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大凤(重樱舍区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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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需要的是这个?”
爱宕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后,怀里抱着的正是我们所要的重樱资料集。她低下脑袋,懒洋洋打了个呵欠。
“不管你们用不用到这个东西,反正我是带来了。”爱宕拱了拱胸前的资料,交叉着双腿倚在墙上,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我放轻脚步,从爱宕怀里慢慢抽出那本资料集,生怕连呼吸声都惊扰到她。爱宕已经没有心情来调戏我了,只是头自然下垂得更低了些,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胸前起伏都变得规律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张开书本,掀起书页的动作都像在无限放慢一般。一页又一页地翻阅,每张纸躺回书页里的时候都是一声不吭的。我偷瞄爱宕一眼,那张成熟的脸庞上满是睡意,头上的两只犬耳此时也耸拉下来,唯有头睡得不怎么舒适,反抗着睡眠本能在左右两侧之间歪倒着。
“困了就回去睡觉吧。”确认爱宕还保持着一丝清醒,我的胆子也稍微大了些,迅速将书页“哗啦”一声翻过。
爱宕的喉咙发出一声沉重的鼻息,像是对我建议的肯定,不过那交叉着的双腿却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书页,方才有些放肆的翻书动作也变得克制了些。我大气不敢出,只是深而缓慢地长呼出一口气,向前掂了一步,在爱宕的脸前悄声道:
“你不会让我背你回去吧?”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玩笑话,在平常的爱宕面前我可不敢这么轻松地说出来。也只有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我才敢偶尔说上一句。
“唔嗯……如果可以的话……”
爱宕强打精神配合着我的玩笑,嘴角的那一抹弧度转瞬即逝,看来爱宕真的累了。
“找到了。”我回头对高雄说道,“大凤的资料全在上面了。”
“有指挥官在工作还真是轻松很多。”
我摊开书本,同高雄一同阅览着上面的信息。除了身高体重外,舰娘的工作经历、奖罚以及指挥官的评价都将明明白白地写在资料里。
“工作能力出色,效率极高,积极认真……”高雄念着指挥官评价一栏的评语,惊叹道:“这么说,由她担任秘书舰的话,指挥官的工作量会大大减少吧?”
“或许吧。”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毕竟在秘书舰的档案本里,她也是榜上有名呢。我还记得那句评语:工作不错……”

“看来这个女孩的确很出众。”
“出不出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上面给所有秘书舰的评语几乎都是这样……”
当我笑着给高雄说出这句话时,我看到她的一边嘴角抖动了一下。有这反应就对了,当时我的反应也差不多是这样!(更甚)
“性格黏人,有时候会不明所以地生气,偶尔会出现性格阴暗的一面,喜欢发出渗人的笑声……”
我看着性格一栏的标注百思不得其解。大凤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通篇下来我还是一头雾水,性格阴暗,笑声渗人,不明所以地生气……这个女孩是有多恐怖啊!
这都什么评语啊!
“你觉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高雄?”我一边说着,手指在空中比划。
“人?”高雄震惊地看了我一眼,“你在把我们称为‘人’吗,指挥官?”
“难道你们不是吗?”我愣神反问道。
“我……”高雄闭上了张得半开的嘴,眼神中出现一丝迷茫。她的眼神到处躲闪,像是失去了精神支柱一般,“我不知道,反正在你来到港区之前,他只是把我们当成舰娘看待。”高雄说话点到为止,留下了大片的空白。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只能生涩地“嗯”了一声。
“偏题了,我们还是回归主题吧。”高雄释然一笑,“按照指挥官的话来判断,她擅长跟踪和调查,胆大但粗心大意。不过……”高雄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说:“她似乎对你抱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擅自进屋,单纯为了见你一面?她计划周密,并且观察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就连你的鞋子也是一清二楚。我觉得钥匙是她偷走的概率比较大。那么,你又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指挥官?”
我觉得?
我看了一眼资料,发现里面的信息对我似乎并无大用。干脆把书合上,随意地说:“我不知道,书上的描述只能供我参考,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么说,要亲身经历咯?”
“对,你的亲身经历永远是你最好的资源。”我笑道。
“这个时候也该差不多了。”高雄笑着抽回资料,“该回屋睡觉了。我们要怎么叫醒爱宕?”
一旁的爱宕早已没了动静,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在墙下陷入了沉睡。高雄凑到爱宕的耳边,悄声唤着她的名字:“爱宕,爱宕。”
毫无回应。

