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M4A1同人文《致：永不磨灭的你》第10.5章——木偶

2023-06-15少女前线同人连载类文字冒险来源:百合文库

（本篇为卡捷琳娜个人篇章，无意阅读者，请等待下次更新）
自从目睹了朋友被自己的父亲逮捕以后，卡捷琳娜对自己的父亲就变得又爱又恨。
卡捷琳娜的父亲康斯坦丁是一名军人，而且是克格勃七局某处的处长。当卡捷琳娜出生的时候，作为一名赤诚的共产党员，康斯坦丁没有过多犹豫，就给这个女孩起了“卡捷琳娜”这个寓意着“纯洁、无瑕”的名字。当时正处于三战中后期，苏联已经越过莱茵河进入科隆，苏联和盟友们的胜利指日可待。而此时，西方的文化和思想入侵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他们大肆散播西方的“民主”与“自由”，以期策动部分苏联国内人士成为内应，破坏苏联国内的稳定。他希望她以后可以继承自己红色的意志，不让她为西方势力的黑色所污染。
在卡捷琳娜从小学至大学近十余年的人生里，他也是如此执行的——他对她每天的动向都会做出调查，比如交到的朋友、阅读的书籍、去过的地方，甚至连她每天回家的路线以及回家的时候身边伙伴的身份都进行过调查。由于他动用的是克格勃的监视网络，自然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于是乎，康斯坦丁亲手将卡捷琳娜写上了“通敌怀疑对象”的名单。这个看似有些大义灭亲的行为竟然获得了高层的赞赏，上司要求七局特意注意这个案子。

卡捷琳娜从小受到父亲近乎严苛的训练，所以她还是会一点反跟踪手段的。一开始，卡捷琳娜很清楚身边有人监视，但她也没觉得怎么样。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在被父亲派来的人监视的，于是她就用学到的反侦察手段尽力躲避。长此以往，她也很习惯这样的斗智斗勇，虽说在外人看来，她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卡捷琳娜是学校里有名的“假小子”，理由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她任何时候的作风都与一名军人无异，言行上都是如此，加上成绩优异，她也成为了老师家长口中不吝称赞的对象。但是只有她知道，她现在的能力，全部都是父亲在她童年时期迫使她舍弃了很多孩子本该拥有的东西才得到的。如果去卡捷琳娜的卧室，就会发现，她的屋子里全都是红军的元素。
她以为是父亲在陪她玩，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让她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了。
直到有一天，她从小学时期交到的最亲密的朋友薇拉周围也发现了一些有些异常的路人以后，卡捷琳娜才意识到学校内的某些学长对克格勃的描述——可怕又忠实的监视者，说不好听的就是政府用来控制某些方面的狗。当然，卡捷琳娜当年年纪还小，听不懂学长学姐们议论的“某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当那些对克格勃指指点点的学长学姐莫名其妙地退学并彻底消失在大家的视野时，她隐隐觉察出了什么，于是就去问父亲——她知道父亲就在克格勃工作，也知道他有权力监视其他人，只不过他总是敷衍自己，仅此而已。

“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不管这方面的事。我只是个克格勃的低级军官。”
康斯坦丁的回答轻描淡写，然后他毫不在意卡捷琳娜的怒目而视，轻轻去摸卡捷琳娜的头。不料，卡捷琳娜第一次闪躲了他。
“学长学姐们都说克格勃不好，父亲……也不好！骗人！”
“父亲怎么就不好了呢？”康斯坦丁扶了扶眼镜，眼神中的慈爱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极微小的狠厉。
“当我还小吗父亲！监视我也就罢了，你让人监视我的朋友！”
父亲默默摘下眼镜，盯着涨红脸的卡捷琳娜，哈哈大笑起来。
“想得太多了，卡捷琳娜。我为什么要闲着没事监视你的同学？”
卡捷琳娜心知肚明，没有证据，再怎么义正辞严都是强词夺理。她以为她的父亲平日里对她还算是和蔼可亲甚至有些逗乐，所以希望他可以听一听自己的想法，但她的父亲在这方面的执拗和一意孤行，也是她无法想象的。
卡捷琳娜一直以来都很懂事，她也明白父亲的初心可能是好的，但委实讲，这种强迫式的理念可能会让卡捷琳娜在小的时候务必顺从，可面对逐渐长大而有了独立思考的卡捷琳娜，这个方法反而会影响她的判断，让她独立自主的心受到莫大的挫折。

