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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个女儿里,我只要最听话的那一个 | 天方不思异01

一千个女儿里,我只要最听话的那一个 | 天方不思异01



这是两个奇异世界的对撞。一个世界,来自著名悬疑作家周浩晖自编自导的悬疑奇幻作品《天方异谈》,另一个世界,自然是《不思异》。当“天方异谈”的故事进入“不思异”的世界,一切故事的走向,都不可捉摸……
「不思异:怪谈」特别篇——「天方不思异」
天方异谈,不可思异。
今日故事:「只能活一个」。
客厅里,桌子上放着一个蛋糕,蛋糕旁边摆着一个药瓶子。
瓶子的包装上印着一个奇怪的徽章图像,是一个圆圈围绕着一个三角形的盾牌。
桌子对面分别坐着吕南燕和她的女儿杨雨晴。
吕南燕给蛋糕插上两个蜡烛,笑道:“雨晴,二十岁了,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杨雨晴闭上大大的眼睛,然后睁开,吹熄了蜡烛。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黑暗。
吕南燕起身打开灯,说:“本来啊,你应该跟你的朋友们一起玩的,结果现在却来陪我,肯定很无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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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雨晴拔掉蛋糕上的蜡烛,说:“没有啦,跟妈妈在一起也很开心,今天跟妈妈过生日,明天再跟刘倩倩她们一起玩。”
刘倩倩是她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吕南燕的眼圈瞬间红了,说:“咱们娘儿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看到你这样,妈妈好欣慰。来,吃蛋糕。”
她嫌弃塑料刀不好用,摸了一把水果刀出来,切了一大块递给杨雨晴,然后从瓶子里面倒出一颗药片,说:“来,这个月的药。”
药片居然是太极的形状,一半黑,一半白。
杨雨晴瞅了一眼,说:“妈,这个药从小吃到大,我不想再吃了,感觉也没有什么用啊。”
吕南燕的脸色瞬间结冰,但是慢慢融化下来。
她看着杨雨晴,说:“雨晴啊,妈妈跟你说过很多遍,咱们有一种家族遗传病,这个遗传病在x染色体,还是显性基因,传女不传男。你姥姥,你妈妈我,还有你,都有这个病。唉,还是精神疾病,平常没有什么症状,一发作起来……别人容易歧视咱们,所以我一直不让你跟别人说。这个药,反正吃了是有好处的,妈都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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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雨晴嘟着嘴,说:“活了二十年了,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精神上有什么问题啊。只不过是偶尔有点健忘而已,真的不用吃了。没病也觉得自己有病。”
吕南燕紧紧盯着杨雨晴说:“还是吃吧。乖,听妈妈的话,肯定没有错。”
杨雨晴实在是厌倦了这种吃药的生活,说:“妈,今天是我生日。破例一回好不?”
吕南燕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浮现出笑容,说:“这样吧,今天最后一次吃,吃完了以后就不再吃了,好不好?”
