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红楼梦】伏黛丨还剩旧时月色在潇湘(伏地魔篇)

#伏地魔&林黛玉#
#伏黛拉郎,踩雷勿进#
#大写的BE,请自备纸巾#
警告:文章内的配方均有剧毒,不要尝试!即便是巫师(包括汤姆·里德尔),也会送命,请珍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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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篇 -
1934年的暮春,本不该引起我的注意,可是花园后草丛里那条蛇的话却让我不得不将自己的精力放在这些别人听起来或许天方夜谭的事情上。
“嘿,人类小孩,你知道吗,当你用相思豆和曼陀罗的花蕊混合,榨出汁和迷幻蘑菇一起炖汤,食用之后,可以进入另一个时空。”
那条蛇的口吻充满着蛊惑,当然,这是蛇类最擅长的技巧,可是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可尝试的事。
“你不信吗?这可是我在经过一个不知来英国做什么的中国人的旅店外时听到的,你可以去这附近的图书馆查看关于那个神秘东方国度的资料,说不定会发现什么呢。”

那条蛇游曳着离开时,漫不经心地提醒我。
我是在监视中来到图书馆的,当我向管理员提出想要看中国相关的书籍的时候,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不过最后他还是将这些书的位置告知给我。
很快我就知道那个管理员为什么会惊讶了,那一个个豆腐块一样方正的字,我一个也看不懂。
我对现在的处境已经十分厌倦,因此当然不会放过给生活增添乐趣的事情,也自然不可能放弃寻找这个穿越时空的正确方法,看不懂那就学习这种异国语言,直到看懂为止。反正在孤儿院的日子每天都单调而无聊,我有足够的耐心来完成这件事。
其实中国汉字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乏味,一年下来我不仅认识了许多汉字,还和那些自称是见多识广的蛇用中文交流。当然,我也在此期间翻阅了图书馆的藏书,但是关于这个穿越时空的记载却是我无意间翻到的旧书《东方的神奇国度》上看到的,那本书作者是常年居住在中国的传教士,上面说,在中国的能人异士曾研究过很多奇异的药,被收录在一本名为《志异药典》的书籍中。

这本书并没有收藏在这个图书馆中,我偷偷从孤儿院溜出来找这本书,并没有哪家书店里有卖。当我失望而归,并继续学习汉语,妄图从图书馆已有的中文书籍中找寻到蛛丝马迹的时候,1936年的圣诞节也悄然而至。
院长照例问我们想要什么礼物,当然他并不会给我们准备我们口中但凡出现的贵重礼物,我也没有特别想要的。一想到如果可以看到院长那张如风干面饼一般布满了褶皱的脸上因尴尬而逐渐憋红的表情,似乎比圣诞节收到了什么礼物更让人来得开心。于是我说道:“先生,我想要一本中国的书,名字是《志异药典》,听说在中国那是一本在孩子年幼时家长就会送给他的,让孩子学会乖巧得到幸福的书籍。”
院长的脸渐渐从毫不在意变得有些兴趣,我知道,他一直都想要我变得乖巧一些,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只知道一味服从听话,就和跟在他人身后摇尾乞怜的狗那样。哼,这些大人也并不聪明,不过是这么引导了一下,他们便答应圣诞节将这本书送给我。当然,其实我也并没有抱什么期望。

但是这次出乎我的意料,圣诞节那天,我真的收到了这本书。
院长几乎是用一种上帝垂怜的眼神,将那本纸张泛黄的书递给了我。
“先生,您是怎么找到这本书的?”我有点好奇这本书的由来。
“这是我一个从中国旅行回来的老朋友那里得到的,他说这本书是他从旧货商人手中买瓷器的时候赠送的,他只认识书名,所以我和他提起的时候他十分爽快地送给了我。”院长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虽然并没有看到预期中院长尴尬的红脸,可得到这本书确是意外之喜。怎么说呢,哦,中国的那句话或许正合适,“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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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蛇并没有说谎,我是从这本中国古书的第五卷太虚篇中证实的,书上写着:
“曼陀罗,白花绿茎,自西天来,食之致幻;相思豆,其籽剧毒,食之昏厥,甚者致死;此二者各取一株,糅而萃汁,汁液与重洋极东之地幻菇炖食,可登仙境。幻菇或橙或红,极尽瑰丽,亦有致幻之效。”

