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M4A1同人文《致:永不磨灭的你》第8.75章——血途

(本篇为娜塔莎个人章节,无意阅读者,请等待下次更新)
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的瑟琳娜都会想要得到重新来过的机会。
在酒吧里当一个陪酒女,是三战以后很多女性的无奈选择,瑟琳娜就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她每天都会在基辅城内的一家大的酒吧里陪酒,有的时候会因为更多的钱在某个人面前赤身裸体……只不过还没到失身的地步,她自己也算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儿。
三战使得新苏联的很多家庭残破不堪——年迈的父母失去了儿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孩童失去了父亲,于是,“在战争年代,父亲埋葬儿子”的情况层出不穷,全国各处每天都有无数的神父主持着不同人的葬礼,带着十字架的棺木被一个接着一个放入事先挖好的土坑;骨灰盒也是如此,盛放着死者的一个个骨灰盒被摆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而重复念诵的主持词、经文和诗歌快把神父和唱诗班的孩子们折磨得想吐,但为了在漫长的战后恢复中的基本生存,他们也只能忍着辛苦和反胃,日复一日地奔赴每一个失去亲人的家庭主持葬礼,否则,仅凭国家微弱的救济,他们就一定会饿死。

但在这样的背景下,瑟琳娜也不至于会做到这种地步。她做这个不体面工作的理由是由家庭的原因的。
瑟琳娜是一个中俄混血,她的母亲是中国新疆人,她也继承了母亲的美丽;而她的父亲是一名顿河哥萨克,他崇尚着自由与勇敢,也热爱着祖国。他侥幸于美军进攻柏林时艰苦的防守战中,从万千人类和机械的残骸中爬出,并因为伤病退伍还乡。他为此还庆幸了很久,觉得该死的老天终于开了一次眼,让他可以活着回家。但等到他回到朝思暮想的家中时,迎接他的并不是百废待兴的土地,而是苏共派来的大俄罗斯主义者官员对他们村落压榨级别的剥削。于是,他参与了反对乌克兰境内的大俄罗斯主义者的团体,事情败露以后,他也被秘密逮捕并杀害。死前,他留下遗言,要妻子和瑟琳娜绝对注意那些光顾着发起战争却不想着收尾的混蛋,因为他们不会让乌克兰人好过。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几名内卫军的士兵抓走父亲的场面,直到现在她也无法磨削一点。

正常人的生活尚且不好过,更何况罪人之后。为此,除了每日必要的“劳动”,她只能每天前往一家小酒吧买醉——因为工作的那个酒吧会让她完全无法放下架子。当然,她没有多少闲钱用来付账,善良的酒吧老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每天听着瑟琳娜的哭诉,也没有忍心催要债务,毕竟人人过得都很艰难,他也很理解。
可是,在经历过几次夸下海口能够偿还却无果的口头赊欠之后,酒馆老板的儿子通过跟踪的方式找到了她的家。当他从碎了一角的窗户玻璃望向瑟琳娜空空荡荡的家时,他的内心虽有难过,可父亲因为她迟交了很久的酒钱而入不敷出,他的父亲为此苦恼了很久。
他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残酷一点,有时候对双方都好过。
他在寒风中犹豫了好久,才用力敲响了瑟琳娜的家门。
“瑟琳娜·拉夫洛娃!出来!赊欠了我们家的酒钱这么久,今天说什么你都要——”
谁知,他用的力气并不大,却足够把她家的门轴砸断。随着破旧的木门倒在地面上激起如海浪一样的灰尘时,瑟琳娜躲闪不及,被门边的一颗钉子划伤了左臂。似乎她正巧打算出门

她用右手捂住流血的地方,左手朝他伸出。
躺在她手心里的,是一张很好看的卡,泛着金色的芯片溜进男人的眼中。
“这里面除了之前的酒钱,还有未来半年的。”瑟琳娜似乎有些吃痛,艰难地朝男人一笑,“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拖欠了那么久的酒钱……请代我向您的父亲道歉。”
说完,瑟琳娜扭头就想进屋,却被男人叫住了。
“门——”男人指了指那扇被他敲下来的门,一脸的尴尬。
“我正要去搬门板修上!您先把钱带给老板吧!实在抱歉了!”瑟琳娜扭头便走,但男人也同时跟着走了进来,把瑟琳娜吓了一跳,“波格丹先生,您——”
“至少,请让我帮您把门修好。”
“那怎么行!没招待您就已经——”
“我倒是不需要招待,毕竟我不觉得您的招待能比我们的好。”波格丹淡淡地回了一句。
“太伤人了!怎么跟我的同事一样!”瑟琳娜瞪大眼睛,“算了,您走吧!”