杨雨晴这才笑着说:“好吧,那就是最后一次了,也算是一个留念。”
她抓起太极药片放进嘴里,用蛋糕送服。
吃完药后,杨雨晴渐渐感觉疲惫,早早回房上床睡觉。
十分钟后,吕南燕打开杨雨晴的房门,望着床上的女儿发呆。
卧室里没有开灯。吕南燕站在黑暗里思考了很久,下定决心把杨雨晴扶起来,来到车库,把女儿放到后排车座上,然后开车出门。在黑夜中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小岛入口有一块斑驳的牌子,写着:危险,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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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小岛以前是个研究所,后来因为发生事故,导致非常严重的污染和重金属泄露,所以荒废了,禁止无关人员进出。但是吕南燕不是无关人员。
她开着车来到岛中央,按了一个遥控器,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门。她熟练地开着车进去。
片刻后到了一处放满金属仪器的实验室。
坐在操作台前,她吞了一颗药,开始娴熟地工作。
她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想着,天亮之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忙碌了五个小时后,她疲惫地站起来,拖着杨雨晴,离开小岛,又在黑暗中行驶,往家的方向奔驰。
半夜三点钟的公路上空无一人。开到一半,她一个急刹车,脖子上的项链因为惯性撞到了方向盘上。她打开车门,捂住项链狂吐。即使事发突然,她也不愿意弄脏项链。黑夜里,只有她的呕吐声和哭声,以及杨雨晴沉睡时轻微的鼾声。
拂晓之前,吕南燕带着昏迷的杨雨晴回到家,把她放在床上。
杨雨晴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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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南燕的心跳得很快,她连忙捂住嘴,免得自己吐出来。
清晨,杨雨晴醒来,睁着大眼睛问:“妈,药呢?这个月的还没吃吧?我不记得了。”
吕南燕看着杨雨晴的眼睛,随口说:“已经吃了。”
杨雨晴去洗脸刷牙,吕南燕看着女儿的背影,不禁陷入了回忆。
那是十四年前的往事了。
她和当科学家的丈夫刚离婚。离婚的第二天,杨雨晴哭着喊着要去找爸爸。她对杨雨晴说:“爸爸是个坏人,不要咱们了,咱们也不要他。乖,以后咱们娘俩自己生活,不去找坏爸爸。”
杨雨晴流着泪问:“爸爸怎么了?”
吕南燕说:“他在外面找女人鬼混,还生了孩子,狠心,绝情。记住,他抛弃了咱们。”
杨雨晴哭着闹着,说:“不要,我就要找爸爸!”
吕南燕威逼利诱,不让她去,但是杨雨晴始终坚持。 
女儿无比倔强,就像她那个老爸一样。
吕南燕咬着牙瞪着女儿。女儿毫不示弱。吕南燕咬得牙龈出血,终于妥协,微笑着答应了杨雨晴,说:“好吧,那就去找爸爸,但是只能找一次,以后就不能再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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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雨晴点点头。
吕南燕从柜子里拿出一颗太极黑白药片递给杨雨晴,说:“吃完这颗药,我们就去找爸爸。”
杨雨晴还是个小孩子,听妈妈说要吃药,就乖乖吃了。
吃完药之后,杨雨晴慢慢陷入了昏迷。而吕南燕重重跪在杨雨晴的床前,哭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柔声道:“女儿,别怪妈妈。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吕南燕站起来,脸上恢复了冷漠,带着杨雨晴开车来到那座无名小岛,把她放进一个房间里面,自己来到控制室。
一个小时后,房间里出现了两个杨雨晴。无论是肤色、样貌、身材,甚至身上的衣服,都完全一模一样,就像复制粘贴一样。吕南燕继续在操作室里忙活了四个小时,然后带着其中一个杨雨晴回到家里。另外一个保存在实验室里。
做完这一切,吕南燕突然发觉自己裤子已经尿湿了,接着胃里剧烈痉挛。眼泪和呕吐物喷薄而出。
第二天是周六,杨雨晴不再吵着去找爸爸。吕南燕就和杨雨晴坐在家里看电视。电视上正播着一个叫杨玥的科学家的新闻。杨雨晴指着杨玥说:“这个科学家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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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南燕面无表情,看着电视,说:“这个杨玥就是你爸爸,你有点印象也不奇怪,多年以前他抛弃了咱们,从没照顾过你。”然后,她给杨雨晴讲述了杨玥是多么无情多么残酷。
杨雨晴听完之后哼哼骂道:“他是个坏爸爸,我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了。妈妈,我听你的话,长大后照顾你!”
吕南燕抱住杨雨晴说:“乖,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
杨雨晴又说:“爸爸居然是科学家……我们老师在课堂上问我们长大后想干什么,我当时说想成为科学家。” 
吕南燕笑道:“想当科学家是好事啊,妈妈我也是科学家,跟他是同事,可惜以前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科学研究上,都没怎么照顾你,后来妈妈从单位里辞职了,找了一个轻松的工作,有更多的时间陪你。”
杨雨晴抱住妈妈,说:“妈妈真好!”