这三种东西其实并不难找,在我查阅了相关的书籍之后,把炖出的第一锅蘑菇汤偷偷喂给了另一个小孩养的宠物狗。那条宠物狗不出意外地死了,果然书里那模棱两可的用量并不安全。在院里小孩养的第四只宠物不知什么原因死亡之后,我终于看到了那只宠物猫在喝下汤后晕晕乎乎过了一夜,第二天又照常活动了。
我又将这种比例配置的蘑菇汤分别给了其他小孩的五只宠物食用,在这六只宠物都能正常活动之后,连续观察了一周,发现这些宠物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异常,我这才肯定自己配出了时空穿越的蘑菇汤。
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我喝下了那味道并不如意的蘑菇汤。
刚开始只是有些头晕目眩,渐渐的,我的呼吸也逐渐困难起来,而后眼睛也无法睁开,连心脏起搏也变得无比艰难。
我就要因此送命了吗?我心想,一时间有些悲哀,但想起那条蛇的话,不免又愤愤起来:我被那条蛇骗了!果然当初就不该一时兴起为了这种天生擅长蛊惑人心的冷血动物的一句话而煞费苦心!今天看来是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孩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你是什么人?怎的凭空钻进我屋里来了?”
这是……中文?
我睁开眼睛,发现身边早已不是自己那个狭小到令人烦闷的房间,而是装饰着各种奇怪陈设的屋子,看上去很别致,是……眼前这个女孩的房间?
我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拧着好看的眉毛,满带着怒意瞪着我的秀气面容,眼前的这张脸让我在过去一年中阅读中国书籍时对中国美女的想象有了切实的描绘。
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或许是我已经忘记回答。
那个女孩不满地连嘴角也微微绷紧,还是刚才那样如山泉流响般动听的声音,不客气地说:“我这可容不得什么不速之客,你若不出去,我便喊人来了。”
“不要、我、坏人、不是,到这里,穿越时空。”我按照和蛇交流时说的中文那样,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那个女孩眨了眨眼,认真地琢磨了一会儿我的话,然后就捂住嘴嗤嗤地笑了起来。

还没等我说话,她便挂着笑容道:“父亲曾说起过西洋人,口音怪异便罢了,连句整话也说不利索,以前只是听说,如今倒教我见识了。”
我也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把她话中的意思明白了个大概,就觉得有些生气,心念一动便隔空把旁边水盆的水端起来直直朝女孩泼了过去。
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发怒肯定像烧红的落汤鸡一样好笑,我心想。
可那女孩瞪圆了眼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恼怒,瞥了一眼打落在地上的水盆,盯着我前前后后瞧了一遍,又从床上枕头下拿出一块手帕打理起湿漉漉的自己,随口问道:“我听父亲说西洋人总有新奇的玩意儿,刚才这隔空移物的本事,也是之一么?”
“你,不生气?”
女孩从梳妆台上半侧过身体,朝门口看了一眼,认真地对我说:“若你现在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王嬷嬷进来,见了你必定生气。”
才听她说完,外面就有了动静,我看了看她,她低眉莞尔,指了指房间临窗后的书柜。

