也说了好几次要和你五五分。”
周九良嘴上还叼着根烟蒂，拿下来自己对火换了一根，半口烟还没吐出来就又吸了进去，摇摇头说道：“你以为我跟你拆伙是因为钱？错了，我是接下来想干点不赚钱的。”
“你要干什么去？”
“你没看新闻吗？北京地铁客载量已经严重超负荷了，接下来公共交通肯定是全国的重点项目，我想跟博导去看看。”
“有方向和议题吗？”老六问道。

“还没有，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周九良撇撇嘴，“我决定下基层去发现问题，所以接下来的一年或者两年，我可能都不考虑其他赚钱的事了。”
“那你就更不该跟我拆伙啊，我还能少你的工资？”
“嗨，说这话。”周九良站直身体，笑着乜他一眼，“这几年要不是你，我饿死都可能，怎么好意思。别这样，我还在北京，又不是生离死别，之前的项目和两个小专利都留给你，我什么都不带走。”
“你这——”老六不由地窃喜，“我们这要是离婚，你就算净身出户啊。哎，说起来你还没结婚的打算啊？”
“你自己结婚了就四处催别人。”周九良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说，从大学到现在，你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你是不是不太正常？”
“你才不正常呢。”
老六哈哈大笑，“我说真的，在学校时，我们都以为你有个女朋友在老家，每天说什么跟你爸打电话，可是那个黏糊劲，啊？那是爸啊？”老六说着拿用力拱了他一下，“我以为毕业你会带她来北京呢，到现在也没见过人，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毕业那时候的信，是她跟你分手？”
到现在提起来，周九良还是心底抽痛，转身背对他，低头摁灭了烟头，吹散面前的烟雾说道：“我没法谈恋爱，你不会明白的。走了，我赶车回老家一趟，我叔快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