“妈?你在想啥呢?”刷完牙的杨雨晴打断了吕南燕的回忆。
吕南燕晃过神来,笑道:“没啥。你要去找刘倩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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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雨晴一边照镜子一边说:“是啊。她年纪轻轻的,被家里逼着相亲,不好意思自己去,让我当电灯泡呢。”
“嗯,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可能是年纪大了,吕南燕喜欢回忆。看着年轻的女儿推开家门,吕南燕又打开了记忆的大门。
高三那年,杨雨晴居然谈了男朋友,男朋友是隔壁班的学生,叫做胡伟。
这是早恋!
早恋对于任何一个老师和家长来说都是洪水猛兽。她找到杨雨晴谈心,让她专心学习,不要谈恋爱,高考完之后再谈也不迟。杨雨晴完全听不进去。在备考的关键时刻,学校几乎取消了所有假期,只有在国庆的时候放三天假,而这三天假杨雨晴居然和她的小男朋友去外地旅游了。
这三天,她完全联系不上杨雨晴。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她浑身冰冷,第一次感到巨大的恐慌。她跪在地上,吐得稀里糊涂,最后吐出绿色的胆汁。
就算是当初跟杨玥离婚的时候,就算是当初研究所发生实验材料严重泄漏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那时有同事当场死在实验室,而她面色如常,展示出强悍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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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很脆弱,她害怕失去自己的女儿。
不过,在杨雨晴回来的当天晚上,吕南燕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按照惯例让杨雨晴吃药,说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预防疾病,专心备考。
杨雨晴本来惴惴不安,担心老妈的雷霆怒火,没想到老妈只是让自己吃药。为了哄吕南燕高兴,杨雨晴乖乖地吃了这颗药。
然后吕南燕又带着沉睡的杨雨晴来到那座小岛,在实验室里复制了一个杨雨晴,接着在电脑上进行了一顿紧张而细腻的操作。完成工作之后,她把其中一个杨雨晴推出来,放进汽车的后车厢。而另外一个杨雨晴,则被推进焚化炉,所有组织细胞都在三千度高温下烧成了灰烬。
国庆假期结束的第二天,杨雨晴去学校上课,立刻和那个胡伟形同陌路。胡伟很纳闷,多次来找杨雨晴,杨雨晴都冷漠地表示根本不认识他。
班上的同学都认为两个人已经彻底分手了,老死不相往来。很多人都佩服杨雨晴的果断和决绝,尤其是她的闺蜜刘倩倩。因为刘倩倩一直在暗中撮合这两人,知道杨雨晴很喜欢胡伟,没想到杨雨晴分手分得这么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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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胡伟居然跑到吕南燕的家里来,质问吕南燕怎么回事,是不是她以家长的身份逼着杨雨晴跟他分手。
胡伟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父母,来势汹汹。他的父母竟然站在孩子这边,支持孩子谈恋爱。
男生的双亲都是硕士,一身书卷气。尤其是胡伟的爸爸,温文尔雅,提着礼物上门,说:“我们家庭非常开明,少男少女之间的感情是人类正常的感情表现,纯洁可贵。如果强行抑制,只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伤害,而且他们俩在一起,其实已经很久了,没有完全没有影响学习,反而互相鼓励,互相促进。您何必反对呢?”
吕南燕静静地听着他们的陈述。
等他们说完之后,她进屋拿出自己的博士学位证书,说:“对于孩子的教育,我非常有经验,无需你们担心。你们管好自己的孩子就行了。我非常有自信把我家杨雨晴培养成才,但是这建立在没有外人干扰的情况下,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女儿。”
胡伟爸爸说:“对于孩子的感情,我们要顺其自然,顺着孩子的自然成长,加以点拨就好。强行控制,是没有效果的,只会让孩子产生逆反的心理。希望你多多为孩子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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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南燕对他们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因为她有杀手锏,她保证能够彻彻底底地将孩子放在自己的手掌心。即便外面的世界毁灭了,她也能让手掌心里春暖花开。
她一言不发,去厨房拿出一把菜刀,说:“你们再敢来闹事,我就让你们血溅当场。告诉你们,我有遗传病,精神不正常,不要惹我!”