刚藏进去,门口进来一个老妇人,看见女孩浑身湿透,一旁水盆打翻在地,忙朝门外喊人,又带女孩去后面屏风换衣服,只听见老妇人叹了口气,说着:“姑娘今儿怎么了,盆打翻了怎的湿了一身?又不喊人,姑娘才大好,要不是我听见响动进来瞧瞧,弄出病来可怎么和老爷交代呢?”
而后就听见女孩脆生生地应着:“嬷嬷不要操心,父亲如今劳累,这些小事且犯不着告与知道,今日我不过是想那书中典故有些出神,不小心打翻盆溅湿了衣裳,一时忘了叫人。”
真是奇怪的女孩!被我捉弄不生气,还让我躲起来,也不告状也不哭闹,真是无聊。
正这么想着,脑子里却跳出她刚刚低眉浅笑的样子来,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作怪,我竟觉得这个样子有些可爱。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女孩已经站到我面前来了:
“嬷嬷已经走了,你还要在里面待着吗?”
我从书柜里钻出来,发现女孩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衣服上绣着梅花,裙子上竹影斑驳,不像孤儿院中那些看上去脏兮兮的女孩们,白白净净的很好看,我想起来看过中国书籍中有一个词:楚楚动人。

“你是谁?”我忍不住问她。
她又弯起嘴角来:“你凭空出现在我屋里,倒是先问起我是谁来了。”她转过身走到圆桌旁坐下,一边倒茶一边回答我的话,“我叫黛玉。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着,手上把茶杯递到桌边给我,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如她声音一般,同清泉一样清澈。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还好先学了怎么用中国文字写自己的名字,我边想着走过去,并没有接那杯茶。
女孩也不生气,将杯子放下,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问:“那你凭空出现,也是西洋人的时兴玩意儿么?”
我摇摇头,咿咿呀呀地用了我所有可以组成句子的词语,解释我来这里的前因后果。来来回回几遍之后,女孩仍不太明白,我刚想骂她笨,她却将手边一本书递给我:“我看你话说得尚且不顺,不妨你同我一起读书识字,这么词不成句的,出了这门可就是大笑话。”
那是我第一次对中国这个遥远而神秘的东方国度有了一个触手可及的真实认知,尤其是对书籍中曾描绘的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儿的日常生活。

这个叫黛玉的女孩,有着饱含动人目光的面容,穿着我所不熟悉的美丽衣裙,带着对我这不速之客的好奇心,耐心地解释着我所好奇的一切事与物,她会敏锐地察觉到有仆人到来提醒我躲避,也会拿她书架上的书和我一起阅读,会纠正我的语法和口音,还会满带着奇思妙想来学习英国的语言,并撺掇着要我表演她所未知的我常常用来恶作剧的特技。那种纯净的眼神,没有嫌恶的言行,对于从出生就是孤儿的我来说,显得尤其陌生。
不过也只是一时的吧,这个世界的虚伪总有一天会让她失去这种纯净的特质。我偷偷在心里盘算着。我对这里的环境一无所知,目前而言,顺从这个女孩的想法待在她的身边,才是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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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黛玉拿着手帕在我眼前晃悠,我回过神看见她拿手帕在指尖绕了两圈,眼睛也不看我,笑着说:“老僧入定总要有个由头,参禅也好,偷懒也罢,总非不留神把魂给丢了去的,怎的你偏生例外了呢。”

我实在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起码知道刚刚的心不在焉让她不开心了。
“sorry,走神了。”
“这个‘sorry’是什么意思?”她眨着眼睛问。
“歉意愧疚的意思。”我回答。
“那这个呢?”黛玉指着书上的“邦畿千里”问道。
这不是刚刚才念过一遍的书吗,怎么可能马上就能知道,她又没有解释。我摇了摇头。
她端正了坐姿,一副严肃的模样:“汤姆,方才这一篇章我都已解与你听过,你可知罪?”话才说完,自己偏又弯起唇角笑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我。
“sorry。”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道歉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在孤儿院我恶作剧被抓到或者故意不听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或者是把我关起来处罚,或者是严肃地要求我道歉忏悔,总是虚伪得让人讨厌。
“你能再解释一遍吗?”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在她耐心的教导下,我已经能顺畅地和她交流了,也才知道中国汉字串词连句远不是我当初以为的那样。