“这个世界没您想象的那么有善意,否则您也不会总朝我的父亲诉苦。”波格丹依旧不紧不慢,“委实讲,您如果能够坚硬一点,也许不会被眼前的生活打垮成这个样子……我奉劝您,该残酷一点的时候,就残酷一点,要不然您会活得相当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瑟琳娜对于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波格丹现在的说辞有些不耐烦,“既然您想要帮忙,不如先停下嘴,帮我挪动一下门板可好?”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大步迈向新门板。
“说实话,您有狠下心的那个潜力。”男人一边帮忙安装门板,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那还真是谢谢您的谬赞了。”瑟琳娜突然发觉,自己的回答也开始像波格丹那样暗中带着些许情绪,而这句话一说出口,她竟然反而觉得有种莫名的快乐。
或许,自己真的有这样的潜力?瑟琳娜这么想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两极分化——一边告诉她这样做不礼貌,一边却告诉她这样做可以释放压抑。

十分钟后,波格丹推开安装好的新门板,向瑟琳娜和她的母亲道别。
“对了,瑟琳娜小姐。我的父亲说了,他不希望您再从那个鬼地方打工了。每天被人这样那样的,对一个女性来说并不是件好事。”波格丹还是那副略显慵懒却又毒舌的样子,“我的父亲可以为您提供一个体面的工作,至少不用做到那种地步。”
说完,波格丹挥挥手离开了。
第二天,瑟琳娜赶去基辅城里,辞去了那份工作。那个老板脸色铁青地把工钱算给了她,在她即将从大门离开的时候,和身边的小伙计嘀咕了一句:“真是可恶……明明只要再等几天就可以把她变成酒吧里的头牌。”
瑟琳娜知道他说的“头牌”的意思,那是老板给被迫出卖身体的女性一个过气的安慰。
然后,瑟琳娜跑到了波格丹家开的那间酒吧,干起了收账的工作,而原先负责收账的老波格丹则每天躺在摇椅上看报纸,间带着调酒;小波格丹则负责其他的一些活计,比如进货之类的。瑟琳娜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两年,被熟客称呼的身份也从“收银员”变成了“老板娘”。

小镇内的酒吧虽然不像城内的酒吧装修豪华酒类繁多,但是它的其中含着一种城内酒吧几乎永不会有的东西——那就是温情。熟客们每天聚在酒吧里喝酒吃肠侃大山,波格丹夫妇有时候还会为大家跳上一段舞蹈助兴,尤其是瑟琳娜,酒量甚至比亲爱的彼得(小波格丹全名为彼得·列昂尼德诺维奇·波格丹)还要高,每次都会把很多熟客喝到烂醉如泥,欢快的歌声和笑声甚至让过路人都为之会心一笑。当然,在此期间,瑟琳娜变得和彼得一样毒舌,很多时候会把别人呛得无话可说。
在三战后,消极和享乐的活动各处都常见,这家酒吧仅仅是一个缩影。
但是,这样平静却颓丧的生活总归会有一天到达尽头。
七年后。
瑟琳娜一个人坐在收银台的椅子上,默默望着门外并不宽阔的景色。她的肚子大了起来,所以活动并不方便,只好让雇佣的保姆帮助自己打理酒吧的生活。
这个时间段是固定的无人时间,瑟琳娜闲极无聊,不禁回想起彼得。