胡伟一家三口急急忙忙跑开了。走了一节楼梯后,胡伟小声嘀咕了一句:“神经病。”
吕南燕听到了,但是毫不在意。 
她关上房门取出一盒药,给自己吃了一颗。
其实她说得没错,她真的是有精神疾病,一直用药物控制着。至于杨雨晴有没有精神疾病,她不敢完全确定,但是给杨雨晴吃药预防,未雨绸缪,肯定是没错的。
从杨雨晴的六岁生日开始,每当遇到杨雨晴的成长出乎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她就会带杨雨晴来这座小岛。从小岛上出去,杨雨晴就会回到“正常的轨道”。 
刚开始她一年才会带杨雨晴来一次,后来是半年来一次,后来是三个月来一次。杨雨晴年纪越来越大,前往小岛的次数就越来越多。其实每一次手术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每做完一次手术,她都浑身虚脱,上吐下泻,要休息一个星期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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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女儿,吕南燕付出了无数的心血,但是她很开心。她只想杨雨晴健康地成长,什么牺牲都值得。
她琢磨着,等到杨雨晴成家立业之后,就不用再带杨雨晴来这座小岛了,毕竟这座小岛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吹完生日蜡烛,女儿已经二十了,长大了,吕南燕寻思不能再反对女儿谈恋爱,而是要鼓励她。不过,她需要严格把关女儿的恋爱。
晚上杨雨晴回家,吕南燕在饭桌上跟她好好地聊了聊。听到老妈松口,杨雨晴欣喜若狂。
过了几个月,杨雨晴跟吕南燕宣布,自己看中了一个男生。吕南燕也替女儿开心,问她要男生的照片。
杨雨晴没想到,吕南燕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男生。也是命运使然,杨雨晴看中的男生居然是高中时的早恋对象,胡伟。吕南燕确信自己删掉了杨雨晴脑海中关于胡伟的记忆。现在他们重新在一起,只能说是缘分。后来,她才知道有杨雨晴的闺蜜刘倩倩的牵线。
好在胡伟非常不错,和杨雨晴兴趣志趣相投,双方的家庭背景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一段时间后,他们确立了恋爱关系,还打算一毕业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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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杨雨晴这么早就要结婚,吕南燕有些意见,希望女儿在身边多留一段时间,但是儿大不由娘……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反对情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开放,早点结婚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是表示支持。
没想到胡伟的家庭举家搬迁去了外省。杨雨晴要是和他结婚的话,肯定也要嫁到外省去。
这一点,吕南燕无法接受。
她找到杨雨晴,让杨雨晴去劝说胡伟留在图宝市。嫁在本地,她也方便照顾杨雨晴。
杨雨晴去跟胡伟商量,胡伟表示他的专业在图宝市无用武之地,想要有好的发展还是得去外省。其实杨雨晴也想去外地见见世面,不愿意长期呆在本地。
吕南燕多次努力劝说无效,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再次让杨雨晴吃药,带她来到小岛。
从小岛出来,杨雨晴再次和胡伟分手。
胡伟没有想到她分手分得这么快,赶紧前来求和,但是吃了无数的闭门羹,最后伤心离开。此后两年,杨雨晴一直没有谈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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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南燕心里微微有点愧疚,又鼓励杨雨晴去多跟男生接触,多跟他们一起玩。杨雨晴却拒绝和男生接触,只跟刘倩倩逛街看电影。
这几天杨雨晴又和刘倩倩出去散心,吕南燕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她想起来了小岛上的仪器已经有好久没有检修过了,软件系统也出现了故障,上次没来得及修,她得去看一看。
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她就开着车来到这座小岛。小岛上系统出现了很多bug,她要一个一个修补。一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
当她抬起头来休息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她饿得头晕眼花,又感觉精神比较萎靡,心里空落落的,一阵阵的心悸心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病好像犯了。她要吃药了。
她摸了摸口袋,拿出一个药瓶子,打开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原来已经吃完了,忘记了去买药。