后来，这种情况没有得到改变，令卡捷琳娜逐渐厌烦的监视不但没有减少，而且增加的速度更快。当卡捷琳娜从初中毕业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这一届的同学少了大概十五个，至于他们的去向，卡捷琳娜并不清楚。不过，薇拉没有消失，这是卡捷琳娜最为庆幸的事情。
卡捷琳娜十八岁的时候，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莫斯科大学。此时三战结束已有将近四年，但是那一年，因抓捕国内残余间谍和意志动摇的叛徒而进行的“白桦林行动”以及中苏关系因为黑龙江和哈萨克斯坦问题开始出现裂痕这两个事情使得国内人心惶惶，被父亲管束得极严的她也依旧无法获得自由。
此时，薇拉突然交到了男朋友，这在卡捷琳娜的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浪花——毕竟对她来讲，和异性说话几次都会被父亲得知并在晚上叨叨叨讲上个把钟头，并且被父亲添油加醋到完全不知情的母亲都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堕落；要是和异性亲密接触，估计父亲回家会激动得抽出枪来把自己的头打飞……虽然是个夸张的说法，但是她的的确确要担心这一点。
这是一个非常平静的午休时间，卡捷琳娜和薇拉坐在校内一个不知名的角落，肩并肩共进午餐。卡捷琳娜依旧吃着自己手制的三明治，薇拉则为了减肥变美而只吃蔬菜沙拉。卡捷琳娜不怎么爱说话，所以薇拉一发起一个话题，卡捷琳娜总是变成“话题终结者”；卡捷琳娜又不是很懂薇拉说的东西，反而要从她这里“取得情报”——的确是取得情报，因为卡捷琳娜已经被训练得潜意识里就充斥着对情报的敏感，如同狗嗅到了喷香的肉骨头——所以也只能等薇拉主动发起话题。

正当两人只能尴尬地吃自己的食物时，薇拉的男朋友阿尔乔姆守时而至。
“嘿嘿嘿！卡捷琳娜，你看阿尔乔姆！他来了！”
循着薇拉的手指方向看去，卡捷琳娜看到了阿尔乔姆。他穿着看起来有些古朴的绿色作训服和裤子，细碎的阳光从他如金色绸段在风中飞扬的头发散落，干净的眉眼和友善的笑容会让所有注视过他的人都感觉到一丝温暖。
“阿尔乔姆，今天又是这一身啊，感觉很土。”薇拉做了一个鬼脸。
“啊……这个是我家里最新的衣服了，其他的要是穿出来，估计会被大家笑话得前仰后合吧……”阿尔乔姆特意用了新学的中国成语来描述，“我刚刚叫了齐他们，等一下我们一起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卡捷琳娜问道。
“说是一家中国餐馆——”阿尔乔姆的嘴被薇拉的手封上了。
“阿尔乔姆！现在局势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敢跟齐他们约到一起！”薇拉偷偷摸摸地瞄了眼四周，然后把卡捷琳娜和阿尔乔姆拉到身边，小声说道，“齐他们据说都要被遣送回国了……而且私自和中国人接触的话，可能会被扣上通敌的帽子！”
“那我也想跟他们吃一顿饭，用中国成语讲，就是‘好聚好散’嘛。”阿尔乔姆也压低了声音，“他们跟我们关系那么好，委实讲，我不认为中国人都像我们所想的那样，是侵占我国领土而且出尔反尔的小人，至少齐他们很善良啊。”

