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巍生素】饮鸩（HE）番外4

番外二 经年1
罗勤耕最近有点烦躁。
迟瑞借口没在龙城置办正经房产，事态安全了也不要再住安全屋，死皮赖脸地非要住到家里来。
他住也就住了，罗家也不差他一口饭。
最让人烦心的还是罗浮生。
这个儿子半死不活的样子已经快三个月了。不喝酒了，不打架了，每天去美高美或者罗氏大厦上班仿佛是公务员坐办公室，不笑不闹安安静静。放心是真的放心，但比以前更让人来气。
他罗勤耕的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偏偏让他受委屈那人现在生死不知，说理都没地方说去。
“勤耕，”迟瑞又一次不敲门就进了他的书房，“我熬了点银耳，你尝尝。”
罗勤耕皱着眉，“迟少将到我家是来学厨的？还有，你什么时候能记住进我的书房要敲门？”
迟瑞笑笑敷衍他，“记住了记住了，下次一定敲。你快尝尝。”
罗勤耕其实从来不在书房吃东西，但最近迟瑞没事儿就给他往书房端，他居然也习惯了。
他尝了一口，咽得有点艰难，“记得买几袋糖赔给厨房。”
迟瑞有点沮丧，“我尝了的，还甜啊？”

罗勤耕很久没在迟瑞脸上看过这种沮丧的表情了。认真追溯起来，还是二十年前常见到，那时候迟瑞也是时常带些好吃的好玩儿的给自己和静芸。当然他其实不是很在意静芸的评价，他总是看着自己。自己要是喜欢，他就高兴地笑出一对小虎牙，自己要是不喜欢，他就会露出这样沮丧的表情。
罗勤耕把剩下的银耳端起来，一口一口慢慢都吃了，“凑合吧。下次你可以只放甜枣不放糖。”
迟瑞就笑了，又笑出了那对小虎牙，“好。”
那天是周末，罗浮生晚上例行公事地回大宅来了。他跟他们一起吃完晚饭，陪着若梦和洪澜看了一会儿奇奇怪怪的电视节目，就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迟瑞拎了一瓶酒去找他，想开导开导他，被他用一句“谢谢迟叔叔，但我已经不碰酒了”给堵回来了。
于是迟瑞又拎着那瓶酒去找了罗勤耕。
“大晚上你不睡觉，干什么？”罗勤耕没好气地看着迟瑞。
“好久没跟你喝过酒了，来一杯？”
迟瑞拎着酒和两个酒杯，毫无军人气质地倚在门框上，看着比过去的罗浮生都像个花花公子。罗勤耕无语地退了一步，把他让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睡觉的时候可能是罗勤耕唯一不穿那些儒雅长衫的时候，他这会儿穿着睡袍，勉强地坐在沙发里陪着迟瑞喝酒，心里总感觉这幅打扮见人是非常不妥当的。但也不好把迟瑞轰出去重新换个衣服，这太别扭了。
迟瑞看起来浑不在意，举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不时在罗勤耕脸上流连一下。
“勤耕，浮生真的很像你。”
“……你在说什么废话，那是我儿子。”
“是啊，你儿子。”迟瑞很感慨，“我当年要是有沈巍一半的胆子，你就没儿子了。”
罗勤耕的杯子在小桌上重重磕了一下，“能不提这事儿么？”
“不能。”迟瑞这次很强硬，把配枪拽出来拍在小桌上，枪口朝着自己，“当年我看着你娶妻生子，看着你为静芸生不如死，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二十年？要是有一天你像沈巍一样，我还有下一个二十年么？我不想逃避了，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要么今天答应我，要么今天就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