吕南燕叹了一声,打算休息一会儿,等自己的精神状态恢复正常之后再开车回到市区买药。毕竟这种病发作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疯子,任何人看到了都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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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药瓶子扔进垃圾桶,却意外发现一颗黑白药片卡在瓶盖上,大喜过望,连忙摘下来吞进肚子里。片刻后,疾病发作了,第一反应就是剧烈的上吐下泻。医生说她的精神状态直接影响她的胃肠蠕动。
唯一的一颗药不知道有没有被吐出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坐在椅子上休息。她太疲倦了,一闭眼睛就睡着了。但是很快被噩梦惊醒。然后,她无意中从监视器里面看见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正是自己的女儿,另外一个是她的闺蜜刘倩倩。
没想到这两个小姑娘出去散心,散到了这座荒芜的小岛。她们胆大包天,竟然对小岛入口上的危险两个字视若无睹。这个小岛虽然废弃了很久,但是草长莺飞,风景还算不错。所以两个姑娘跑了进来。
在监视器中,她看到杨雨晴拿出一瓶药,倒出一颗太极形状的黑白药片递给刘倩倩。
杨雨晴对刘倩倩说:“这个药治疗抑郁症特别好。推荐给你吃,你最近抑郁症不是也犯了吗?你家里人还说你矫情,也不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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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倩倩接过药,问:“管用吗?”
杨雨晴说:“当然管用了,我也不瞒你,我家有遗传性的精神疾病,就是靠这个药控制的。”
刘倩倩一口吞下药片。
杨雨晴说:“咱们去搭帐篷吧,再去捡点柴火。”
吕南燕看到这一切,不由得心惊肉跳。
这座小岛还残留着很多辐射,在这里待上几个小时,可能无关大雅,但是要在这过夜的话,肯定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她得提醒杨雨晴离开这里。于是她拿出手机,给杨雨晴打电话。但是这里信号太差,电话打不出去。她便打算关掉岛上的系统,免得影响杨雨晴的身体健康。就在这时,她的精神病发作了,脑袋昏昏沉沉,看东西都朦朦胧胧的,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系统关掉。 
关掉之后她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喘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精神状态,不让自己发疯。
过了许久,她的精神才恢复平静。
她再次观看显示器,赫然看到岛上出现了两个杨雨晴,接着又看到两个刘倩倩,不由得魂飞魄散。她意识到她不但没有关闭岛上的系统,反而启动了其中的复制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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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每次带杨雨晴到岛上来之后,都会把杨雨晴复制成两个,对第一个杨雨晴的神经和意识进行修改,校正不符合她预期的部分,然后把改造后的神经信号移植替换到第二个杨雨晴的大脑里面。
这样第二个杨雨晴,就成了百分百听自己话的女儿;而第一个杨雨晴失去了部分神经,变得不正常了,只能人道毁灭。每次复制,必须要让杨雨晴处于沉睡的状态,而且还得设立一个靶子,让系统精准识别对象并且复制。那颗太极药片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系统会自动识别吃掉药片的人并且进行复制。
现在岛上的杨雨晴和刘倩倩两个人都吃了太极药片,系统就自动把两个人都复制了。
吕南燕浑身冷汗,但是很快冷静下来,打算把其中一个杨雨晴和一个刘倩倩杀掉。这样一来,杨雨晴和刘倩倩就不会知道小岛的秘密,也不会知道有复制的自己存在,她们依然能够过正常的生活。
如果让她们发现了存在复制后的自己,或者发现了岛上的秘密,以后她们就不可能正常地生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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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南燕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刚刚要离开控制室去杀人,却无意中在另外一个监视器里面看到了第三个杨雨晴。
她颤抖着双手打开所有的监视器,发现岛上已经到处都是复制品。系统已经复制了一千个杨雨晴,而刘倩倩也复制了几十个。
吕南燕胃里一阵痉挛,当场呕吐,满嘴酸苦。她当机立断,用手指插进喉咙,加快呕吐,然后抓紧时间查看系统,进一步发现了系统在复制过程中产生了一点点偏差,导致一千个杨雨晴在性格上存在些许的不同。
有的杨雨晴偏理性,有的杨雨晴偏感性,有的杨雨晴偏善良温婉,有的杨雨晴偏心狠手辣。
吕南燕看到其中一个杨雨晴表现出极端的冷酷。这个杨雨晴发现复制的自己后,当机立断,偷袭杀人。
她明白,这么多的自己,只能活一个!
