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 168

记忆里，那似乎是一个阴雨的下午。
“重复多次施下同一条咒语，产生的效果可能会叠加……”凯瑟琳心满意足地坐在图书馆里唯一一个正对着那扇彩色玻璃的座位上，小声念着誊写自己的论文。
斯内普正因为前一个课间在走廊里与西里斯不怎么愉快的“会面”而烦心，对面环绕着凯瑟琳的愉快气场只让他更加抓狂。
“西弗勒斯。”不知过了多久，她放下手里的羽毛笔，抬头看向自己对面正在奋笔疾书的人，“为什么同为魔药大师，庞弗雷夫人就能专注于制作治疗系的魔药，而你只研究那些力量强大……却奇奇怪怪的药剂呢？”
“无意冒犯，但她至多只能算是个治疗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斯内普皱着眉头换了一张羊皮纸，不为所动。
“可是，掌握所有的反咒或者是解咒方法，难道不比掌握具有攻击性的咒语更加厉害吗？”凯瑟琳开始无意识地“折磨”自己的羽毛笔，“那样的话，就没有人能伤到你了。”
“或许吧。”

这一回他抬起了头，一道阳光恰好刚冲破了重重乌云的阻碍从图书馆的大玻璃窗里洒进来，凯瑟琳的睫毛正在彩色的光晕里面闪闪发光。
“或许吧。”他又在心里说了一次，然后挥笔写下“王叶草和晒干的龙脂肪，止血。”
后来，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大到城堡临时把四个学院所有的学生都封闭在了室内以防不测。
掠夺者们除外，当然了。
虽然他们成功地凭借这一点在禁林里和马人们建立了神奇的友谊，还使得格兰芬多学院当众被麦格教授扣去整整四十分。
但是重重乌云里那一缕来之不易的阳光却比那些趣事让人更加难忘。
不知道哪里飘来的一片雪花突然钻进了斯内普的领子，冷得他一激灵。
他的意识回到了现实，木木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
它们正徒劳地压在凯瑟琳的腹部，尽管还是被不停地涌出来的血染得腥红可怕。
女孩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意识，全身冰凉，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表示她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王叶草……”斯内普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那段记忆带给他的一点有用信息，发疯一样地翻着自己脚边的那一堆药材，然后揪出一丛叶子嚼碎了敷在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速速愈合……速速愈合……速速愈合……”
斯内普循着不知道什么调子唱出来的魔咒融进风里，随着满天的大雪，笼罩了整个学校。
那大概是那一个冬天的末尾里下得最大的一场雪。
也大概是1977年的第一场雪。
多年以后，凯瑟琳还总是喜欢轻轻抚摸着自己脖子上那一道淡淡的疤痕，不顾斯内普尴尬的神情，乐此不疲地笑着谈起这一场雪。
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斯内普先生心里的某根神经被真真正正地被触动了一下。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凯瑟琳只是在雪地里躺着，越来越清醒地感受着血液流回到身体里时的那种神奇又酥麻的感觉。
生机勃勃。
她决定这样描述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