卡捷琳娜附和着点了点头。她也很清楚齐他们的为人。
“我也不想相信啊……但是我们又没办法，上面要是因此把我们抓了，就真的完了！不仅仅以后会被退学，而且以后档案上也会留下这个污点，那我们以后还怎么活啊！”薇拉的表情有些为难，“不行不行，说啥今天我们都不能去！阿尔乔姆，你现在打个电话拒绝他们吧！”
“这……爽约不是件好事；就算真的想爽约，我们也要有理由啊。”
“那……你就说教授突然找我们做课题！”
“教授出差了啊……”
“线上，线上！阿尔乔姆你这个笨蛋！就说教授要线上和我们交流！”
“然后呢？改天再说！”
“笨死你算了！以后？还有以后吗！”
阿尔乔姆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准备打电话。
“对了，你答应的时候有没有算上卡捷琳娜？”
“当然算了，卡捷琳娜肯定算！毕竟她对齐有意思，我们要撮合她！”
“有意思？阿尔乔姆你也没跟我说过啊！卡捷琳娜你也没说过！”薇拉听阿尔乔姆说出这件事之后，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卡捷琳娜我记得你的家教很严格啊，怎么会——”
“别别别别别——别胡说！没有！真的没有！”，卡捷琳娜连忙摆手，阿尔乔姆也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薇拉见状立刻捂住嘴巴。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任风声席卷了一会儿耳朵之后，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卡捷琳娜，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啊！原先总是绷着个脸……真的很令人不爽的诶。”薇拉又一次犯了大嘴巴的毛病，“虽说冰美人的确很美，但是——”
“你是真的欠打是吧？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装的！”卡捷琳娜用力去捏薇拉的脸，让她连连呼痛请求放手，而她也这样做了，“真是的……我也很想释放一下天性啊……”
“那就这样，我一起拒绝吧。在国家间的冲突前，我们也只能强迫自己筑起一道看不见的高墙了……”阿尔乔姆微微叹了口气，“明明在三战的时候还是并肩作战的盟友，现在却几乎反目成仇……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想得真的很复杂啊。”
“行了行了，咱们这些市民没必要操心这些沾不着边的东西！快打电话吧！”薇拉有点不耐烦了，她不太喜欢阿尔乔姆拖拉的性格，“该放弃的时候就放弃，这没什么大不了！”
“等等！”卡捷琳娜突然打断了两人。
“怎么了卡捷琳娜？”
“我要去，你们就不用去了。”
“啊？卡捷琳娜，你忘了你家里人对你——”
“不能总是受到束缚啊……我不希望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友谊就这样烟消云散。”
卡捷琳娜咬了咬牙，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但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冷风骤起，将她怀中抱着的几张草纸吹得飞了起来，一种不安感也立刻涌上她的心头。

晚上六点整，莫斯科某华人饭店。
卡捷琳娜穿着一身运动装，头戴一顶棒球帽进入饭店。她找了很久，才在饭店最边缘的位置上找到了他们几个，而他们中视力最好的齐瑜也向她招了招手。
“没想到，阿尔乔姆他们竟然有课题没办法来，真的很可惜……”齐瑜有些惋惜地给卡捷琳娜拉开凳子，“不过卡捷琳娜能来，我是真的没想到……我还以为——”
“说得好像他们很讨厌我们似的！明明是两方的局势误判导致的，这不怪他们！”大大咧咧的吴曦没有遮掩，“可惜了，阿尔乔姆上次说想让我带一瓶中国的药酒，好家伙，今天带来了，他又没办法来！真是可恶啊……卡捷琳娜，要不你帮我给她？”
“当然可以。”卡捷琳娜微笑着，她带着几分飒爽的美让吴曦愣了一下。他身边的女朋友吕妍看到他直勾勾的样子勃然大怒，立刻狠狠地掐了一把吴曦的大腿。
“啊我去！小妍你掐我干嘛！”
“你自己想，木头曦！”吕妍嘟着嘴，别过头不看他。
“还用说么？卡捷琳娜差一点把吴曦的魂勾过去呦！”长时间没有说话的齐瑾——齐瑜的哥哥大笑着，招呼服务员上菜的同时吐槽道，“唉，小吕妍这下可算是喝了山西老陈醋咯！”

