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故事集⑥】少年狐之助之烦恼

*时政第一猛男(?)狐之助预警
大家好,我是一个普通本丸的普通狐之助。
唯一不普通的一点是,我们家的这位审神者是个二百五。
我的上一任审神者是时政榜上有名的模范审神者,干起敌军来就仨字,稳准狠,每次上战场都宛如狂风过境一般,那手腕,那风采,那战绩,我能嘣着吐沫星子讲个三天三夜不带停的。
可惜呀,天妒英才,造化弄人,老马都有失前蹄的时候,况人乎?拼命三郎带着他的第一部队在一次高危任务当中遇上了危险,作为时政的先遣部队,他们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硬是坚持了七天七夜,一振一振的在审神者手里战斗到折断。那位硬汉审神者眼见脱困无望,为了刀剑与自己不受折辱,选择用最后一把断刃斩断了自己的颈动脉。
树倒猢狲散,审神者没了,本丸自然也就坚持不下去了。付丧神们回归本灵,忘却前尘往事,又将到其他的本丸开始新的生活。

像我这样批量生产的小式神,大不过也是被销毁的命运。
可能是之前本丸的战绩太过辉煌,也可能是黑心的时政终于良心发现了一回,他们没有销毁我,而是对我说,近来手底下有个新本丸,审神者是个外国的年轻姑娘,派个没经验的狐之助去怕是要出事,你去吧,就当养老了。
我就这样踏上了我所谓的“养老”之旅。
时政,老子信了你的邪!
头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子还心想给新审神者留个好印象,正撅着屁股翘着腿舔毛。嚯,那家伙不知道从哪杀出来一黄毛丫头,把老子拽着尾巴就拎到怀里一顿蹭:“哇!狐狸!活的!”
老子真的想跟她说,你胸前没有二两肉就不要学别人玩埋胸了行么?他妈的,老子帅气的脸都快被你丫挤成凹凸不平的搓衣板了!
关键这丫头手也不老实,老子正挣扎着想露出脸来,就感到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被人摸了一把。我勒个去!老子是个正经人家的狐狸,哪里经历过这事啊!顿时臊得脸都红了。罪魁祸首却不以为然的大喊一声:“咦!居然是公的?大意了大意了……”

然后她把老子平平稳稳放回原地,双手合十说:“对不起啊小狐狸,你又不是人,我这不能算职场性骚扰吧,你可别去时政告我!”
喂?时政吗?这有人白嫖狐之助你们管不管?
后来我才明白,这二百五以为狐狸式神也都能变成聊斋里胸大腿长美艳风骚的性感大姐姐,能与她共谱一段花前月下红袖添香的佳话。
靠,我们公狐狸就在文坛就这么没有地位吗?怎么就没个人写我狐之助变身为身高八尺腹肌八块的绝世猛男,于阿津贺志山之巅同溯行军首领大战三天三夜,凭一己之力端了整个敌军王点,挽救无数审神者和付丧神于危难之中呢?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新审神者后,她摸着我的脑袋这样说。
她这态度把老子气得不轻。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拿狐之助不当猛男!老子可不是外头那些只会卖萌撒娇要油豆腐的狐之助!没人写老子的丰功伟业老子就自己写!

还没等老子把笔墨铺展开,那审神者就像周星驰电影里的包租婆一样,把老子连带老子的包袱皮扔到了门外,嚷嚷着要老子去旅行赚甲洲金去。
老子又不是隔壁的青蛙!一夜暴富不是老子的狐生追求!
老子要进行文学创作!老子要名留青史!
“不去旅行还想要油豆腐吃?老咪把咱家黄豆都扬了!我让它知道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就是旅行吗?老子走就是了!
烈日当头,老子扛着一袋沉甸甸的甲洲金行走在回本丸的路上。那个没良心的二百五绝对又忘了老子旅行回归的日子,都不说派个车出来接接老子,淦。
算了,她连家里现在几口人都记不住,老子不指望了。
老子披荆斩棘,昼夜兼程的往回赶,生怕但凡回得晚了,那二百五就会把老子的床底下珍藏的辣条和薯片翻出来吃了。

