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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张爱丽 或者张哥 在一起

2023-06-27老E张爱丽 来源:百合文库

想和张爱丽 或者张哥 在一起



假如没有那天梦幻一样的遇见,我不会喜欢她。
穿水手服的爱丽,真的很漂亮。
我最喜欢长得像邻家妹妹一样的女孩子,最好是不染头发也不打耳洞,眼睛闪亮,唇色很淡的齐刘海妹妹。为此同学嘲笑我,“青春大好就应该喜欢热辣大姐姐!”
大姐姐也很不错,但是有一点不可言说的是,似乎微巧一点的事物总是惹人怜爱,惹人包容。
也许我的审美微妙地遗传于我的父亲。
那天,我记得爱丽来到了宿舍楼下找我的室友∶我的好哥们张哥,一米八几的瘦高个,是一个头发很软的游戏高手。
会发觉他头发很软,是因为在校运会抱着他倒过了红色终点线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当时整个班,包括老师和学生在内都没人能想到宅男一样的他,居然有体力冲完一千五百米的最后两圈,还拿到了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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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倒着过线,班主任就幸福地哭了,她是个新来的年轻女老师,温柔感性。有人被他身上那股与平时形成强烈反差的狠劲震惊。
后来是张哥亲口坦白说,体力不支的时候,才知晓拼意志力也有机会令人反败为胜。
对的,我很相信,他打游戏遇到过不去的关卡时也会向我展露这种意志力。
我只记得当时自己在用力地给平时干净整洁的游戏高手擦头发。因为刘海上面全是他的热汗,和倒地时沾到的草叶渣。
那时我发觉他的头发真好摸,是我一生中所遇的最柔软。
张哥还有点话痨,从我发觉他打游戏时,喜欢窝成一团和我扯七扯八的那一天就看出了。他也风趣健谈,但是同学当中却说他是孤独的独行侠,又有点生人勿近的高冷。
在人多的时候他很少话,张哥喜欢安安静静在角落里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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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会有漂亮女孩直奔宿舍楼下找他?
老实说,我充满疑惑。
“……啊?是我妹妹。”
抚着门框微笑着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张哥嘟一下嘴像是宠溺的样子,告诉我那是亲妹妹。
“她来给你送手柄吗?”我见他手里又拿着新的游戏设备。
他永远有新的有关游戏的产品堆砌在宿舍柜子里,键盘、耳机、各种插头的线,以及我看不懂的七七八八游戏碟。
这些东西大概不容易搞到∶对于我这种被迫跟随手工达人妈妈学习打毛衣的奇葩男人来说,他的东西,都很让人向往。
我的行李箱堆满了三股棉线、四股棉线或者布条线,是男人不怎么了解到的奇物。
“唔,旧的摇杆不灵了。”他打开电脑,打算给我展示一通。
我看到亮起的屏幕上显示微信消息,他打开看见的是署名“臭屁呱”的视频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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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在干嘛……”张哥不由呆愣,看着视频播放中,小小的邻家女孩穿着半截水手服,蓝白长筒袜露出雪白大腿,蹦蹦跳跳演示一只舞蹈。
音乐非常耳熟,是学校广播站最近被点的热门曲目。
“……艹,好臭屁。”
他捂着头顶一脸不忍直视。
也许张哥很宠他的妹妹,但又好像充满矛盾的纠结,夹杂着嫌弃。
我忍不住盯着屏幕上的美好笑容看,看了好一会,才腼腆地说∶“……挺可爱的。”
张哥瞟了我一眼,把鼠标垫拉正,意味深长道∶“是啊,长相具有迷惑性的,尤其是这种漂亮妹妹。”
“我刚才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你下楼那会我在洗手间。” 我转移视线,莫名就不安起来。
不太想让自己兴奋地盯着哥们的妹妹看,即便她确有张符合我审美标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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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话题结束,他打开了他的游戏商城界面,开始试用新的手柄。
我看不懂,我只知道他在不停地试图拉我互动,陪我聊天,说各种游戏名词,然后又提及刚才可爱的妹妹如何臭屁地化了妆才来把手柄送来给自己。
我非常话少,也充满求知欲,更对他的爱好报以友善的注目,而且,我经常不赞同他对于某些方面的见解,他于是喜欢拉我聊——严重怀疑是我不经意地把这人的胜负欲激起的缘故。
