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文】稗田阿求的抉择

前排声明：本文是属于《东方project》和《变形金刚》二次同人创作的《东方赛博志》系列的一小部分，不爱看或不感兴趣的可以出门左转，喜欢或者正在追这个番的切勿当真。好了，我们开始！
第四十三回。
饿着肚子，一路快走回村的六面兽心潮澎湃。
“我竟然做了妖梦的师父！看看，妖忌，我是你孙女的师父了！哈哈！”
对于妖忌，六面兽想到的是三百年前那个前往白玉楼承担家族使命的庭师。而今，妖忌云游四海，轮到最后的人灵混血，他的孙女妖梦担任此职。
此时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妖梦回去向幽幽子猛夸自己武术造诣的景象。
踏过青石板，踩过鹅卵石，走上黄土地，迈入人里村。
秋日的人里是这样一番景象：“柳岸风来影渐疏，使君家似野人居。云容水态还堪赏，啸志歌怀亦自如。” 街心行人点点，檐上鸿雁飞飞，河边细柳隐隐，屋下凉风徐徐。宅家追剧，卧室闲聊，窗前暗花飘落，天边晴空一鹤，不觉北风萧瑟，却道秋胜春朝。

或许没人会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在街上的报童和六面兽。
“卖报啦、卖报啦！”
“嗯？来一份吧，看样子你这小孩卖的还不错，衣冠楚楚，没几份报了。”
给了两个铜板，拿了一份打开看。
“什么？文文新闻？”，再回头看报童，早就没影儿了。
“专程坑我来的吗？”，六面兽想。不过已经把钱花出去了，就看看文文写了个啥，下次长点心，坚决不买她的报纸了。
先看开头大写标题。“‘震惊！六阶杀手扬言毁灭幻想乡！’啊？你在搞什么鬼？”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一目十行地往下划着。
“近日，潜藏在幻想乡的外星机器人军团霸天虎的六面兽决定启动第六阶段毁灭行动，摧毁幻想乡文明，把幻想乡变成它们的殖民地。如果你遇见他，立刻向稗田阿求报告！他就在人间之里！”
“我的元始天尊！你就算被做成烤肉也死不足惜！”，六面兽盯了文末自己的照片好一会儿，然后怒火朝天，愤怒地把报纸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个稀烂。

这下可藏不住了。他着急的左顾右盼，想来想去，决心去找别人。估计这辈子也没法在人里混下去了。
他内心火冒七丈，但还是把文文新闻捡起来再读了一遍，然后又是一脚踩在地上，脚板反复扭动，字都糊了。
六面兽火热滚烫的心突然就凉了。想到自己再也难在人里生存，就想去和朋友道一声别。
只是，他的身边没有鸿门宴时刘邦身边的那个樊哙，劝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赶快走，还告什么辞啊！
六面兽犯二了。
二岩猯藏这个时候靠着乔装打扮，在人里做了个说书先生。
清末民初时，评书的形式都是一人坐于桌后表演，道具则有折扇和醒木，服装均是长衫。
“却说那曹操纵马加鞭，一路窜逃至五更时分，惊起一回头，见到火光渐渐远了，这心才安定下来，问左右的残兵败将这是何处。部下答道：‘这里是乌林以西，宜都以北。’ 曹操见那树林深不可测，山势陡峭，不禁在马上大笑起来。各位将领都问：‘丞相何故发笑？’ 曹操仍旧大笑不止，道：‘吾不笑别人，单笑周瑜无谋，诸葛亮少智。若是我来用兵，就在这里预先埋伏一军，如之奈何！’ 说着，又仰天大笑。谁曾想，两边鼓声震响，火光冲天，惊得曹操几乎坠马。刺斜里一彪军杀出，大叫一声：‘我赵子龙奉军师将令，在此等候多时了！’ 徐晃、张郃上前应战赵云，掩护曹操冒着滚滚熊烟突出重围而去……”