结果走到那扇熟悉的骚包西洋门前,老子被卡住了。
那二百五这是又换了个什么鬼密码?
当年她买回这套门的时候,老子就表达过我的强烈反对。真是的,你见谁家日式的本丸装别墅用平开电动大铜门的?门垛子都有两米多高,上面还浮雕着几个袒胸露乳的老娘们儿,这光天化日之下,进进出出的都是刀剑男士,多害臊啊!可那二百五一听这话就跟我急眼,说老子不懂艺术,说这是什么大画家玻璃切*的名作,说光屁股老娘们儿叫什么“美惠三女神”。老子寻思这西洋神仙和本丸这群不更犯冲吗?而且这玻璃切是哪个刀派的咋没听说过?结果没想到更上头的还在后面,就在老子扬言要拆了这破烂大门的第二天,她整回一套同系列的大水法来。
那水刷拉拉的呲,老子一靠近大门就给呲个透心凉。
得,爷服了,爷不管了!你们爱光屁股就光屁股吧!爷不看就行了!

那二百五花了十几万小判砸回这么一扇门来,据说可以防盗防爆反侦察,帮助本丸隐匿坐标,不被敌军发现。她还从哈利波特电影里得到启发,三天两头给大门换密码,你要是看见一群付丧神凑在一起看着一片纸又哭又笑又抽抽,嘴里还煞有其事的嘟囔两句,然后从大到小开始口耳相传,那不是他们聚众搞颜色,而是审神者又换家门密码了。
作为本丸常驻的内勤人员,老子当然用不着成天记密码,不过这次出门前我还是多了个心眼,提前和那二百五打探了一番。
“密码啊,简单!”她一边给我递行李一边说:“歌仙喝多了,打一歌名。”
“贵妃醉酒啊。”
“怎么能是贵妃醉酒呢?贵妃醉酒那得是咱家次郎啊!”二百五冲站在门口嬉皮笑脸的大太刀抛了个媚眼,回过头来数落我:“你不行啊狐狐,歌仙喝多了,很明显是酒醉的蝴蝶嘛!”

你才不行!你全本丸都不行!还酒醉尼玛的蝴蝶!也不怕歌仙把你那脑袋削下来给五虎退的老虎当绣球踢!
行吧,你要不怕死也算,酒醉的蝴蝶老子算是记住了,可现在门口这幅对联是怎么回事?
上联:大门大户大人家。
下联:请输入密码口令。
老子有一种预感,这对联绝对是和泉守那小逼崽子写的。
问题是那小逼崽子写的东西老子实在是无法预料。
老子把装满了甲洲金的包袱皮往地上一撂,蹲在上面打起了盹。老子进不去,总的有人出来吧?哪怕是倒垃圾他们也得倒门口不能到炕上啊,我不去就山,就等山来就我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晚饭的时候,数珠丸带着山伏和同田贯从后山回来了,跟个活菩萨似的顶着满面佛光杵在我面前嘘寒问暖。
瞧瞧,多好的付丧神啊!咋就跟了那么个二不兮兮的主呢?

得知了我是不知道密码所以进不去,同田贯还特别体贴的替我扛起了沉甸甸的行李。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四个跟西游记一样,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师父敲门化缘,沙师弟扛着甲洲金老老实实跟在最后,神通广大的大师兄跟傻呵呵的二师兄摆出一幅憨像,站在师傅身后学习和尚化缘的话术。
活菩萨师父像是刚刚从莲台上飘下来似的,脑袋后头散发着葵花盘子似的佛光,一脸高深莫测的盯着显示屏,用堪比念经般圣洁又虔诚的声音,四平八稳又无比清晰地对出了暗号:
“大龟大鳖大王八。”
“叮——密码口令正确,欢迎回家!”
老子的一颗猛男之心,跟活菩萨脑袋上pikapika的佛光一起,被这句话冲了个稀碎。
老子算是明白了,时政这群狗娘养的保不齐就是派老子来看着这一家子的付丧神如何被一个二货审神者坑害,在OOC的路上越走越远的。

