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

楔子
咖啡放再多糖也是苦的,为什么一开始你要选一杯咖啡,而不是一杯豆浆。
“打从见他头一面,我就知道。往后得在他身上吃一辈子苦。”
爱一个人,翻一座山,翻千座山。过一条河,过万条河。一路上,他过得像一个虔诚的苦行僧,一步一步向他的爱人奔赴。
一】他们和他
他们都说张云雷是甜的。眼睛里藏了蜜糖,呼吸中泡着奶霜,或动或静,嘟个嘴,拿指甲点点腮帮子都甜得能酿蜜。早年当小角儿,哥哥们把他圈怀里宠,小兜儿里的糖就没断过。师傅姐姐就更别提了,要鸡腿,饿着肚子也给他买。连老先生做小褂也时时刻刻念着他。糖水里泡大的宝贝儿怎么能不甜。
他们都说张云雷是苦的。倒仓几年把少年的锐气磨了个底儿掉,浑浑噩噩的在四九城空荡荡的夜里披星戴月。反正什么能干干什么,可要学历没学历,要经历没经历,又能干什么?卖糕点,摆台球,当客服,给冰场打蜡。混迹在人流里,他是张云雷,也是任何一个没名没姓的甲乙丙丁。好不容易回了社里,又差点误了人间。祖师爷老天爷好像在他身上做了一场大赌注的博弈,轮番的要他沉沦,要他悲悯,要他生不如死。

他像是太极的两端,黑白相互杂糅,混成了一团看不分明的灰色。就是像一杯加了很多糖的咖啡,入口极甜,糖浆和奶霜包裹着舌头,白色的泡沫在牙齿上弹开,把人裹进蜜一般的柔情里。那股水顺着喉咙往下,苦味儿就慢慢涌了上来,它缓慢而又强势的侵占了所有神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苦的把眉头拧成了小山。
杨九郎花了七年时间把豆浆换成了咖啡,又花了快一辈子的时间戒掉了咖啡里的糖霜。
“一份猪柳蛋,一份巨无霸,一杯热豆浆。一杯咖啡加糖加奶。”
“你…你是那个相声演员吗!?你是你是那个!!杨九郎!”
“诶,是。麻烦您快点儿。”
“好好好,您稍等。”
吧台后边的小姑娘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杨九郎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但是却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儿的魅力。大抵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北京小爷的气质,大抵是一身联名的潮牌确实亮眼,大抵是因为他有一种不容易被人察觉的温柔。

“好了吗?”
杨九郎看了看表,微微皱了皱眉。
“好了好了,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小姑娘赶紧给人打包好,手腕子有些打颤。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纸袋,杨九郎冲人点头说了句谢谢,很快被拥挤着排队的人群挤得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小姑娘却红着脸,低头看了看刚才无意见触碰的指尖。好像那些传闻都是真的,杨九郎真的是把温柔和教养揉在骨子里的人。
还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位迷妹的杨大爷此时正准时准点的杵在玫瑰园二楼最里面的卧室门口,等着一个睡眼惺忪的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来给自己开门。
又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动静。小心翼翼把门开了一条缝,猫身钻了进去。
一个枕头照着杨九郎脑袋锲了过去,偏身躲了过去,走到床边戳了戳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张云雷。
“辫儿,起床了,快点儿一会儿早点该凉了。”

杨九郎收获了一个裹得更紧的蚕蛹。
“快点,不然得了胆结石有你受得了。”
蚕蛹一动不动,像是和他对峙。
“不起是不是?行,咱俩一起睡!”
说着就扯着被子准备翻上床,还没沾着边就被人蹬下了床。
“滚蛋!杨九郎你是不是要疯,我刚洗的床单!”
杨九郎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墩,果然,能一秒让张云雷清醒的只有他的洁癖。
“张祖宗您醒了?快,去洗漱一下来吃早点。”
张云雷丝毫不心疼被自己踹下床的人,兀自撑腰揉了揉不太清明的眼睛。少年舒展的身体,无论何时都能让人红了脸。杨九郎只看了一眼,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暗道一定要把张云雷不穿睡衣的习惯给改了。
“今儿吃什么。”
“汉堡,豆浆。”
张云雷兴致缺缺的套了件衣服翻身下床。
“别动!”

“怎么了杨叔叔!”
“入秋了,把拖鞋穿上。”
张云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是乖乖的听话去洗漱,没一会儿带着薄荷清香回来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不吃大肉?”
张云雷看着杨九郎手上熟悉的猪柳蛋撇了撇嘴。
“您把心放肚子里,你的什么事我忘过。给你买的巨无霸,牛肉的。”
张云雷心里的小疙瘩立马被抚平,笑意上了眉梢,顺手拿起杨九郎身前的纸杯喝了一口,立马苦得吐舌头。
“杨九郎!不是豆浆嘛,这嘛玩意儿啊!”
“祖宗,豆浆是这杯!”
杨九郎失笑的叹了口气,把那杯本来就离张云雷很近的纸杯又往他那推了推。
“你大早上喝那么苦干嘛?”
“哪那么苦啊,这都加糖加奶了,我们角儿的小舌头太金贵了,一点苦都不爱吃。”
“我不喜欢苦味儿,抽烟都偏爱甜口的,你也不许吃苦。”

由着脑子里那些奇怪的偏执,张云雷把那杯咖啡倒了,把豆浆匀了进去。
这杯咖啡倒了,那杯专属杨九郎的咖啡却才刚刚磨好,苦苦甜甜,甜甜苦苦,折磨了他大半生。
杨九郎喝了一口混着咖啡味道的豆浆,眼睛里清晰的倒影着张云雷,印着他的灵动,他的明媚,他的喜乐,印着自己的余生。
【这样真好。】
杨九郎这样想着。
【这样真好。】
张云雷这样想着。
一顿早餐,能不能吃到天荒地老。
可惜不能。
“几点走。”
“等你吃完就走了。”
“那下次别带汉堡了。我要吃炸糕,吃肉饼,吃豌豆黄。”我要你下回,多陪我一会儿。
“好好好,小猪崽儿~”
抹掉张云雷嘴角的碎末,经纪人的电话就催命似的打过来了。
“好嘞哥,马上到。”

杨九郎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无奈的揉了揉张云雷的发旋。
张云雷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冲杨九郎做了个嘴型。
“早点回来。”
也不指望有人喜欢,但是挺想写的。(你指望!)
他们之间没有BE。
写哪算哪的半现实向。
谈恋爱就是了不起!!!!
你却爱着一个SB开车在哪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