“那可酸死个人了！”齐瑜也趁机哈哈笑着，把吴曦只一推，便让吴曦直接倒在吕妍的肩膀上。吴曦听完齐家兄弟俩间带打趣的善意提醒，立刻抱住吕妍的胳膊，任凭吕妍又推又打又挠又掐，就是不放手。
“吴曦！你干嘛！放手放手！”
“不放！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放！”
“你倒也是道歉啊！你都没道歉我怎么原谅你！”
看着吕妍“哼”的一声故意别过头去却又不时偷看吴曦两眼的样子，齐瑜和齐瑾两人都笑得非常开心，立刻改回俄语对卡捷琳娜说道：“卡捷琳娜，看好戏吧！”
“可我听不太懂你们的中文。”卡捷琳娜有些扭捏地回答。
“没事，实在不行我给你翻译。”齐瑾云淡风轻的一句回答不知为何触动了卡捷琳娜内心的柔软，她的脸霎时间烧了起来，倒让齐瑾有些迷惑，“卡捷琳娜？”
“哇卡捷琳娜，你的脸怎么也红了？”齐瑜是知道卡捷琳娜对自己的哥哥有意思的，不过哥哥唯独在情感方面的迟钝也令齐瑜有些无奈，“不会是对我哥——”
“想什么呢……”卡捷琳娜不打算承认，因为她突然发觉，身后有几名客人不太对劲，凭她敏锐的判断，那些人应该是克格勃派来监视的特工。

父亲……真该死……
卡捷琳娜心想道。
“好了好了，不承认就算了，以后等我们回国了，还是会有联系的，不过跨国的话我觉得很困难，毕竟两方都要成为敌人了。”齐瑜凑到卡捷琳娜耳边小声说，“要是对我哥有好感的话建议早下手，否则以后我哥娶了别人家的女孩，你绝对绝对会后悔的。”
卡捷琳娜听完，忽的就坐直了。
“齐瑜说得没错，在这样逐渐开始信息管制的大环境下，已成为恋人的跨国男女维系关系尚且困难，如果真的不说出自己的感情的话，也许真的会错过他吧……但是，这段单恋真的可以持续下去么？父亲也说过，如果一开始就没希望，索性就不要做……该死，怎么又想起那个糟老头子了……”
卡捷琳娜深知自己已经被父亲的言行和思想彻底侵染，思考方式也会不由自主地靠拢向他，但她不愿意承认，也希望有一天可以突破父亲构筑的高墙，因为在这四面高墙下，她只能看到四角的固定的天空。
“你们俩在说啥？”齐瑾扭头看向齐瑜和卡捷琳娜，指了指已经和好的吴曦和吕妍，“不会你们俩也要像那一对那样腻歪吧？我又不是来这里吃狗粮的……可恶，这么一说感觉好饿。официант（服务员）——”

“我去！老哥你可别坑我，我没那心思！”齐瑜连忙摇头。
“齐瑾！”卡捷琳娜突然拍案而起，吓得所有人都看向她，连吴曦和吕妍都不例外。
“咋了？卡捷琳娜？”
“我——”
正当卡捷琳娜想要说出饱含情感的话语时，大门突然被推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进来，手中的实弹步枪闪着寒光，令食客们立刻尖叫起来。
“全都闭嘴！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否则格杀勿论！”
随着领头士官的呼喊，所有人都照做了。
“齐瑾，齐瑜，吴曦，吕妍，念到名字的人，举双手走出来！”
卡捷琳娜听到这四个名字，立刻明白了谁在背后操纵着一切。她先于四个人站起身，指着领头者说道：“叫康斯坦丁出来，我知道是他下的令，我也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
士官见卡捷琳娜先发制人，顿时犯起了难。
“别想着搪塞我，把他叫来！”卡捷琳娜把自己的玻璃杯磕在桌角，然后把尖锐的断面指向自己，“我知道，他不会在乎我现在所做的事……但我还是要做！让他们安然离开！”
士官只好打开通讯，联系背后的指挥者，并告知了全部情况。没过二十秒，康斯坦丁便在几名克格勃军官的保护下走进了饭店。他此刻的脸色相当难看，不过卡捷琳娜不打算退缩。