观众连连喝彩。猯藏正要接着讲下去，只听得一阵惨叫，所有的听众都被吸引了过去，甚至二岩猯藏自己。
“发生了什么？”，大狸子心说事态不妙，就把醒木一敲，“啪！”，“今天到此为止！”
人们蜂拥而去。大狸子收拾桌子，也追了上去。
一到现场，大狸子就看傻了。“这是在拍《龙争虎斗》吗！”
街心，六面兽正在大踢四方，有的时候甚至用了八脚连踢。被踢的是稗田家的士卒，看样子已经倒下去不少了，堆满了小巷街角。
当然，大狸子不知道这个家伙就是六面兽。她只是想：“嗯？这么能打？肯定非同常人。”
实际上，根本不是人……
“哦哇、哇哒、欧达、噢啦！”，伴随着布鲁斯李式的吼叫，家兵一个接连一个倒在地上。围观的吃瓜者没人知道家兵是谁叫来的，他们只晓得街心的这个姑娘身份已经暴露，没必要隐藏下去了。
不过，六面兽还没下死手。家兵只要喘上两口气就恢复战斗力，继续跟他纠缠混战。街心乱成一片，围观的群众越来越远，这给六面兽带来了大展拳脚的更好机会。

“你们这帮碍事的绊脚石头！”，六面兽连续几十个戳脚、高位踢腿和刺拳，把这些士卒都打成了红脸的关公，但自己体力也耗掉不少，全凭一股狠劲儿在支撑。
六面兽打仗靠的就是一个字：狠。他的肉搏能力和力气完全比不过威震天、霸王或者是震荡波，但是他会武术，招招致命，为人也是雷厉风行，结果搞得霸天虎全军上下都怕他发火。
再扑上来的士兵再吃他的拳，就感到没多少力度了，于是四面铁壁合围，扑了上去，各种家伙什儿一块上。
刚开始，六面兽还能靠着腿法击退他们，但面对长武器，他也只能且战且退。有一个士兵拿着铁链就来栓，把他的胳膊卷上了，使他挣脱不得。眼见自己落了下风，家兵一拥而上，六面兽决定……
全身的皮肤如烟雾一般消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钢筋铁骨。趁着这些兵傻眼的功夫，六面兽一震手腕，把铁链搅得粉碎，然后拔出了自己的刀。
二岩猯藏站在如疯狂潮水涌走的流动人群中，宛若一根中流砥柱。

“这家伙，不是电视上的那个吗？1987年开播的变形金刚里就有他。看样子如今是活不下去跑进来了呢！”
就在大狸子上下两片嘴唇飞速张合的这个时段，六面兽轻而易举地将士卒打成一片狼藉，他甚至不需要用刀，直接拳飞腿踢就得了，没有冷兵器破坏得了他装甲上的一点点漆。
接下来的场景就很不意外了：六面兽轻轻松松地站在原地，看着士卒们抱着肚子痛苦不堪地在地上乱滚。此时的六面兽把自己的质量缩减到了六十公斤，其余二十多吨都变成能量散掉了，身高只有一米八左右，但在下午三点的太阳照映下，无比高大。
大狸子默默站在不远处。她是最后一个看客。
扶了扶眼镜，猯藏还是想好离开了。因为如果被六面兽盯上，自己必死无疑。拿自己的生命去吃瓜，无论是什么时代、什么场合、什么风俗之下都不合任何价值观念的，又不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个时候，令猯藏大跌眼镜事出现了：六面兽竟然扔了刀，束手就擒！？

嗯？！
猯藏不得不再一度打量起这个六面兽。“藏了这么久，总该是被同化了。跟上去看！”
猯藏一路尾随这帮鼻青脸肿的稗田家的家兵，锁着六面兽，往稗田家去了。
阿求正坐在桌案前写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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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之下，有人走上了台阶。
“进来吧。”
来人是紫。
“把这个东西交给下一个人。”，紫端着阳伞，一伸手，间隙里出来个铁球，轻轻放在地上。
“其余的事你看着办。”，然后，紫就进入间隙走了。
下一个人？阿求停下笔，转头望向地上那个铁疙瘩。难道，是什么秘宝，要传给下一代御阿礼之子？阿求也茫然了。
众人的哄闹声打断了阿求像毛线球似找不出线头的思绪。
“大小姐！这个家伙，我们抓到啦！”
嗯？谁？阿求想着，起身离开屋子走出来。