“我再说上一遍,再多,你即便求我,我也不会应你的。”黛玉一歪头,拿起书本讲了起来。
看着她恬静而优雅的侧脸,我突然想起来两天前的晚上,她让人把房间一侧放杂货的耳室打扫出来,美其名曰“别间小憩,总比闷在一个地儿强,没病也病了”,把我安置在那里。虽然布置得和她的屋子一样,对于我却是难得舒适的场所,没有孤儿院那几平米的憋闷,没有蛇虫鼠蚁的打扰,没有那些大人自以为是的管教,那是我十年来第一次能安然入睡的夜晚。
我本以为以之前的观察,在这里只能待一个晚上的时间,但是没想到两天了,我仍然还在这里。而黛玉,这个敏感而优雅的中国女孩,用她洞悉人心的智慧将在这里生存的技能以一种巧妙的方式交给我,直到许多年后,我才察觉过来早在安置我的那一刻她已经为我的离开做好了安排,并且,她或许比西比尔·特里劳妮更早预知了我的将来。
“听明白了?”黛玉转过头来。

这一遍我确信自己是听明白了的。
“在我这儿心不在焉也就罢了,在别处做别事也这么眼高于顶,到时合该给你好果子吃!”黛玉瞪了我一眼,放下书本去看屋檐下的燕子。
我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只好跟过去看,那燕子嬉戏打闹实在无聊,我正寻思着隔空把那窝里的母燕移出来摔死,好增添乐趣,正叫了一声“黛玉”,脑袋里“嗡”得一声,双眼一黑,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再睁眼,却是孤儿院那压抑的小房间里。清晨的阳光刚刚从窗子里照进来。
第二次我喝下蘑菇汤再见到她时,她躺在床上“呀”得一惊,我问她:“怎么你第一次不惊到,反而这一次表现得如此惊讶?”
她很快就恢复如常,端着一张秀气的脸说:“怎么你第一次拿水泼我,这次却不泼了?”
我正想着再泼一次,见她拿手帕遮住唇,咳嗽了几声,又皱着眉躺下去,一看她似乎病了,这念头也不知怎么就消散了。

“上回,你凭空消失,都过了整四日了,我本想只当做了个奇梦呢。”她侧卧着看着我说。
我笑笑,随口编了个理由哄她:“这是时空穿越,每次总会有时限,在你这里时限是两天,穿越过之后想要再次穿越就要四天了。”
见她整个人恹恹的,就拿一些英国新奇的事讲给她听,她听着新鲜,又说要学英国的语言。
我便故意说:“我们那里教学,都是要先喊老师的,你要学,那就先认我作老师。”
她嘴角一撅,躺回床上:“先前我教你词句也没见你认我作师,如今倒上赶着做我的老师来了。”
我忙说:“我本就要教,故意说些玩笑话,看来我们互相为师是逃不掉的,这就是你上次教我的‘冥冥天意’,是不是?”
她才转过身来,对着我轻轻“呸”了一声,拿着手帕掩唇笑道:“什么冥冥天意,臊不臊,你既要教便随你去。”
我也跟她笑起来。这么一闹,她精神也好了不少。不免的,我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

从那以后,喝蘑菇汤去另一个时空找那位神秘的中国女孩黛玉玩耍,变成了我记忆里难得珍贵而温暖的回忆。
而多次的实验,让我有了两个时空的等量换算,这个时空的一夜那个时空会停留两天,于是这么计算着,我也越来越期待夜晚的降临。
黛玉总是在我穿越到那里时支走所有的仆人,我也会大胆拉着她溜出屋子,在花园里偶遇其他人慌忙躲避的快感,尤其是看见黛玉红着脸捂着心口气喘吁吁的模样,倒是让我有些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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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的身体并不好,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刚刚才从一场大病里抽身,这是后来闲聊我知道的。
于是我便想恶作剧来博她开心,当我把她常盯着看的梁间的母燕摔死,看到雏燕发出悲痛的哀号而哈哈大笑时,她惊讶得看着我,盯着母燕的尸体好久,眼泪止不住地流,而后捂住心口直直晕了过去。后来一连大半个月,她也没再理我,不管我在不在她周围也不和我说话,全把我当成空气,我心里憋闷,好几次想拉强制她面对我和我说话,但是一想到她身体多病,万一又晕倒,一时下不去手,只觉得麻烦得很。

