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澄】莲花误 第四十五章

江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往江家哺养九瓣紫莲花。
他在蓝家已经逗留了够久了，景仪不在这里，他再待下去，会惹人怀疑的。
至于蓝家后山禁地……等他有了把握再来吧。
蓝启臣就是在这日午时见到的江澄。
他也是当初最反对江澄与蓝曦臣结亲的长老，曾经被他们气得差点对蓝曦臣动手。
如今，他看到面色冷漠，眼神隐隐露出些许不耐烦的江澄，心绪不禁有些复杂。
他依稀想起当年江澄初入蓝家的时候，作为一代天骄，江家少主，那时候的江澄不像同为少宗主的蓝曦臣那般瞻前顾后，所做所思都要顾全大局，那时的江澄敢说敢做，意气风发，就是在蓝家的地盘，也敢不避锋芒，眉眼间尽显桀骜。
而嫁到蓝家之后，当初的江氏少宗主，不知何时变了个样子，变得沉默寡言，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颓丧气息，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再是浑身丧气，江澄总能坚持下来。
那时，江澄总待在寒室，除非必要，他从来也不出门，跟他亲近的，除了已经成为宗主的蓝曦臣以及当初在江家待过两年的魏无羡之外，似乎也就只有思追和景仪两个孩子了。
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江澄，虽说也是沉默少言，锋芒尽敛，但却与那会儿不同，那会儿蓝启臣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可如今的江澄，浑身的气息与其说是收敛，不如说是在蛰伏着，只等着有朝一日，全面爆发。
蓝启臣看着面前的人，在心里叹着——少了江家的牵绊，蓝家的桎梏，怕是，江澄已经脱胎换骨，浴火重生了。

他心里想的这些江澄一概不想知道，他站在蓝启臣面前，望着这个挡着他去路的人，冷了眉眼:“云深能进不能出吗？”
蓝启臣定了定心神，回道:“主母若要出门，自然可以，老朽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主母？
江澄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字眼，他身体微微后撤，眼睛也睁大了些，做足了惊讶的模样:“蓝家居然有主母吗？”
这话讽刺意味明显，让蓝启臣略有些无地自容。
他是当初最反对江澄嫁进蓝家的人没错，可也是看着蓝曦臣长大的，他对蓝曦臣寄予厚望，自然不希望蓝曦臣为了个男人葬送前程。可当他看到蓝曦臣因为江澄一封解契书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候，看到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宗主以一己之力力压蓝家众长老，夺取蓝家所有权利的时候，看到蓝曦臣五年来处处奔波，甚至在百年不曾变过的家规石上添了那条家规，就为了再寻回面前这人，就为了让这人回到老家能得到应有的尊重的时候。再多的固执，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想着，是不是他们真的做错了……
或许蓝家其他长老还对江澄有些微词，可他确是已经没有了。
“主母说笑了，您是蓝家主母，永远都是。”蓝启臣微微弯腰，这句话说得无比真诚。
可江澄不稀罕了。
五年前不稀罕，如今，一样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