“我背她回去吧。”看着熟睡的爱宕,把她睡梦中拽出来似乎过于残忍了些。我把双手插进口袋了,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背回去?”高雄有些不解。
“累了一天了,让她好好睡个觉。”我笑着耸了耸肩,心里异常轻松,“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点小事了。来,高雄,把爱宕放到我的背上。”
我蹲下身子,后背的负担一下子变重起来。我用双臂扣住爱宕的双腿,待高雄轻轻把爱宕的胳膊放到我的脖子上时,脖子上传来的热乎鼻息告诉我:一切进展都是那么顺利。
“看来指挥官能为我们做的不止这些。”高雄在身后轻声笑道,算是对我之前那番话的反驳,“好啦,指挥官。小心点,慢慢地,好……”
我憋足了劲,一口气站起来的时候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试着走动两步,步履平缓而不颠颇,这是我能为爱宕提供的最好的服务了。
“我把这边资料放到你的房间里,指挥官。”高雄小声道,得到我点头认可的回答后,便蹑手蹑脚地先进了屋子。
说实话,背着熟睡的爱宕,步伐还真不一定放得开,只敢像个小姑娘似得迈着小步子,行步之间让我无端联想到了乌龟快步。

从玄关进屋的第一个拐角,好的,到了!足跟着地,再进而到全脚,为了给爱宕减少噪音我真是尽心竭力。哪怕只衣料摩擦的声音都能让我在心里直擦把汗。没有车子行驶在山路上的颠颇感,爱宕睡得十分香甜,只不过我要像贼一般束手束脚罢了。
技巧掌握得很快,我已经能够加快一点步伐了,但节奏仍不能过快。我在心里默念着,一步又一步,离爱宕高雄的房间越来越近。
“没想到你真的会背我……”爱宕的一只手已经恢复了知觉,轻轻地挠着我的脖子,“姐姐好开心啊,指挥官……”
带着笑意和疲惫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爱宕毫不忌讳地把头挨着我的脑袋,两声嗤笑从鼻息间传出。她微微睁眼,只有一片模糊的视线。
“你、你一直醒着吗?!”我突然间慌了神,好像被爱宕抓了个正着,“我本来想把你叫醒,又担心……总之……啊!反正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担心什么,总之什么呢指挥官?”爱宕惬意地闭上了眼睛,身体上的感官被她揉蹭着,告诉我爱宕在笑。
“想法不好好表达出来的话,可是没有人能理解的哟,指挥官~”
“是啊~”我随心应答着,拉开房间的和风门,站在爱宕床铺面前道:“我们到了,爱宕。”

“嗯——到哪儿啦?”
“你们的房间。”
“嗯——”爱宕拖着长长的尾音。
嗯什么啊!
“该下来了!”我拍拍爱宕的脚踝,嗔道。
“那能不能麻烦指挥官抱我到床上呢?”爱宕无力地说着,“姐姐真的累了嘛~”
“真是……”
轻轻地,让爱宕的双腿先着地,再取下脖子间的那一双手。之后还得转过身去扶住爱宕的腰肢,一只手穿过爱宕的膝关节下方,另一只手在腰间艰难托住头部。一番折腾下来,我因屡次失误而尴尬不已,唯有爱宕原本的睡脸上出现了一副笑容。
“真是过分啊爱宕,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在笑我!”爱宕的头枕在我的膝上,我才能空出手来掀开被子一角。
爱宕被我轻轻放在床上,在调整爱宕的一些身体姿势之后,在确保她的姿势舒适之后,我才给她拉上了被子。
“姐姐当然不会亏待指挥官的。”爱宕侧过身来看着我,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温柔的光芒,“呐,指挥官,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搜查房间附近吗?”
“嗯?”爱宕的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为什么?”

爱宕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姐姐的听力可是不赖的哦?否则你们刚才的小举动也不会吵醒我了。”
“啊……是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抱歉。”
“抱歉干什么?能让指挥官做到刚才那种地步,姐姐也没吃亏。”爱宕嬉笑一声,“那个女孩应该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有趣,指挥官。”
“你还知道什么?”
我正要追问,只见爱宕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指挥官,姐姐要睡觉啦!”
说罢,爱宕在被窝里活动一下,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转身安心睡觉。
“在门口旁边偷听的那个人,我可知道你在那里。”
爱宕语出惊人。我慌忙回头,门外是庭院的景象,苍白的月光下有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和风门以及延伸出去的影子下,都没有看见一个人藏匿其中的证据。可偏偏就被爱宕说中了,走廊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高雄就在离这个房间不远的位置,可惜那个女孩逃往的是庭院方向!
本以为那人早已经远走,没想到她还在这里!想着刚才这个神秘人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各种极端恐怖的联想在我脑海里已经可以拍成一部电影了。我两股战战,竟在原地挪不动脚。