彼得已经入伍五年多了,虽然他已经干到了中尉,但是两人聚少离多,这令独守空房的瑟琳娜总归有些寂寞;更何况,彼得参与的是苏联正规军——那群俄罗斯族至上者的部队,这令当时激烈反对的她更加委屈。于是乎,本着报复的心态,她背着彼得,与一个酒吧熟客开始并保持着不洁的关系。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波格丹还是知道了瑟琳娜与那名熟客私通的事情。不过很可惜,在老波格丹通知彼得之前,瑟琳娜和那个熟客就通过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让老波格丹永远闭上了嘴。在彼得回来之前——不,即便彼得回来也没有关系,那个熟客跟大家关系很好,大家自然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她坚信这一点。
正想着,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铃铛也接着被摇响。瑟琳娜见状立刻换上迎客性的标志笑容,对着门口喊道:
“欢迎光——”
话说到一半,瑟琳娜就已经说不下去了。她看着彼得右手如同鸡一般被拎着的熟客,内心骤然间一紧,但最后她还是笑了出来,非常坦然地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事实证明,纸包不住火。
彼得将那名熟客扔到一边,用手帕擦着手上沾染的血,一步步走向瑟琳娜,脸色平静得诡异。瑟琳娜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她知道这是她必然的结果。
“没打算辩解么?”彼得的语气也同样平静。
“我只知道我很寂寞,我需要有人填补空虚。”瑟琳娜直接把责任推了回去。
“这么说,还要怪我么?”彼得半蹲下身子,轻声问道,“我去守护这个国家,这样做是我的错么?我的确没有办法带着你,毕竟这家酒吧可是我父亲一生浓缩出的产业,这里需要有个人看着,还不可以是外人,所以……至少,我很感谢你。”
“那是你的国家,不是我的。你根本不知道我曾经的事情。”
“恰恰相反,在部队的这段时间里,我无意间了解到了你的曾经,但这并不能让我放弃你。”在瑟琳娜惊讶的眼光中,彼得从军服口袋中拿出了瑟琳娜父亲的照片,“在大俄罗斯主义者无限压榨的情况下,反抗是必然的,但是并不代表这是审时度势的好方法。”

“不反抗就永远没有未来!”瑟琳娜恼怒地回应,“父亲因为他们死去,我不会原谅他们的!”
彼得冷冷地看着瑟琳娜,朝她扔过一个新的身份证。
“我们的感情,其实都已经在我选择参军的时候断掉了,对吧?”彼得起身,自顾自地从柜台上拿了一瓶伏特加,打开喝了起来,“我也不需要你理解……因为我现在也只能告诉你,我们在为被压迫的人们奋斗。总会有人想要行动的,只不过他们需要时间筹备一个足以一击致命的计划。”
“我的……假身份?这应该是是特工的事情吧?”瑟琳娜仔细浏览了一下上面的信息,“娜塔莎……顺便把我的名字也改掉了?”
“的确。因为知道你的身份之后会影响我的前途,所以——”
“我是那个铺路用的牺牲品?真的是很残酷呢。”瑟琳娜突然笑了起来,“当年我记得我劝过你不要去,但是你还是去了。从那时候起,我们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先背叛婚礼上誓约、先去找情人的可是你啊,瑟琳娜。现在你来找讨价还价么?”彼得一把掐住瑟琳娜的脸,任凭瑟琳娜如何挣扎和抓挠都没有放开,“瑟琳娜,放轻松,我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所以——”

彼得一把扭断了瑟琳娜的脖子。
保姆正欲惊叫,却被彼得骤然间抽出的消音手枪射出的子弹打穿了喉咙,连声音都发不出就倒了下来,顺便跌跌撞撞地撞倒了几张备用的椅子。
而那个和瑟琳娜偷腥的男人则直接被割开了喉咙,鲜血溅在外套上。
“带着你那可笑的理想去死吧。”
此时,彼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将外套藏到一边,打开酒吧正门,准备将门前的牌子翻成打烊。不巧的是,这个时候,一名熟客来到了这儿。见到彼得,他分外惊喜:“彼得!你回来了!”
“是啊……有休假,就回来看看。”彼得不慌不忙地回应着,“真是抱歉,今天我和妻子身体都不太舒服,所以很抱歉,请您回去吧。”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家那个保姆应该能胜任的吧。而且——”
彼得斜了他一眼,这一眼让他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了瑟琳娜的事情,于是刚忙摆摆手,歉意地笑笑:“啊对不起,那我现在就回去吧。你们两个好好休息——哦对了,你的电话还在响,别是部队催你回去。”