“这……松绑啊！”
跪在地上的六面兽等不及家兵松绑，干脆就把铁链全部挣断了。所有人又吓傻了，谁也不知道这个红着眼睛的超级战士会对阿求做什么。包括尾随而来的猯藏。
“呯！”
众人屏住了呼吸，沐浴在夕阳下的稗田家宛如死寂的锈海。
……
只是砸地 单膝跪下行礼啦！
“阿求小姐，我有罪。”
六面兽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自己的声音——之前都是模仿别人的。
阿求也不知道该是扶起来还是重罪俱罚下达指令，磕磕巴巴地讲：“哎！别、别这样子！快快请起！”
六面兽缓缓抬起头，目光已经是绛红的了。
“请治吾罪！”
这下是把阿求推下万丈深渊了，她是第一天遇见变形金刚，也不知道六面兽暴露得这么快，早上还是好好的。
“那就先进来吧。”，迫不得已，阿求只能把火球往家里推，总不能把这个火球传给别人，毕竟是自己让人去堵的——可是她一开始不知道是谁啊！

猯藏则是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但是，思来想去，自己的说书在今天肯定是招不到客了，因为六面兽这么一搅和，漫天的新闻都会是写他的。村民们懒得听自己大费口舌，而一定会对六面兽这事议论纷纷。如果（这事已经不用“如果”了！）加上无良记者的大肆炒作，六面兽可就成了幻想乡的名人了。
于是，他想进去和阿求讲几句。
本身就是挂的六面兽，被带进了内室。
他只想着活下去，而且是骄傲地活下去。这份骄傲不是自大，而是作为变形金刚的体面和尊严。变形金刚在新世纪太没面子了，老牌角色被当成什么了？各位看官不妨看看变五……
但在幻想乡，这份骄傲就很简单了：不用遮遮掩掩，自在地生活。
阿求斟上一杯茶，递了过去。茶香在屋里飘溢，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判你。你说，你是什么罪过？”
“惊吓村民，就可以了。我来这里我一个人都没杀啊！”

阿求端端坐着，仿佛在恭候一位贤者级别的人物。
“现在，事情闹到了我这里，我必须为乡民作主。”
阿求站起身，目光投向夕阳。“我又不能把你送去菜市口……”
六面兽的心“咯噔”响了一下。什么？菜市口？要问斩？
“你可千万不要把我送去那里……”
阿求静静地转过头，道：“怎么会呢？”
阿求心里是十分忐忑不安的。她从衣袖中拿出了那个铁疙瘩，低下头看。
六面兽端倪出阿求的不大对劲，侧身问：“那个是什么？”
阿求紧张地捏紧了铁疙瘩，不料手被扎的通红。“不，没什么！”
“拿来我看！”
阿求乖乖照做。六面兽一看，大吃一惊，打开了自己的腹腔。
阿求震惊：“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给我动手术。”，说着，六面兽把铁疙瘩扣上去了，长舒一口气，“呼！舒服了。”

阿求被搞得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这个时候，家兵来报：“小姐，门外有人想见您！”
“长得什么样子？”——“架了一副眼睛，穿着长衫！”
阿求心里知道了，就说：“让他进来！”
不多时分，二岩猯藏便迈步走进来了。阿求听见脚步声，俯首对六面兽说：“你还是变回去吧，不要让猯藏知道你。”
“算了！我看见他了，不得不说，伪装的真不赖……”
说话间，猯藏进了屋。一进门，大狸子就瞧见了六面兽，道：“你也在这啊，我正找你呢。”
阿求忽然意识到猯藏这是反客为主，顺势说：“原来，你们认识啊。”
六面兽也反应到了，说：“哪里哪里！相互了解罢了。猯藏为人慷慨大方，侠肝义胆，晚辈失礼了！”
说着，起身向猯藏补拜了拜——这只是客套，如果真的佩服，早在猯藏进来以先就该出去迎接才是。
猯藏未想到六面兽这么油嘴，于是不自然的也对拜，道：“你怎么来了？”