“去啊!指挥官!追上她!”
爱宕的喝声将我惊醒,此时的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没有防卫,没有武器,就凭着爱宕的一句话单枪匹马直追上去。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人家随手就可以把我撂倒,而我这一举动在战场上简直就是炮灰第一名。
樱树在黑夜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花枝招展,旁边黑不见底的人工池里好像住着一位妖魔鬼怪,恐怖的味道不止零星半点。相互连接的亭道里,一抹鲜艳的橙红出现了一瞬,便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我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我入了亭道。按照电影里的情节,要么是转头有鬼,要么是鬼吓人人怕鬼,总之敌暗我明,于我非常不利就是了。我的头转得比直升机螺旋桨还勤快,生怕突然有人在后面把我背刺了。(对付你还用背刺?)
我发誓这是我走过的最长的亭道。一路上草木皆兵,神经紧绷到紧致是最折磨人的时候。每迈出一步就把四面八方都望个遍,就怕自己迈不出下一步了。长长的亭道尽头是小小的亭子,再下去有一排阶梯,正对着人工池子。此时亭子里空无一人,石凳上都涂满了黑漆漆的影子。
那个女孩去哪里了?

我蹒跚前行,手脚一直在颤抖着。我咽下口水,望亭子方向仔细一瞧,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正躲在亭子前的台阶下面,一动不动。
我放轻了脚步。
到了亭子附近,视野越来越清晰起来。从背影可以看出,女孩有着双马尾,我只能仅凭记忆中她穿着的重樱服饰与她的背影所对照,从那长得落在地上的双马尾和袖衣来看,这个人还是那个女孩,那个自称大凤的姑娘。
我突然感到自己安全许多。如果她是要来刺杀我的话,她大可以直接下手,甚至可以在我挣扎的时候将我杀害。但她并没有,而是说一些让我云里雾里的话语,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了。
我在心里想尽一切办法,找尽一个个理由,来说服自己:这个女孩是无害的。
走得越来越近了。我从口袋中掏出凤头发饰与折扇,这是我唯一谈判的资本。
我在石凳旁住了脚。
“大……大凤?”
我在心里挣扎了千百次,才能鼓起勇气喊出她的名字。
名叫大凤的女孩迅速转身,吓得我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发饰和折扇险些掉在地上。
缺少了凤头发饰和折扇的她,还剩下翎羽和头上的呆毛。当然,少了这两样东西也并无大碍,它们也只是为女孩的可爱锦上添花罢了。酒红色的瞳孔里藏着灰暗,妩媚的脸上光彩不再,剩下的只有伤心与失落。

或许她看不到阴影里的我。我忙出声道:“我……我是来还东西的……”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说好的谈判的资本呢?!就这么交出去了?!我怎么这么老好人啊!
“是……指挥官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是……”我回答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心虚,甚至不想承认自己就是指挥官。
“你的发饰和折扇,掉了,所以我就……”脑子短路的时候组织语言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我此时还不如一个咿呀学语的小孩子会说话,只能靠对话缓解紧张,手在空中比划着为自己解压。
大凤看着我在黑暗中的身影,眼神却无法更进一步聚焦到我的相貌上,游离的眼球就是证据。
为了进一步打开局面,我向前几步,把手放在月光底下,叫她把她的发饰和折扇看得一清二楚。
“看见了吗?这些都是你落下的东西。”
台阶与亭子仅有咫尺之遥。那双手与大凤的距离也只有几步相隔。大凤好奇地探了个头,当她的眼里装进凤头发饰与折扇的时候,望向这双手的主人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欢喜。
“指挥官!”
我哪里想得到,她看中的不是她的东西,而是我的这双手!

大凤欣喜往前一扑,抱着我的双手,把我从黑暗中带了出来。重樱衣式的低领里若有若无地透露出成熟的果实。大凤这一举动令我猝不及防,猛得扑进了她的怀里。
完了,羊入虎口了,投怀送抱了……
即使自己的物品从我的手里脱落,即使凤头发饰与折扇掉在了台阶之下,大凤依然抱着我紧紧不放。
“这身体的灼热、内心的鼓动……终于等到您了,指挥官大人,不才大凤,请多指教~❤”
渣文见谅,有错后改,喜欢的话不妨代入自己吧?
指挥官不想回到港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