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高雄的推断(重樱舍区篇14)

“所以说,刚才有人进入了你的房间,对吧?”
爱宕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呵欠,朦胧的睡眼差不多睁不开了。果然还是被窝舒服一点吧?她坐起身,盖在胸前的被子滑落下来,衣服上尽是褶皱,将两团的脂肪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出来。衣冠不整的爱宕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从被子里伸出来的那双修长嫩白的大腿,哪怕仅仅是裸露在外的玉足,都异常具有杀伤力。
“我有个问题。”高雄早已脱离了被窝的温暖,跪坐着直起身子,“她是怎么进来的呢?”
“我明明把大门锁好了的。”爱宕伸了伸懒腰,嘴里发出舒服的呻吟,“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指挥官。姐姐要睡了。”说罢,她又倒在了柔软的地铺上,还不忘卷起被子翻身背对着高雄。
我和高雄有些瞠目结舌。喂!这是你家啊!你家被人闯进来了啊!能不能认真对待啊!
“爱宕?”
习惯了爱宕的随随便便与不正经的高雄也忍不住出声了。她戳了戳爱宕的后背,爱宕的毫无反应和被子的规律起伏表明:爱宕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真是的!爱宕!”

高雄抓着爱宕的肩膀晃动道。
“你好歹认真一点啊!我们家被人闯入了啊!”
“啊啦,我记得,好像是高雄先把钥匙弄丢的哦?”爱宕随意的语气里带着刚刚起床的疲惫,听起来就好像比工作了一天的我还累。
高雄被这句话呛住了。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她悄悄瞧我一眼,脸上的笑容十分不自然。她收回手放在膝上,手指只能靠敲击膝盖来缓解尴尬。
“怎么回事?”我问道。
“说来话长,指挥官。”高雄支支吾吾半天,坐在床垫上的她慌张地转移着视线。挪了挪麻木的双腿,高雄再次直起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就长话短说吧。”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
“在下修行的时候,通常会把钥匙之类的物件取出。”
“嗯。”
“然后前几天……就不见了。”
“嗯。”
高雄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在沉默几秒钟之后,她抿出一个带有歉意的笑容,说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字。
“嗯……”
那分明就是在说:我知道错了……

面对不好意思开口的高雄,唯一的方法就是直接点破。
“所以是在修行期间丢失的吗?”
“是的。”
“你认为你有责任?”
“至少脱不了干系吧,指挥官。”
“确实。”我爽朗地笑了,“所以作为惩罚,要不要和我一起检查一下这个屋子?”
“说是惩罚,结果却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呢,指挥官。”高雄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就欣然接受了。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
高雄的身子前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觉得,我们能在这间屋子察到什么呢,指挥官?”
“兽走留痕,我是这么想的。”我的内心早已跃跃欲试,脸上笑容布满的是对未知的紧张与好奇。高雄自信地笑了,她冷哼一声,径直站起了身子,自那剑台上架下太刀,熟练地系在腰间。
刀刃擦鞘的声音十分悦耳,听起来有着精钢陨铁般的坚韧锋利。刀面将高雄锐利的双眼照得一清二楚,虚眯间的黄色瞳孔犹如月光般明亮澄澈。
“我们动身吧,指挥官。”
刀锋回鞘的那一刻发出“铛”的声响。高雄此时已经换好了装。一身军衣加半指手套,白色小短裙下露出连体袜里的大腿,就连立正也是那么的养眼。她熟练地系好单马尾上的白色蝴蝶结,对着镜子敛敛自己的容妆,现在,高雄身上拥有与爱宕截然相反的英姿飒爽。

认真的高雄也把我带动着变得严肃起来。我正色点头,道:“走吧。”
“如果你们要搜查的话,那么先到指挥官的房间附近更好喔?”
我们把目光看向爱宕,背对着我们的她冷不丁地出声,看来爱宕或许知道一些猫腻。
“你知道些什么呢,爱宕?”
“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姐姐真的太累了,指挥官~”爱宕咯咯一笑,转过身来朝我张开双臂,“来嘛指挥官~姐姐今晚要抱着你睡~”
被窝里有着诱人的春色,爱宕当真是一个成熟妩媚的大姐姐。或许有些许的狂妄,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温柔。
爱宕把被铺折腾得凌乱,白色的发带同头发一起散乱在床上,此情此景更易让人怦然心动。我咽下一口口水,转头回绝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高雄,我们走。”
我快步走出高雄与爱宕的房间,此时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你怎么不随他去呢,高雄?”爱宕在床上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姐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爱宕?”高雄在原地端详爱宕的脸色良久,最后总结出这样一句话。