那以后,更麻烦的事便接踵而至,不管是花开花谢,落雨初晴,还是燕子归巢,猫狗哺乳,所有的事似乎都能让她轻易流泪,问她也不说话,我很好奇,这些事到底有什么可哭的呢?直到那天我想对她身边的仆人恶作剧,偷偷躲在游廊底下,听到那王嬷嬷和其他仆人闲聊时感慨:“太太宽厚却不长寿,老爷又不续房,姑娘命苦,偏生体弱,太太一走更是悲恸,大病卧床就是两年多,眼看着大好了,心思又细,瞧见什么都多想起太太来,心情没个好,免不了又病,老天不惠善人啊。”
听到这话,我顿时没有了恶作剧的兴致,想起来那天把母燕摔死,肯定让黛玉想到了母亲,让她又因此病了,心里更憋闷,隐隐有些什么莫名的情感撕扯情绪,更是烦上加烦,也不想见黛玉,索性去花园缩在假山石下和蛇说话。
远远看见黛玉面上带泪拿着布袋去捡花园里的落花,我几乎鬼使神差一般把身边的落花捡起来走过去递给她,她终于没有再把我当成空气,不过脸色也并不好看,说:“你不是恨不得活物都死了才好么,怎又收这劳什子的落花来我面前装好人,何苦来?”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道:“sorry,那天我看你心情不好才想逗你开心。”
“我倒不知世间还有这般逗趣的法子,要拿生灵的命抵。”
黛玉转过身去,就要走开,我忙上前拉住:“我偷偷听见王嬷嬷说你母亲去世,你心思细看见什么都要伤心,我就想着那母燕天天在你屋檐下喂雏燕,你见了更伤心,只想着让雏燕体会你的苦楚,才摔死了母燕,你心里担心雏燕,可怜母燕,装着万物,可我心里只考虑你。”
黛玉这才停下来,叹了口气,虽然还是不理我,我却能感觉到她并不像之前那样生气了。
那并不是我第一次说谎,当然我从不觉得为了掩盖自己的目的说谎话有什么不对,但是那一次,是我第一次说谎憋红了脸。而后几天她也渐渐消了气,我这才安心下来。后来也再不敢在她面前做这些事。
后来我的乐趣便放在了教她英语的事情上,她天生聪慧,学得很快,有一次闲聊我问她黄粱一梦的典故,我信口说了一句以前读到的拜伦的诗句“Should the dream of to-night but resemble the last”,她竟翻着手中的《王摩诘全集》随口对上了下一句“What rapture celestial is mine”。

我惊讶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就我这段时间的了解,中国闺阁里的小姐,除了什么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的之外,甚至连有趣的小说故事都不会被允许接触,更遑论是外国的书籍,她是怎么知道的这句诗?
她见我半天不说话,才抬起头,道:“怎的这副模样,方才那句说错了么?”
“就是没说错我才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是你自己说过的,你自己忘了?”黛玉眨着眼睛,表情似笑非笑。
我努力想了想,才想起来,那天和她一起读中国的诗,我便说我们英国也有诗人写诗,于是随口念了两句拜伦的诗,当时也没在意,便继续读书,结果她竟记住了。
这让我对她的看法又改变了,这个深闺小姐若是生活在我的时空里,一定是一个能成一番事业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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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渐渐过去,当1937年的2月的冷风吹进窗子的时候,我却遇到了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哪怕是被哈利·波特身上的保护咒反弹至死的时候,我也从未对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有过悔意,但黛玉,我至今一想起当初目送十岁的她登上远行的航船的那一刻,我就为自己没有和她同去而后悔不已。

