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与小女孩

……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泥土上,夹杂着残肢内脏凝结成一摊血块,呈现一片令人憎恨的暗红。
天上连只鸟都没有———可能它们也受不了浓烈的焦糊味。躲在战壕里只能看见黑烟和火光碎石。
只有地下坑道中三五成群的老鼠和蛆虫是受益者,它们爬来爬去寻找美味的尸体,对它们而言,我的战友们就是一顿饱饭而已…”
“天呐,这也太恶心骇人了吧”德特莉安¹忽闪着美丽的眼睛调皮的说道。她并没有被老头子的战场故事吓到,反而越发好奇。 “那你是怎么活下去的呢?”
怪老头看了小姑娘一眼:她穿着米色碎花长裙,披散着浓密的深褐色卷发。手边一支名贵的哨笛,在火堆旁半隐半露反射出金属光泽,就像一把精致的手枪。起风了,德特莉安盯着微微晃动的树梢出神。
“敌人占领了阵地,只留下了少量部队清理俘虏构建工事。我们几个活下来的躺在死人堆里一动也不敢动。剩下那一队大头兵经常发牢骚说什么不带他们去缴获战利品发财,然后居然有发狂的士兵用刺刀乱刺尸体解闷,真是疯了!这里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疤。”说着,老头伸出手露出手背上一块浅色的斑。
“那滋味一定不好受”小女孩随口应付着。她依然没有害怕。她根本就没有理解老头在说什么。心中长满了蔷薇花的她,怎么会意识到老头话中字字滴血。她的注意力正被天上的星星吸引着,火堆边的树枝烂柴有些微微震动。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讲的故事这么奇怪,我们倒还不认识呢。你家住在这里吗?”德特莉安眨着眼睛问道。
“安德烈²。叫我安德烈就好。我家就在那里。”老头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方向。
“安德烈么… 可真奇怪。住在那边的话… 我妈妈都不让我和那里的孩子一起玩… 算啦,明天我请你吃我妈妈做的烤松饼,吃了烤松饼就不会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事了。” 德特莉安一脸认真的说。
安德烈什么都没说,看到小女孩深褐色的卷发使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小女儿。“快回家睡觉去吧,你看天上的星星都困的直眨眼了。”
“哈哈,你真傻,星星才不会困呢,他们整晚整晚都在眨眼呢。”德特莉安被安德烈的话逗的直发笑。不经意间哨笛滚落到了一旁,碰到石头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音。安德烈敏锐地盯了一眼,看到只是笛子便又开始漫不经心的拨弄起碎木头。
德特莉安捡起了哨笛,但并不打算吹响它。草丛中虫鸣格外刺耳,她已经有些困倦了。小孩子对大人们自顾自讲的故事通常不太感兴趣。
“明天见喽,安德烈先生,明天千万不要忘了再来这里尝尝我家的松饼。”
“快回家去吧。” 安德烈转身向贫民窟的方向走去,那里地下排污管道错综复杂,是个躲避子弹的好去处。
一股不详的感觉越发强烈了。就好像敌人偷偷摸上来似的。难道前线的士兵又和当年一样都战死了?呸!都已经跑回来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真是贱骨头!

“明天见了小姑娘。上帝会保佑你的。”老头一边走一边说着。“奇怪的故事讲的已经够多了…”
“妮娅死的时候大概和这女孩一样大吧…”他默默的想,慢慢的走。安德烈的内心一时间乱糟糟的。
德特莉安已经跑的不见踪影了。大概家里会有很好的晚饭,床铺也会是很柔软舒适的吧。安德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瞎琢磨些什么。“那年的妮娅不也是……”
“晚安,小女孩。晚安,妮娅。” 安德烈独自向贫民窟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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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德特莉安:名字灵感来源于《丹特丽安的书架》。很久以前看过这部番,然后偶然间脑子里蹦出来这么一篇没头没尾的文。丹特丽安不知怎的成了德特莉安。
²安德烈:在突然出现一个小女孩后,脑子里又浮现出来一个坐在篝火旁讲故事,名字叫“安德烈”的五十来岁怪老头…这个安德烈还是挺惨的,似乎参加了凡尔登战役还是其他特别惨烈的战斗什么的,战争后没有了亲人,一贫如洗,之后还要在二战的背景里努力活下去,我们一起祝福安德烈和德特莉安能够好好活下去吧…
就这样子吧~
第五人格小女孩×奥尔菲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