“那只是建议,也可能是猜测,听不听取全看他。”爱宕的脑袋舒舒服服地垫在枕头上,头上的两只犬耳调皮地摆动一下,“对了,走的时候记得关灯。”
爱宕的眼皮已经撑不住了。看着双眼紧闭,渐入梦境的爱宕,高雄的眼中闪过疑惑,在几度思索之后,房间里的灯光黯淡下来。
“爱宕说要去我的房间附近搜搜,我倒要看看能找出什么。”我与高雄在漆黑的走廊里快步,只有借着月光才能勉强看清周围。
“所以指挥官,为什么我们不开灯呢?”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高雄。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恐怖片的氛围吗?”
“完全不觉得……”高雄的笑容在尽力配合我的演出。
尴尬了……
“其实没有必要开灯,高雄,我们已经可以看得清房间里了。”我还在嘴硬,极力为自己辩解着。高雄表情认真且肯定地点了点头,显得我刚才的想法更加可笑了……
“我们还是开灯吧……”
电源开关按下的那一刻,整个走廊变得通亮,刚刚适应黑暗的眼睛被照得难以睁开。我和高雄不约而同地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也只有我借着五指张开的缝隙来竭力看清我们现在的环境。

这就是我房间面前的走廊了。隐约记得地板上的一声震动,我能从中得到什么结论?此时的我恨不得化身为福尔摩斯,把这个走廊里的蛛丝马迹全部找出来。
一个物件突然掉入指缝间的视野之中。我眯着眼睛,脸几乎快要贴在了地板上,直到与那个物件仅有几厘米的距离,我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一枚发饰。
“我找到了!”
我把它攥在手里,如获至宝。
“是什么?”此时的高雄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走廊里的光线,目光急切地在搜寻目标,最后聚焦在了我的手上。
还是睁开眼睛瞧得真切。我把那枚发饰置于灯光之下,那是个金闪闪的凤头发饰,无论是凤喙亦或是整个凤首,都做得尤为精致。
高雄从我手中接过它,把弄几下之后,也只是一无所获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有谁佩戴过这枚发饰,指挥官。”高雄说。
“我知道。”我看着那枚发饰,说道:“那名女孩头上戴的就是它。”
“你还记得清她的样子吗?”
“唔,我想想……”我调动着脑袋里的记忆仓库,睁开眼时的那一刻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她有着长长的双马尾,穿着重樱风格的衣服,眸子是红色的。当时她正躺在我的身上……”
“什、什么?!”高雄惊讶地瞪大眼睛,慌张地堵住我的嘴巴,“指挥官,不要再说下去了!”
“呜呜呜!”
高雄满脸羞红,眼神中藏着羞恼,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握上了刀柄。
我吓得挣扎连连,急忙掰开高雄的手解释道:“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高雄回过神来。她茫然地看着搭在手上的刀柄,又朝我慌张摆手,脸庞心慌得流出了汗珠:“抱歉指挥官,我无意……”
“先瞧瞧这东西吧。”我挑了下眉,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纠结那么多了。指着手里的这枚发饰,我问高雄道:“你觉得她会回来取回这枚东西吗?”
“会。”高雄毫不犹豫地回答。
“现在我有两个问题。这枚发饰为什么会掉在这里?为什么爱宕会知道这里会有线索?”我皱着眉头思索着,“那么就假设发饰是女孩慌忙逃离后掉下来的。那么爱宕又怎么解释?”
“我们不妨聪现场入手,指挥官。”高雄拉开了房门,“案发现场”自那名女孩慌忙逃窜后一直保留到现在。她在房间里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来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

