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忘羡】(两叽一羡)江山·美人·花嫁 第八章 欺瞒 (双黑一白,权谋宫廷夺爱)

岐山王朝王历652年,云梦藩国正式上书朝廷昭告云梦易主,由太子蓝忘机接任云梦王。蓝忘机上位后,以铁腕之力肃清各方反对势力,仅月余便将军权完全掌控在手。
青莲公主魏婴即将年满十六岁,朝廷一道圣旨召来了各家适婚年龄的少年集结在岐山不夜天,打算在几月后的成人礼上公开为公主择婿,一时间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热门的人选大抵是这四人:姑苏藩主含光君蓝湛、云梦王景行君蓝忘机、金陵国太子金子轩,以及护国大将军聂明玦的胞弟聂怀桑。
蓝氏双生子的对决迅速在坊间掀起热潮,有好事者甚至将赌局摆上了街头巷里,当然捶胸顿足者居多,如此风华绝代的双子居然齐齐倾心于面貌尽毁的公主,怎不引得少年少女展开旖旎幻想,衍生出各种传言。
这传言自然也进了宫,被一波娃娃八卦时,魏婴正与江澄两人躲在结界里射风筝,江澄丢了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白眼过来,毫不客气的张口:“你与那双生子打算怎么办?”
“温若寒会选蓝湛吧,其他人,不过是遮人耳目罢了。”魏婴从箭筒拎出一支箭,搭上弓。
“那蓝忘机呢?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江澄抬头看着被箭直直射中落下的风筝的轨迹,问。

有些事无须再讲,再优柔寡断下去,怕是蓝忘机也要遭殃——昨日温若寒明晃晃的威胁犹言在耳,魏婴站起身。
“还能怎么办,放在心里呗。”魏婴挑眉,又取出一支箭:“不过嫁之前,可能的话,我会尝试把云梦的暗阁弄到手,不过如果姑苏的诚意不够,云梦王妃也不是不可能。”
“你小心别玩火自焚,弄到后面双子联手对付你。他们兄弟的感情也不一般的。”
突然的风让魏婴的箭歪了些,奔着风筝的箭擦过翅膀远远地坠了,魏婴有些泄气,在半坡的地上坐下托起腮:
“乌鸦嘴,你先把云梦江氏的旧部尽快整合起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江澄正欲开口,随行的箭童忽有一人跑来传讯,姑苏王蓝湛有要事相商,递了帖子到了芳菲殿。
有野心有抱负的蓝湛和纯粹单一的蓝忘机尽管性子截然相反,但却都是傲人的鹤,有异常骄傲的灵魂。而兄弟俩同时愿意为了自己屈一屈那修长的脖子,魏婴总归是有着感动的。
就如同现在,一根乌黑铮亮的灵器,缀着鲜红的穗子递过来:
“羡羡,此物名为陈情,与我的避尘剑也是一对,你善音律,此物做你的武器比随便更合适些。”

“二哥哥……”笛子在手中的触感鲜明,灵力涌动,无疑是宝物。
“我已向皇室提出求娶你,陛下一切以公主意愿为准,而温若寒,结果无需我再说你也应当知晓,羡羡,你可愿意?”
既已说开,索性就摆上明面,魏婴挑起嘴角。
芳菲殿前一株桃开的正炫目,桃红趁着暮色鲜艳泛着荧光,静静舒展,远处是交叠的云,一层灰一层黄的,远远的糊了边界。
魏婴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笑吟吟的开口。
“二哥哥,和你合作的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是,也不是非你不可哦,总要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才行。”
“诚意不就在你手中吗?羡羡。这陈情可是姑苏王妃身份的象征。”
“二哥哥,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比起这个——”左手陈情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在右手,“我还是更喜欢云梦的暗阁。”
“那就……姑苏钱庄的一半经营权如何?”
意料之外的回答,魏婴被惊的一愣。富庶的姑苏一地的收入,就抵得上整个岐山国库,而大半,都是钱庄的盈余,铺子的范围不止姑苏,云梦、金陵,甚至于夷陵,如同蜘网星罗棋布。而钱庄暗藏着,还有姑苏庞大的情报信息网,一半的经营权,带来的远不止金钱那样简单。

“二哥哥,只是政治联姻,你认真的?”藏不住的狐疑,魏婴眼神闪着不确定,联姻带来的利益是并不足以抵得上蓝湛的付出,单是男儿身份便能逼得他就范下嫁——
魏婴琢磨良久仍没有答案,缓缓抬起眼,正对上一双深暗色的眼睛,藏着难得的笑意,尽管表情平淡。
“自然是认真的。”
“成交。”魏婴点点头,但又想起什么的补充一句:“不过我希望二哥哥给与我相对的自由与信任,不要过多干涉才好。”
“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羡羡。”蓝忘机忽然走近了些,轻轻将魏婴揽在怀里变作拥抱。
“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不比兄长轻,我说过,事态没有你想象那么糟糕,偶尔放下重担也试着依靠我一下,如何?”
“……谢谢你,二哥哥。”
听得见如擂鼓的心跳,绵密的,滔滔不绝。魏婴没有动,心里好像被猎获了,就由着对方抱着,清冷的檀香气萦绕,这一瞬间,魏婴宁愿相信这个名为蓝湛的传闻中腹黑又冷漠的姑苏王,给与自己的温柔都是真实的,可一瞬间蓝忘机的脸忽然在脑海中浮现,魏婴在心里苦笑,却仍是缓慢将垂在双侧的手环上了对方的腰,直至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阿……婴?”
青年白衣凌云自屋顶一跃而下,神色似是不置信,语气藏不住的愤怒:“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迅速分离,魏婴似是有些尴尬地伸手摆弄了下刘海,转头对面色变冷的人开口:“蓝忘机你就不能以正常的方式进来吗?”
“正常的方式,我恐怕就看不到这一幕了。阿婴,为什么?”
“我……”魏婴的眼神暗了暗,正欲回答,一旁的蓝湛突然插过话:
“兄长,羡羡在温若寒那受了委屈,我只是在安慰他。”
替魏婴解围一般,蓝湛维持着平和的神色,挡在魏婴面前,丝毫没有受影响似的。
魏婴脸上浮出一丝寂寞的笑,朝身侧挪了步子,侧过脸。
“二哥哥,今日你先回去吧,我有事需同忘机哥哥说明白。”
随后,他扬了扬手中的陈情,“这个,我收下了。”
天空上挂着几颗提前的星,暗哑的橙红向绛紫过渡。
目送并不怎么情愿的蓝湛离开,魏婴转向倚着桃树站立的蓝忘机,看着对方抱着的手臂放下来走近跟前。
表情格外的苦大仇深。
“阿羡,蓝忘机已经第三次来向我求娶你了,这意志我都要感动了。这忘情蛊不知道会不会让他变成一个没有感觉的杀人机器呢?杀了姑苏王一定很有趣啊!”