那天我穿越到她的时空的时候,她并不在屋子里,而是斜倚在花园四角亭中看着白云发呆。
我折了一枝花,悄悄从她背后靠近,用花瓣去碰她的脸颊,她一惊,转过身来。
“黛玉,你怎么在这里发呆?”我坐到她的身边。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不同于生病时的苍白,淡淡地晕上愁绪,眼眶也是红的,看来又哭过,我忍不住皱起眉头问她:“又有什么让你多想了?眼眶都哭红了,和我说说,要真有人欺负你,我帮你,一定也要他哭红了眼睛才行。”
黛玉横了我一眼:“若都同你一样,岂不人人结仇,红眉绿眼的,没个安生。”
“你那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哭成这样。”
黛玉低下头,不消一会儿眼里又蓄了泪,我顿时慌了,忙劝住:“你别哭啊,我问你不是要惹你伤心的,而是想弄清缘由解决事情,好让你开心起来。”
她声音瓮瓮的:“这事儿没法子,都定下了,父亲允准,不去也得去。”

“去哪?”我一惊,她这是要离开这里吗?这里不是她的家吗?他们要搬家?
她抬头看我:“我外祖母家,已着人来接了。”
“为什么一定要你去,你家在这里,去外祖母家做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父亲已半百,我年纪又小,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姊妹兄弟扶持,只好去依傍外祖母。”
我不解:“你父亲尚在,怎么就要去依傍你外祖母?”
她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这儿的人,自然不明白,我是长女,母亲又去了,外人看来无母亲教养,无兄弟扶持,若是养在家中,他日外人便要多嘴多舌,说我是无人教养不知礼节毫无品性的了,到时又烦父亲操劳,我若不去便是不孝了。”
她这么一解释,我知道这事情是无法挽回的了,想着这时候强留她一定更伤心,便说道:“你不要伤心,不就是你外祖母家吗,她家在哪,我到时候时空穿越,一准到你外祖母家,还找你玩耍。”

黛玉这才舒展眉头,问道:“外祖母家在京都长安城。不过你真有本事,来京城寻我?”
我点头:“那当然,我和你拉钩,我一定去京城找你。”说完伸出手,要和她拉钩约定,“这是我们那的习俗,两人约定时拉钩小指,那么约定的人就一定会履约。”
她亦伸出小指:“君子一言。”
第二天,她便在我和众人的目送下哭着踏上了去京都的航船,分别时,她来耳室找我,伸出右手小指晃了晃,道:“你许诺过的,万不准食言。”才说了这一句,眼泪就掉下来,匆匆擦了眼泪,勉强拉出一个笑容,“今儿出了这门就不能像方才似的随着性子胡来,左不过去外祖母家做客,总要回来的。”
那是我第一次对于“怜惜”这个词汇有了比以往更加深刻的理解,总忍不住想破坏一切,揭下那些自称是领导者和伟人营造的微笑面具的我,这个如玉无瑕的女孩第一次让我产生名为呵护的情感。

为不徒增她伤心,我笑着耸肩:“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我一定来京城找你去,只不过要你多等几天罢了。”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并不是滋味,本想偷偷和她一起上船去京城,可是这蘑菇汤的效用还不知坚持不坚持得住,万一离开了此处汤药失效自己穿越回去到了别的地方,那该怎么好,既然有未知风险,还是保持现状,找机会测试的好。
当我醒来后再一次喝下那蘑菇汤的时候,我并没有如愿穿越到黛玉的时空,难受过后便人事不省,再睁眼却在医院,一旁的院长叹气数落我太不听话,怎么能自己炖剧毒的蘑菇汤喝,幸好发现得早洗了胃,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
后来我又尝试了几次,均中了毒,黛玉那里却一次都没能成功穿越。院长以为我要自杀更加人人不分昼夜地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样会浑身不自在的环境下,1938年悄然降临,我迎来了第一个探访的客人,阿不思·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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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他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且获得了霍格沃茨的入学资格。当我知道自己是巫师并且能进入霍格沃茨学习的时候,我是无比惊喜的,因为魔法高深莫测,总有一种能让我再次穿越时空,去履行曾对黛玉许下的诺言。
现在再想起来,才自觉当时的自己有多么愚蠢。是的,在霍格沃茨我并没有找到任何一种能穿越到黛玉所在的时空的魔法,我渐渐明白自己的无力,但是身为斯莱特林的后裔的我,怎么能屈从于现实?我一定要成为世界最伟大的巫师,当我获得了让世界畏惧的力量之后,我一定就能再次穿越时空去履行和黛玉的约定。
第一次在课堂上接触黑魔法,我就被吸引住了,因为黑魔法的强大力量,我抱着对力量的渴求和对时空穿越的魔法的希冀进入了黑魔法的世界里。然而直到毕业,我也还是没能找到这种魔法。
在博金-博客工作时,我听客人说起中国,那潜藏在心底的对黛玉的思念,催促着我亲自去中国寻找她。于是,我辞了工作,开始云游,一边寻找能穿越时空的黑魔法,一边往中国而去。