“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指挥官?”
“我记得先是有一声震动……”
“震动?”高雄好奇地站起身,“能说详细一点吗?”
“嗯……我只知道是一声震动,而且还是地板上传来的,就这样。”
“有没有脚步声呢?”
“完全没有。”
“看来她是赤脚进来的。”高雄推断得有理有据,她瞟了一眼被子,问道:“那名女孩有没有踩上被子?”
“有。”
“干净的地板,洁白被子上陷下去的脚印,看来没错了。”高雄斩钉截铁地说着,像是一位灵敏的猎人。“那声震动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她进门之前。”
“那么做个推论吧,如果这枚发饰是进门前就掉下来的,为什么她没有发现然后捡起来呢?”高雄走过来,从我的手里接过那枚发饰后大步出了房间。不久,金属落在地上的声音从走廊间传来。
“看来她落下的不只一样东西,指挥官。”高雄的声音在走廊响起,“声音太大、太明显了,大到足够让她放弃进来的念头。”
“按你这么说,那个声音倒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发饰,那又是什么?”我问道。

“发饰是她逃走的时候落下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你这么一说我又记起来了,”我说,“当我发现她趴在我身上的时候,她的头上还戴着发饰。”
高雄平淡无奇地看了我一眼,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找到她落下的另一件物品后,还有一个问题,”高雄有些不安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你说她是怎么进来的呢,指挥官?”
“什么?”我疑惑高雄为什么要问这种早已经得出了答案的问题,“不是用高雄的钥匙开门进来的吗?”
“不,指挥官,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高雄望了一眼走廊的尽头,说道。
“她是怎么进来的呢?”
高雄来回扫视着走廊,但却一无所获。她从中获得了某些乐趣,手指因游戏不能继续进行下去而急得直拍刀柄。她托腮沉思着,比思考者还要专注。
“门外掉落的东西。”她喃喃自语,转身向我问道:“现在是空无一物的走廊,指挥官。既然是在走廊里,那么为什么我们找不到呢?”
“可能……是我听错了?根本没有什么声音,又或者我把开门的声音听成两段了。”

“你还听到开门的声音了?”得到线索的高雄有些兴奋,她抑制住欢呼雀跃的冲动,喜悦地问道:“是在那个声音之前还是之后?”
“嘛……之后吧。”
“两段开门的声音?真有意思。”高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指挥官,那么你亲眼看见那个女孩跑出去之前门是关着的,对吧?”
“啊?是的。”我木讷地回答道,“所以你发现什么了吗?”
“当然,当然,指挥官。”高雄走到房门旁边,轻缓地将房门合上。房门无声地移动着,最后与墙体合为一体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我们的房门属于和风门,她只需要一个可以进入的空间,然后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就够了。所以指挥官听到的是关门的声音。至于那件东西,我想也应该在这个房间内。”
我们环视屋内,最后在角落处发现一把扇子。白身扇叶边上染着红漆,彼此之间以金钗相接,精美绝伦。
“我们过于关注屋外了,反而遗漏了边边角角。”高雄自责着叹了口气,“去玄关看看吧,指挥官。我想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我们本可以节约几分钟。”

摆在玄关的鞋子已被打乱了顺序。它们杂乱地躺在地上,有的翻了个身,有的调了个头。
“着急,迫不及待。”高雄指着一对幸存下来的鞋子说,“那是你的鞋子,指挥官,她知道这是你的鞋子,所以只有你的鞋子没有遭殃。她把我们的鞋子踢开,在你的鞋子旁边留出一块空地,那就是她脱鞋的地方,你瞧。”
顺着高雄的手指看去,我的鞋子旁边留出了一个位置,放下一双鞋子刚好合适。
我突然有些恐惧,是对那个女孩的动机感到恐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守株待兔,她下次应该还会来。”高雄很快给出了答案,“她还有东西在这里。”
“也许她会为了隐蔽身份而送给我们也说不定。”我说,“这取决于这些物品的重要性。”
“那么,如果这些东西可以证明她的身份呢?”
高雄的一句话让我如梦初醒。
“我记起来了!”我惊喜道,“那个女孩自称大凤,我在舰娘资料里见过她,现在我们只需要里面的资料证实一下就够了。”
高雄轻松笑道:“而那个资料本……”

“现在就在我们家。”
渣文见谅,有错后改。喜欢的不妨代入自己吧?
指挥官不想回到港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