阿求未等六面兽开口回话，就赶忙说：“我先出去，不打扰二位叙旧。”，然后就悄声退出了房间，拉上了门。
房里只剩两人。阿求把人都撤了。
六面兽坐下，道：“你来作甚？”
大狸子笑道：“兄台也是多变之人，特来拜谒。”
六面兽知道一切。二岩猯藏，初登场于《东方神灵庙》，种族狸猫，危险度极高，人类友好度高。《东方铃奈庵》中，曾经变幻成灵梦的模样骗来了百鬼夜行绘卷。在这方面与六面兽相似，不过六面兽是不屑于用这种变幻之术的。猯藏曾经自称她的变幻能力可以排进日本前三甲，而六面兽觉得，第一非自己莫属，只不过打了上千年仗，能力减弱了一些滑到第二名。第一自然是千面客了
（六面兽的伪装能力可以在《头领战士》第十八集和第二十八集看到：他几乎完美地变成了惊破天和郭文的样子，只是没有展现变形能力，估计变不了。）
“少给我装腔作势，别在我面前抽烟，就这两点要求。”

猯藏“呵呵”干笑了两声，道：“行啊！老朽也能忍忍不抽烟的磨难。”
狸猫老大慢慢盘腿坐下，一抬眼，眼前的这位忍者变作了人类模样。
“还真是快。”——“六变金刚的变形速度比三变金刚快得多，可以保证他们一人成军的战斗力不至下滑。”
大狸子眨了一下眼。“噢，仁兄，你不会真的要灭世吧？”
“不会，至少在我和八云紫撕破脸皮以先。”
“你这个实力应该去月之都啊，那里都是强者。”，猯藏扶着桌子道。
六面兽听罢，连连摆手。“不了，我去那里？我可不干。在幻想乡快乐得多。”
猯藏此时居然颇为得意地笑了。“看来，眼前的杀神，不过说话口气刺耳，城府却是一般般，倒是能交作个损友。”
“噢？那你怎么暴露的？”
“射命丸文坑害我，把我的身份抖了出来！”
猯藏摸摸下巴，道：“这也是你自做的，与我无干。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坠机了。”，六面兽冷冷说，“你呢？狸猫老大？”
猯藏此时才意识到六面兽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一举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自己当初是应封兽鵺的邀请而来，但怎么进来的却是从未透露，包括老朋友鵺。
六面兽知道猯藏心里没底，笑道：“墨家的子弟，还是睁眼看看自己吧。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尾巴”，两层含义：一、猯藏作为妖怪狸猫的大尾巴；二、猯藏进入幻想乡以来的保密工作失败了。
猯藏背上的衣服浸湿了一身冷汗，甚至不敢低头去检查一下尾巴的保护是否如六面兽所言出现了破绽之处。
六面兽发声笑道：“哈哈！我不过虚言戏说而已，你却当真了。”
猯藏这才安下心，她更加确定：六面兽是个言谈的高手，能在不经意间置人于死地，不留任何后路。因此，大狸子决心扳回一城，赢下她作为说话老手的面子。
猯藏决定抛砖引玉。“你过得怎么样？”

“我遇见了赤蛮奇。我们一起工作生活，日子轻松愉快。”
“赤蛮奇？那家伙啊，真是个孤高的飞头蛮。老夫从未见过有如此性格孤僻之人，哪怕是秦心也被我说动了。你们两个很搭配，乐天居士有诗云：‘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想你们大概是如此了。”
六面兽听着的时候就不高兴了，道：“赤蛮奇是个好女孩，只不过不喜欢说话嘴碎、挖苦他人取乐的人罢了！”
两个人的谈论已经变得白热起来。
“依老夫之见，阁下还是暂且退离村庄为上上策，因为……”
“不行！我算半个人了，我不会离开，除非是八云紫派来命令让我去哪我才去哪！”
“这么狂的你，竟然对八云紫畏首畏尾？”
“我们签过合同，她不打扰我，我不杀生。我看，我是正大光明地有了立足于幻想乡的资格，根本不需要像某些人组建一个妖怪帮派威胁幻想乡的信息渠道！我就是幻想乡第一战力！”