“你知道的,我没多少耐心的,你若在姑苏达得到我的要求,我会考虑暂时不动蓝忘机,记得好好的利用你的魅力,兄弟为爱反目,也是值得相看的一场大戏啊。”
所有的苦楚与压抑困在心底,显出原原本本的疼。
“阿婴,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树荫下的暗角,钝出身体的角度,魏婴背过身去,也背过手 ,无意识地小幅度甩着陈情,一下一下,那血红的穗子和魏婴的发带浑然一体,深深刺痛了蓝忘机的眼睛。
“一切,如你看到的那样。我,决定要做姑苏的王妃了。”
魏婴转过头,半张脸藏在蜿蜒着花纹的银灰色里,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干净又残忍。
已是桃花杏李季,夜风乍暖微寒,风吹落一树花瓣,在地面堆起褶皱。上弦月半个钩子藏在薄雾里,只留着那么小小一块黄。
周身都冷,冷过几个月前的雪夜,心脏和身体都像这月亮,缺了一块。
蓝忘机嘴唇动了动,身体先意识一步,将树下的人按在树上,吻了上去。
触碰的瞬间缠绕上来,从呼吸里攥住他的意志。内心里反复出千万个念头,齐齐汇合——

绝不放手。
绝不。
就算是强迫对方也要让她成为我的人。
掠夺毫不留情,嘴角腻出银丝,所有的挣扎与声音被封的死死的。双手被按在头顶,皮肤与树皮摩擦出细碎的血丝,仿佛要揉进骨头的力度。
“蓝……”
句子悬在喉咙,被停滞的呼吸阻断,逐渐融化成黏腻的水分,与唇齿纠葛,模糊了抵抗的频次。
还未意识回转,人已经被打横抱起,蓝忘机单脚踹开殿门,跨了进去。
蓝湛的到访,魏婴屏退了一众侍女至偏殿,偌大的芳菲殿,本留了江厌离一人,偏偏此时因祭司温情的召唤,江厌离前去取物未归,让魏婴求助无门。
“蓝忘机你干什么!”
“我不会把你让给阿湛的,你只能是我的王妃,成为我的人吧阿婴。”
蓝忘机的力气惊人,眼神布满欲望,面具被摘下,一切挣扎格外苍白无力,魏婴彻底慌乱起来。
“我不要!放开我!”
衣物被暴力撕裂,露出本来面貌与端倪,光滑平整的胸膛让蓝忘机瞬间大脑空白。
“为什么……你是……男孩子?”
趁着蓝忘机失神的空档,魏婴躲进了床榻深处,缩成一团,沉默不语。

“一直以来我那么爱你,结果从头到尾都是欺骗吗?”
“阿湛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说你是身不由己?”
“自始至终,可笑的只我一人?”
一连串的质问又仿若喃喃自语,魏婴抱起双臂,低声回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眼眶潮湿无法控制,一滴眼泪砸进了蓝忘机心里。
“阿婴。别哭……”
即使对方一直以来的欺骗,仍是想要抹去他的哀伤,蓝忘机伸出手。
随着刚才挣扎滚在床边的陈情被衣物拉扯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拉回了蓝忘机几近恍惚的神经,蓝忘机再度欺身上前——
“阿婴,你是决意要做姑苏的王妃了?”
“我……是。”
“那就不要怪我不放手了。”
“蓝忘机……你……唔……”
再度合上的唇齿热度又升高了些,引发新一轮的挑逗,带着些许更为温柔的依恋,在心底点燃小小的火苗。
“你清醒一点啊……我……是……男的……”
推不动,武力天花板的蓝忘机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回寰的余地,魏婴拼命挣扎也只让对方结束了口唇的束缚。

“阿婴,乖一点,我不会停手,我不想伤了你。”
双手再度被固定于头顶,蓝忘机扯下抹额。
“蓝氏抹额,非父母妻儿不能碰触……否则,就要杀了他……阿婴,你自己选择吧……”
“放开!……那就杀了我……”
“我爱你胜过自己……我可舍不得……就算你是男孩子,我也无法放手。”
“唔……”
一轮热过一轮的吻,在身体上刻下烙印,感情是经久不衰的潮汐,模糊了起点与终点的意义。
“蓝忘机……不要……啊啊”
酸涩无奈痛苦如同蜇伏了三季的蝉,夏光是最后的记忆。
忘羡/两叽一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