老子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大门这事儿要是到此为止了还算好,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谁能料到那二百五在时政年终考核的时候又在这上面摆了老子一道,让老子说理都没法说去。
既然说了是年终考核,那除了工作,本丸的运营状况自然也在考察范围之中。到时候,时政会专门派工作人员到每一座本丸进行视察,根据本丸付丧神的精神面貌和本丸硬件设施等等方面进行打分。
审神者在现世,多年受形式主义的折磨,应付起这种视察来简直是炉火纯青信手拈来。她先是花了点钱打通关节,让时政派俩女员工过来,然后就紧锣密鼓的开始训练长船端茶送水host小队,企图用美色给时政工作人员送上一道足以致命的迷魂汤。
“诶,这就对了嘛。”她站在大般若的面前纠正他倒水的姿势:“这个低头倒水是很有讲究的,你要不经意的露出你手套和袖口之间的绝对领域,这时候喝茶的人就会想‘啊,如此的一双美手,那他的主人又是什么样的美男子呢?’她好奇的抬起头,看到的除了你的那张帅的让人腿软的侧脸,还有什么?没错!还有你那红衬衫下面一截白皙性感的后脖子!欲拒还迎啊你懂不懂?这时候你再问问她,水烫不烫啊,要不要我给你吹吹啊,她还能有脑子吗?没有!她已经是个没有理智的大象了!”

你听听!你听听!这不是逼良为娼么!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老子气的肺快炸了,无奈这批学员天赋异禀,一个个进步神速,宛如牛郎在世一般。那厢短刀部队也不含糊。审神者给他们人手发了一对啦啦队的花球,一群白白嫩嫩的小可爱站在院子里跳着啦啦操,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纵然是块石头也要被萌化了。
审神者很欣慰,审神者很放心。
审神者开始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撸狐狸。
“狐仔,来,摸一摸嘛!”
呸!你个老色批莫挨老子!
还有不要叫老子狐仔或者狐狐!老子又不是你手底下的二五仔!老子是猛男!
陆奥守提着笤帚扫她嗑下的瓜子皮:“很悠闲嘛主。”
“那可不是,你们好好表现,评上优秀本丸了我给你们办庆功宴!”
“咱们的表现倒是不成问题,就是咱本丸那大门……”

审神者闻言,赶紧把手里的瓜子盘子一撂,火烧屁股似的冲门口飞奔:“卧槽!这事儿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
可不是嘛,大家都习惯了,谁能想起来呢。
第二天一早,当老子陪着审神者迎接时政员工大驾光临的时候,才看见那扇西洋门被造成了什么模样。
满溢着芬芳气息的桔子林里,身着盛装的美神烛台切注视着前方。他的右边,依次是花枝招展的髭切,一脸惊恐的膝丸,还有扒拉着膝丸不放手的鹤丸国永。他的左边,是抬手摘桔子的一期一振,携手起舞的三日月宗近和数珠丸恒次。
他俩中间还有一位只露出背影不露脸的人,后脑勺写着:大典太光世。
烛台切头顶还飞着一个光屁股的射箭小孩,顶着老子的脸飞来飞去。
老子的眼睛都快喷出火了,靠,这传出去的让别的狐之助怎么看老子?猛男之梦就要彻底粉碎在这二百五的手里了!

那俩女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眼神,似乎是觉着自己找到了同道中人。
“这是我们本丸的特色机制,表现优秀的付丧神我们就会在门上给他塑个像,让他再接再厉。”审神者那二百五胡扯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你瞧,我们家这狐之助都能上榜,大家人人平等,都有机会。”
时政员工A:不愧是大佬留下的狐之助啊,塑像都在最顶上!
时政员工B:那可不,这狐之助跟其他那些可不一样!
老子是和他们不一样,因为他们都没有老子这么倒霉!
可那又能怎样呢?毕竟老子只是一只弱小可怜的狐之助啊!
* 桑德罗·波提切利,15世纪末的意大利画家,文中大门上的浮雕是他的名作《春》。
原作《春》本丸换头版对8起,我实在截不到典典后脑勺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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