“好哇！风吹墙头草，一碰两边倒，我看要是赫卡站在你眼前，你一定会五体投地，把我说的这番话忘在九霄云外了！”
这一下，六面兽才哑口无言，他确实不敢挑战赫卡。
猯藏得意地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和六面兽说话太费脑筋了——脑筋都快转不过弯儿了！
六面兽说话，擅长使用长句压迫对手认输。猯藏不得不为自己的机警感到庆幸。
“你说输了。该我刁难你了。”
六面兽的气焰灭了下去，猯藏就转变了口风，道：“你的变幻很奇特，衣服是哪里来的？”
六面兽已经没了一开始无敌的气势，说：“精神具现化，我想出来的。”
“可以脱下来吗？借我看看！”
“噢。”，六面兽不太情愿（很不情愿！）地把外衣脱掉，只留了一件白色衬衫贴紧了身体的肋骨。
这时节已是深秋，十月末了。
猯藏接过外衣，连声赞叹：“哎！是块好绸缎！老朽生平只知道蜀地有这么好的布，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

蜀地的布，古有盛名。当年，诸葛亮北伐中原的军费，大多仰望蜀锦。
六面兽的老脸一红。“我……我没去过四川，我是靠《三国志》想象出来的。”
“那倒奇特。”，猯藏把外衣抚了又抚，最后竟然把外衣叠好，收入怀中了。
六面兽刚要大发雷霆，阿求推开了门。六面兽只好又把怒火憋回心里去。
阿求笑道：“二位谈的一定很投机。六面兽，你被释放了！”
两个人都愣住了。六面兽赶紧问：“没有处罚吗？”
阿求满怀自信，眼光一闪，道：“我全都摆平了！”
猯藏明白了，心里发笑：“钞能力。”
阿求拉起六面兽，把他送去门外：“好了，你不用受审了，可以回家了！”
阿求想的是，早点送走六面兽，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自己费尽口舌才说服村民消除对六面兽的排斥之声，所以六面兽就应该尽早离开，不要等村民们又翻了脸来不认人，自己再去打口水仗。她可是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才出台了一套应对村民的方案，只要能保全六面兽，她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谁让六面兽是八云紫拉进来的……

但六面兽站稳了脚跟，十二岁的阿求一下子被他的不为所动固定住了。
“我想把刀拿回来，那是我的武器。”
阿求沉思了片刻，才说：“你要答应，不准砍人。”
六面兽说：“稗田大小姐给的刀，必定用一生来保养。”
阿求打心底钦佩六面兽了。“取刀来！”，她吩咐一声家兵。
士卒不敢怠慢了阿求，当即把缴获的两把武士刀献给阿求。
阿求拔出短刀，看着锋利无比的刀刃，眼光闪亮了许久，收刀入鞘，长短刀一并归还了六面兽。六面兽单膝下跪行礼，接下了失而复得的武士刀。
“就这样吧！阿求。希望，我能再次被接纳吧。”
阿求道：“没事，我会帮你的。”
“当你书写我们的历史时，不要为任何一方下决定性的评价，我们都是战争的参与者，请公正的看待我们这个民族。”
阿求略微沉重地点点头。
“我走了，阿求。”，六面兽回头对阿求说。

阿求没有讲话，只是淡淡地微笑，挥手作别。
六面兽洗刷了罪名，大步流星朝家的方向走去。
但是，那件外衣还在猯藏手上。
阿求松了一口气，转身进屋，见猯藏端着自己递给六面兽的那杯香茶，自己喝了。
阿求似乎瞥见了猯藏身后的那条若隐若现的摇晃着的狸猫尾巴。今天，六面兽是洗脱了罪名，但大狸子却捞到了好处。不过，这两个人就此结下了梁子——数月之后，当他们在魔法之森相遇，就是另一个故事。但，那是后话了。
阿求接下来的活，就是把猯藏顺理成章地请出去了。
按下阿求不表。六面兽往家去。
他还是很幸运的，至少没有孩童朝他扔石头，不像冉阿让。
一个熟悉的人映入眼帘。
“嗨！蛮奇！”
赤蛮奇正坐在长椅上喝着热茶。耳里收到了讯息，就把茶杯放一放，扭头应声而望。
“呀，你回来了！我正担心呢。你去哪了？”