“知道了,谢谢你,还没有那么着急。”
彼得看着那名熟客三步一回头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将门口的木牌翻转至“打烊”,在电话铃消失前最后一秒接起。
“完事了么?”一个阴沉的女声响起。
“当然,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是很容易的。”彼得轻松地回答,“本来就是一场戏,帕拉蒂斯又想在这场戏中再演一场戏中戏……真不怕其中一方假戏真做么?”
“那倒不用怕。克格勃那边想把‘培养皿’做到完美,我们就是不可或缺的,不是吗?毕竟他们之中也有觊觎我们技术的傻子,那可是要拿他们的肉体作为代价的。”女声哈哈大笑起来,令彼得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想用父亲的技术,就要付出对等的代价。他们应该早有觉悟。但显然,他们没有自知之明……跟那群被他们亲手逮捕的军人团体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哈哈——”
“这跟克格勃有什么关系?不是说让我们去和当地的‘叛军’演一场戏么?”
“啊……说得有点多了。波格丹上尉,我不建议您再问下去,否则我们的合作将会变得不愉快。”女声呵呵笑着,“现在就按照约定,把您的妻子瑟琳娜的遗体带到发到你邮箱里的这个地址吧,我保证,她一定会让您满意的。不仅听话,而且强大。虽说我可不怎么希望我有这样一个妹妹……”

“您在说什么,默莉朵小姐?”
“啊没什么,只是旁边有人找而已。我们继续谈。至于她腹中的孩子,我想DNA检测结果您也看过了,是个野种,那么将这个该死的胎儿交给我们作为实验用具,应该不成问题吧?”
“明白了,我一会儿开车一起送过去。”
“非常好。基于对等的交换,到时候您必须要去到目标教堂,目的么……”
“就是为了你们的那个什么‘圣女’?”
“她不会想到,她到现在也没有脱离父亲大人的掌控。巴黎暴动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圣女’,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得出父亲大人的手心。”被称为默莉朵的女人有些狂妄地说道,“倒是真正的目标,已经死在了埃菲尔铁塔上了。接下来,父亲大人的研究可以更顺利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需要听懂,只需要把尸体带来就好了。到时候,你负责把你们正规军的戏演好就行了,我们只负责我们的事情。”

彼得挂断了电话,看着已经死去的瑟琳娜的腹部,脑海中突然幻想到她与那个男人睡在一起的样子,这令他忽然间觉得无比的恶心。
“瑟琳娜,这是你自己想要的‘新生活’……我成全你。”
彼得拿起刀,一把将瑟琳娜的肚子剖开,将胎儿取出,放入默莉朵事先给自己的罐子中,然后立刻将外套丢进火炉中。在清理完毕之后,他背起罐子,把瑟琳娜的尸体装进裹尸袋里,扛到车的后备箱里放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回酒吧大厅里,看着保姆和那个偷情的熟客的尸体,默默地给他们浇上最浓烈的伏特加,并塞进酒柜里,然后将所有的酒打翻在地。珍贵的酒液四处流淌,仿佛他接到瑟琳娜背叛的时候破碎一地的心。
他在离开前拿走了父亲的骨灰盒,并将烛台打翻。看着火焰渐渐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吞噬之后,他才发动汽车,头也不回地离去。
很多时候,生活安定的瑟琳娜仍会想要得到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也成功得到了。

基辅郊外的三环小镇,外环的某教堂内。
“瑟琳娜……哦对不起,现在你应该叫‘娜塔莎’了。”神父看着微微提起修女裙浅鞠躬的娜塔莎,合上了《圣传》,“作为默莉朵的妹妹,你需要时刻记得两点。第一,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圣女’到达这里之后,我们需要在这里继续完善她;第二,那个叫波格丹的人怎样对你,你都不可以反抗,否则你的膜修复手术就白做了。既然要陪正规军和‘叛军’演戏,我们就演到底。”
“明白了,父亲大人的复制品……不。”
娜塔莎看着似笑非笑的神父,立刻胆怯起来。
她立刻改口道:
“神父大人。”
第五人格前锋×你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