其他的杨雨晴后知后觉,也开始自相残杀。刘倩倩也是如此。
岛上一片混乱,满地血腥。
吕南燕看到一百多个杨雨晴围住了最善良的杨雨晴。这个杨雨晴背靠河流,无处可逃。另外一百多个杨雨晴正在往实验室这边赶来。其余的几百个杨雨晴不知踪影。好在她们还没找到小岛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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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一切都失去了控制,都完了。
吕南燕根本分不清哪个是自己最初的女儿。 
这么多的杨雨晴,一旦有两个离开这座小岛,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谋划和心血就都白费了。
为了杨雨晴,她付出了自己的一生。她怎么能容忍自己半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
她不可能冲出控制室,把那些杨雨晴都杀光,杀得只剩一个。而且她一个人也根本打不过九百多个杨雨晴。
其中有几十个杨雨晴语言神经受损,但是动作神经极其敏捷,像猴子一样瞬间爬上树,在树林之间纵横跳跃。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炸掉整个小岛,把所有的杨雨晴,包括她的本尊和她的复制品,以及刘倩倩和刘倩倩的复制品全部炸死。吕南燕脑袋里冒出这个血腥而残忍的想法。
可是如此处理的话,自己本来的女儿也会被炸死。这辈子生活下去的指望都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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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度的混乱之间,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来她第一次给杨雨晴复制备份的时候,当作材料来源的杨雨晴没有被人道销毁,而是存放在实验室里一直保存着。可惜那个备份品神经有点问题,极度恋父。不过也不要紧,以后再复制,再纠正她!大不了把杨玥那个负心汉杀了!
吕南燕再从六岁的杨雨晴重新抚养,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她和女儿的生活还是会回到正轨。
但是如果成年的杨雨晴不见了,而家里多了一个六岁的杨雨晴,周围的人肯定会说闲话,她该怎么解释?
很快她又意识到根本不用解释,因为她平常表现怪异孤僻,很多人都知道她有精神疾病,所以她家几乎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来往,也没人会在意她们家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就是孤僻的好处。
可是,让她一下子杀死九百多个杨雨晴,她实在是狠不下心。
片刻之后,她看见一百多个杨雨晴把河边的杨雨晴撕成了碎片,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她咬咬牙,红着眼睛大喊大叫:“女儿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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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用沾满胆汁的手指猛地按下自毁键,接着带着六岁的杨雨晴的备份驱车离开小岛。
十分钟之后,整个小岛化作一片废墟。
她驱车回到家里,激活唯一的备份,把杨雨晴放在卧室的床上。看着熟睡中的杨雨晴,露出慈祥的微笑,柔声说:“乖,妈妈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突然,她觉得脖子上有点火辣辣的疼痛,下意识地抓了一下。
脖子处有一处伤痕,隐隐约约是项链的形状,似乎是项链加热后烫到了脖子。
*病态的母亲能否独占亲情?被项链灼伤的伤痕又预示着什么?欢迎大家搜索联动悬疑剧《天方异谈之时空的游戏》,“异“起脑洞大开!
-END-
作者 | 西门瘦肉
主编 | 刘赫
美编 | 邹雨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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