ID：72903619老六腾地坐上去，说：“很奇妙。我遇见了恋恋，然后是秦心，接着是妖梦，往下是阿求和猯藏，最后是你。”
赤蛮奇笑道：“那你这一天都没闲着啊。来，喝水！”
六面兽接过蛮奇递来的茶杯，仰面大饮了一口，好半天才咽下去。
“呼！真舒服啊。”
蛮奇疑色重重地盖上杯盖，问：“你的外衣呢？”
“被二岩猯藏顺走了。”
“现在是秋天喂！你不怕冻着吗！”
“没事……阿——萩！——”，正说着，他就打了一个唾沫星子横飞的大喷嚏！
蛮奇哈哈乐了，笑道：“好啦！回来就好，不管那么多是非糟心事，我们回家吧！”
六面看着蛮奇，尴尬地微笑着。“好啊，我们走！”
夕阳西下，两个人携手回家。此刻正是秋叶枯黄，山河苍茫。
赤蛮奇：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烧一大锅汤！

六面兽：没那个必要，我又喝不完，是吧，哈？
赤蛮奇：那……烧什么菜呢？
六面兽：照常吧。今天也是很平凡的啊。
赤蛮奇：啊？那怎么会！你见了那么多人的面呢，一定要与众不同些。哎，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今天做了什么？
六面兽：这个啊……我早上出去散步，碰上了古明地恋，和她一起去了阿求家，吃了饭，又去了命莲寺。不过我没到命莲寺，我把恋恋交给秦心，就折路返回，撞见了妖梦，和她纠缠了好一阵子才继续回来。不料，射命丸文把我的消息撒了个遍，于是就有人去稗田家叫人围我，把我逮捕了。不过嘛，阿求从宽处置，放了我，我就回来了。
赤蛮奇：还真是挺惊险的，你好强啊。
六面兽：啊？一般般啦！
赤蛮奇：明明很厉害，却还要遮遮掩掩。哼，你是瞧不上我实力弱小吗？（傲娇）
六面兽：哪里啊。我和你生活了大半年，我可是都把好的一份给你，差的留自己。难不成，你连差的那一份也要吗？

赤蛮奇：哎呀呀！够了够了。我还想详细的听你说你的经历呢。
六面兽：回家再说，省得嘴巴又口渴了。
赤蛮奇：那好，接着走吧！
深夜，大狸子坐在一棵老树上。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今天的战利品。
“费了那么多口水，像键盘侠似的打嘴仗，还算值得这件外衣。老朽这辈子可是从未遇上过如此敌手！”
想到这，猯藏不禁担忧起来：六面兽的伪装比自己还严密，就算把六面兽解剖了，也是个人类；自己的本事只能变幻表面，假的还是真不了。可六面兽的伪装最终还是被识破了，自己日后……
“哎呀！算了啦！狸猫，是谁也抓不住的！何况，我的狸猫兄弟那么多，怕谁啊！”
这时，手一滑，外衣从猯藏手间掉下去了。猯藏赶忙一个激灵，尾巴一垫，把衣服又搬了上来。
“好险啊，这衣服可真丝滑！”，大狸子猛抽了一口烟镇镇神，“还是藏好吧，免得节外生枝。”

又喝了半壶酒，乘着酒兴微醉，猯藏翻了个身，睡了。
幻想乡的夜晚，虽没有万家灯火，但还有流萤飞舞。只有这两点，彻底将幻想乡与外界划清了界线。在外人眼里，幻想乡是蛮荒之地，远远落后于科技创新日新月异的外界。但他们不知道，尽管科技进步得再迅猛，也无法改变人心渐渐地黑暗下来的事实。而幻想乡保存了人心间的最后一丝火种，等待着火种在今后的日子里发扬滋长，星火燎原。
恋恋回了地灵殿，秦心回了神灵庙，妖梦回了白玉楼，阿求回了稗田家。她们的耳边没有喧嚣，早已入梦，故国神游去了。
这个夜晚，出于别有滋味的白昼时分，注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但这仅仅针对一个人而言。
这个人，就是六面兽。
（本章完，约8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