“为了几名将要被驱逐的中国人，值得你用性命要挟我？”康斯坦丁第一次生气到声音发颤，混杂着些许白色的胡子跟着抖动，“女儿，你还是被污染了。”
“什么污染？难道像你那样洗脑一般的模式就是好的吗？不给人独立思考的机会，直接机械死板一股脑地灌输那些假大空的红色思想……难道它们就一定正确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深究，这可以算是——”
“如果人们都因为这样的洗脑灌输模式保持对国家的愚忠，那么国家就会变成一潭死水！父亲难道你不懂得这个道理吗！旧日的苏联就在思想的僵化里死去了，难道你们——”
“够了！一派胡言！你以为你学了半吊子的旧苏联史就可以随随便便发表自己的片面理解吗！解体的理由复杂得到现在都无法彻底分析清楚，你就那么肯定？”康斯坦丁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竟然就这样变得与自己背道而驰，他内心的愤怒已经无需遮掩，“你看不到西方的危险，也看不到中国这个随时可能破坏共产国际的罪人的崛起……你只看到国家的阴暗面！混蛋！”
卡捷琳娜被这一声怒骂惊住了，但她立刻也心头火起，大怒道：“顽固的死老头子！”

康斯坦丁从未想过女儿会回敬自己，他立刻拔枪指着卡捷琳娜的头。周围的几名士兵立刻拦阻：“将军，将军，别激动！那可是大小姐！”
“屁！从她刚刚说出那些话起，她就不是我的女儿！我现在杀了她都没关系！”
“快道歉啊大小姐！求求您先认个错吧！您也不是不知道将军年纪大了，现在身体也——”
领头的士官苦苦哀求着，可卡捷琳娜没有理会他。
“砰！”
卡捷琳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处的渐渐扩散的血痕，又望望表情可以说狰狞的父亲，一阵天旋地转，倒在地上晕了过去。最后看到的，是齐瑾他们四个人着急的表情。
希望他们没事吧……
由衷地希望。
醒来的时候，卡捷琳娜只能看着医院白色的四角天空，不住地下泪。
照顾她的是当时的士官。他告诉卡捷琳娜，由于一侧肺部被子弹撕毁，她的肺部有一半以上换成了人工肺；另外，她的父亲在进入重症病房前拒绝了齐瑾等人提出的探病要求，并仅仅给了齐瑾他们四十八小时的撤离时间。
想到未来的渺茫希望，卡捷琳娜闭上眼睛，索性放空自己。
于是，就这样过去了十年。

时光荏苒，卡捷琳娜进入了克格勃，成为了一名军官。
今天，她便接到了新的任务。
是她执行了很多次的潜伏任务，目标却在基辅的一个三环小镇。
“为什么不派遣乌克兰当地的克格勃成员去？”
卡捷琳娜翻着桌上的文件，询问自己的秘书道。
“两个理由。一是这次任务实际上是一个长期潜伏任务，时间上需要几年，有一个关键人物将在那里生活很长时间，期间除非她遇险，否则您无权知道她的身份。”
“另外一个理由呢？”
“您父亲的想法。”
“我一猜就知道，肯定脱不了他的干系……”卡捷琳娜恨不得锤墙，“算了，我会去的，接下来你就为新的上司服务吧，希望你可以遇到一个好上司。”
“您就已经够好的了！我绝对绝对是真心的，长官！”
“就算你承认我够好，但我不承认自己好……”卡捷琳娜站起身，看向窗外被高低有致的楼房切割得七零八落的阳光，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一个被父亲束缚得只剩名字还属于我自己的可怜家伙罢了，余下的……我什么也不是。”
“妄自菲薄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长官！”
“不是妄自菲薄……你可能是以为，我作为一个官二代，生活和工作都很轻松，毕竟可以高攀一个身居高处的父亲，对吧……”卡捷琳娜的声音透露着极端的疲倦，“可其实不是，那只是开明的家庭罢了。而我……只能作为一个棋子在战场上活跃罢了。荣誉，骄傲，称赞，赏金……这些统统不是我的，是我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