可是上帝的可恨就在于他从不让人如愿,当我来到中国,打听林黛玉和长安城时,中国人都坚持说那是一本虚无的小说《红楼梦》里的世界。
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虚无的小说世界?开什么玩笑!那个娇俏灵动的女孩,那些相处的日夜,我流利的中文,还有她流转的眼神,和落下的泪,怎么可能都是虚无的?
我探访了改名为“西安”的长安城,没有林黛玉的踪迹,我去了扬州,没找到林黛玉家的痕迹,寻了苏州也不见她的身影,我满怀着不甘买来一本《红楼梦》,放在床头,却没翻开。
我并不是懦弱的人,也从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可这次中国之行却让我惶恐,我是在犹豫了三天之后,才翻开那本书的,当我读到黛玉的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上帝得意的嘲笑。
我还是忍耐住想烧了这本书的冲动把它读完了。当我颤抖着合上书后,我开始放声大笑,直到嗓子哑了,再也笑不出来。

我烧了那本书之后离开了中国,心中原本的一点温暖的火光被无情浇灭之后,我开始憎恨这个世界,这个,没有黛玉的世界。
我下定决心把黛玉忘却在童年的尘埃里,如同那个早已寂灭的孤儿院都将伴随岁月的流逝而消失。
可午夜梦回,那个中国女孩依旧穿着我熟悉的衣裙,坐在深闺高楼上黯然垂泪,低语着唤我的名字,双目看向四角墙外的天空喃喃:“汤姆,你怎的忘了来寻我?”
“黛玉——”我每每梦醒,总不自觉地喊她的名字。为何忘不了呢?黛玉……
我重生之后已经很少在白天想起她,我只想要自己憎恨的这个世界来畏惧我的力量。
直到——和哈利·波特决战的那一天。也不知为何,看到狼狈的哈利·波特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和黛玉初见的那天,她低眉浅笑指着书柜让我藏进去。我心里突然有种释怀的感觉,只要我杀了这个男孩,我可以重建整个世界,重建一个有黛玉存在的世界,那个记忆里低眉浅笑的中国女孩的世界。

我以一种喜悦的心情在心底呼唤了一声“黛玉”,而后施放咒语,世界就在那瞬间万籁俱寂。
我的灵魂游荡在人间和彼岸的夹缝里,无法重生,也不会死去。我所有的记忆都游离在这里慢慢消散,没有力量去丈量已经过了多少时间,我只记得一个名字和一个约定——
黛玉,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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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篇完结】
【图源网络,侵删】
TBC.
下篇已经完成了,点这里哦↓
作为一只鸽子现在才更新真的非(hou)常(yan)抱(wu)歉(chi),这篇文的标题在伏地魔篇其实是没有体现出来的,因为我本来就打算把标题的精力放在黛玉篇来写,因为在我看来伏地魔作为黑魔王根本不会在意月色依旧人非昨日这种意境,月亮之类的自然环境对他而言过于无聊,只有黛玉这样心思细腻的女子会有月满盈亏物是人非的心境,所以,下篇黛玉篇,敬请期待!另,读者姥爷,啊不,读者爸爸!给个三连再走吧!

伏哈车肉魔杖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