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忘羡】招禍（六）

招禍（六）
魏嬰看著昏睡中的蘭湛，愧疚萬分。
此刻他們正身處玄武洞中，原本一塵不染的蘭湛，白衣都被鮮血染紅了。
回到數個時辰之前，魏嬰偷偷喝酒一事，還是被魏長澤發現了。倒不是蘭湛說出去的，而是他回家時一身酒氣，被路過的魏長澤嗅到。
恰巧附近村民來報，說是暮溪山的玄武洞有異動，魏長澤便罰他去查探。
但是魏嬰輕敵了，本來他以為只是一些低階妖獸在作祟，傷藥也沒多帶，就只帶了堅持要跟過來的蘭湛，就跑去玄武洞了。
結果二人走到水池邊，魏嬰手一劃水，便見到有氣泡從水中冒出，接著便見到一雙充滿紅筋的猙獰大眼睛在瞪著他。
他嚇了一跳，連忙拖著蘭湛往後一跳。
嘩啦一聲，那躲藏在水中的活物便現出了原型。那是一隻長得既像蛇、又像王八的巨大怪物、長相醜陋、一身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絕對不會是什麼善類。

「這是啥？」魏嬰一個符咒打過去，暫時止住了怪物的行動。
「應該是屠戮玄武，是進化失敗的產物。牠那一身血腥味說明奪過不少人命。」蘭湛也試探著劃了一道劍氣過去，依然不能傷害玄武分毫。
「玄武？不是說玄武洞的玄武一早已經飛升了嗎？怎麼會是這頭醜陋的怪物？」
「看牠這樣子，像是能飛升成功的嗎？」蘭湛勾了勾嘴角：「估計是牠之前沈睡過去，才傳言牠飛升了吧！但遇上了就不可能不管。」
「當然！看來這王八有點難對付啊！蘭湛你退後，讓我來試試。」魏嬰把蘭湛護在身後，便朝著玄武連續施放了十數道符咒。
一時間，火光沖天，玄武的身影在大火中掙扎。初時魏嬰還能聽見玄武淒厲的叫喊聲，不久便再無聲息。
火勢減弱後，魏嬰走上前一看，只見一團焦黑的東西，縮蜷在地上。他轉過身來，正想向蘭湛炫耀一番時，玄武突然爬起來，朝著魏嬰就一聲音波攻擊。原來牠根本沒受多大的傷害，只是誘騙魏嬰過去，讓他成為自己的果腹之物。

蘭湛眼神一凜，一躍過去，用背部替魏嬰擋下了攻擊，再順勢把魏嬰推出去。蘭湛點了自己數個穴道，便半分不敢猶豫，提劍便往玄武殺過去。先是把玄武的眼睛刺瞎，然後招招都往玄武的長頸去砍。魏嬰見狀，能提著隨便一起去砍玄武。
如此百來招後，玄武終於倒地。魏嬰猶不放心，衝上前去把玄武的頭割了下來。蘭湛也體力不支，掉到水池中。
魏嬰聽到「撲通」一聲，慌忙下水，把蘭湛撈起來。此時，他才發現，原來剛才蘭湛的背脊被玄武劃破了一個大口子，深可見骨。也虧他修為甚高，才不致半路中途便昏了過去。換了是旁人，怕早就因失血過多而亡了。
魏嬰連忙從乾坤袋掏出傷藥，可惜靈藥所餘無幾，怕就只能剛好夠替蘭湛止血，保住性命。
他一咬牙，便替趴著的蘭湛褪去了上衣，在傷口上灑上靈藥。魏嬰驚訝地發現，除了王八弄的傷口後，蘭湛的背上居然大大小小的傷疤一堆，看來他以前過得極苦。

蘭湛傷口被靈藥刺激，本能地吃痛一縮，人倒是清醒過來了。
「醒來了？是我不好，害你受傷了。」魏嬰把自己的外袍撕成一條一條，為蘭湛包紮：「你傷口極深，我帶的傷藥也不夠，著實是我連累你了。但你放心，我剛才已經發了信號，江澄很快就會來接我們的了。」
「玄武？」蘭湛看著為自己穿回衣服的魏嬰，眼神溫柔得出水。
「已經死了。若不是有你的話，我恐怕就這裏交代了。」魏嬰撿來了柴枝，用僅餘的法力點了個火：「蘭湛，謝謝你。」
「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蘭湛臉色蒼白，憕憕地瞪著火光：「而且我都習慣了。」
魏嬰看著昏昏欲睡的蘭湛，心中咯噔了一下：糟了，若蘭湛此刻睡著，怕是不好了。連忙開始找話題：「習慣？習慣受傷？我剛才看見你背部很多傷痕。該不會是全是被妖獸所傷吧？」

「有些是夜獵時受的傷，有些是被叔父用戒鞭打的。」
「戒鞭？」魏嬰眼睛瞪得老大：「你是犯了多大的錯？才會被打戒鞭？」
「魏嬰，我很小時候，父母已經故去了。」蘭湛看著遠處，有點出神：「我跟兄長都是由叔父拉拔長大的。他是我們唯一的親人，也是我們的師傅。打小他就對我們兄弟非常嚴厲，只要我們功練不好就會被罰。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們的父母是被仇家殺死的，有段血海深仇等著我們去報。回想起來，叔父怕是恨鐵不成鋼吧！」
「你叔父？你叔父不就是你父親的弟弟嗎？幹嗎他自己不去報仇，非要你們兩個孩子去不可？」魏嬰轉過頭望向神色凝重的蘭湛，然後懊悔地掌了自己的嘴數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說不定你叔父有什麼苦衷，是我多嘴了。」
「那個時候，一直支撐著我的，讓我不放棄的，是一個人的笑臉。是那個......在我送上.......兔子時.......笑容燦爛無比......的......小太陽.......」蘭湛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蘭湛，你說什麼？你不能睡，千萬不要睡！蘭湛！蘭湛！」
正當魏嬰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時，洞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江澄終於帶著其他弟子來救人了。
被送回魏家的蘭湛，高燒了三天三夜。在音醫師的精湛醫術下，終於保住了牲命。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魏長澤也來過探望了好幾次，他看著那些換下來的染血布條，心中一動。他偷偷拿走了一條布條走到暗處，展開結界，在乾坤袋中掏出了一顆藍色的寶珠，把未乾的血液沾了上去。一時之間，寶珠拼出一陣耀目的七彩光芒。不久，光芒散去，但魏長澤激動萬分的表情，卻絲毫不遜於剛才的熠熠光彩。
一點廢話：
明天去銀行沒空，後天也沒空，最快應該星期六才會更。
初稿：
2020年10月21日15:01

修訂：
2020年10月21日16: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