“嗯,你懂的蛮多的。”我手指捏着九号钢针往远处坐,怕戳到他窝成一团而显得孩子气的腰身,在毛衣针上下击打的清脆声音里,和他一起愉快地渡过一个周末的下午。
这是我对张爱丽有印象的记忆之初。
好哥们的亲妹妹,穿水手服 无比可爱的女孩,被宠爱着,署名“臭屁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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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不起,喜欢是从那毛衣针下意识打出情人格,并且做成了象征爱意的围巾时,莫名地乍现。
三年后,我和张哥一块儿毕业了。
各自混在同学群中拍照留念,人群把整栋楼炒得无比嚷嚷。那个校运会因为学生冲过一千五百米赛程夺得第二名便喜极而泣的女班主任,已经开始有模有样的变得“灭绝师太”势头。
她被喜欢她的学生紧紧围在操场中央,一个个合影。 
隔壁班的班长劳凡茄过来勾住我的肩膀,说以后有缘一定搓一顿好好感谢——他是张哥的小粉丝,喜欢和张哥连麦打游戏。两个人的见面就在上星期,是我从中做好人主动张罗,很感激他如今还记得并感谢我。他送我一个番茄钥匙扣,说是多余的服装材料做的。
他给张哥做了一个特大号番茄玩偶,前天大家收拾宿舍的时候,就已经被努力地塞进了张哥小小的行李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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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要说,夕阳也许是很有温度的。
此刻我捏着钥匙扣,仿佛胸膛是热的,无故变得很热。
“有缘再见。”
我与他拥抱,也与夕阳和他抱着女友幸福离开的背影作别。
背后,微笑躲着班里文娱委员张逍遥的张哥,又被地理课代表陆富仁诓骗去照拍立得。
我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张哥终于记起我,把我拉来做绿叶相互陪衬他们三个。
文娱委员在笑着解张哥的衣服扣子,坚决强调他把衬衫里外穿反了——张哥抵抗无功很是焦躁,憋红了脸。
地理课代表老陆哄着他说,“你别闹他了逍遥,快把他急疯了。没事老张,先合影完事。”
张哥冲开他俩的胳膊,摸摸他那一头乱糟糟的软碎发贴近我,很近很近,有点可怜的说∶“我真穿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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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睛,所以有一瞬间我看不见他瞳孔中我自己的倒影。
张哥身高比要我高一点,三年里,其他人已经停止发育的时候,他似乎还在偷偷长高一点点。他那白色的衬衫领口已经被摧残得散乱,我看见他雪白近乎透明的锁骨和半个胸膛,他不出门的结果就是这斯文秀气的皮肤更显得单薄青涩,皎白无暇。
而我?我还能说什么呢……
要毕业了,以后我就要和眼前这个,陪伴了我无数个织毛衣织玩偶织包包,做那些在男人身份看来有点可笑之事的夜晚——的男人……
说再见。
真好,我已经开始怀念他的声音,最糟糕的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妹妹……那个不知为何被我想起,明明几乎被我遗忘的女孩。
我有瞬间想咬上去,在那洁白的脖子上咬出对自己的怨恨,因为我就不应该这样胡思乱想。我不该臆想兄弟的妹妹毕业会不会一样被同学扯开领子,也不该幻想她是否拥有和亲哥哥一样的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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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现实中我只能够尽量平静地盯着他,替他把扣子严谨地扣回去,再次揉揉他软软的头发。
“你没有穿反。我们来合照吧。”
咔嚓。
夕阳下,四个背光照相的傻直男勾肩搭背比着“万岁”。
照片,它是一种简单的纪念载体,当我拿到照片时才发觉自己这四年居然变得那么多。我还记得自己刚入学和同学合照,板着脸装酷显得突兀而幼稚。
如今青春走向了圆滑的意气,笑脸即使是灿烂却也看得出迁就包容的沉着,似乎这张合影尴尬地讲述着我们四年学习生涯的成长。它不一定往这美好的方向而去,更多的是长出背负责任与风雨的脊梁。
张哥和文娱委员都很俊气地露齿笑,我和陆富任则是中规中矩地微笑表情。
我觉得有点遗憾的是,照片里不知为何张哥的头发看起来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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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摸起来很柔软,像是我往毛线玩偶身上粘贴的濑兔装饰毛。
大抵青春永远配得上遗憾。
现在回想,毕业前都没能再见一次那个我一见钟情的那个女孩,张哥的妹妹,其实称得上最大的遗憾。 
工作以后,我似乎像白读了四年书。
我继承了家族的财富,有车有房,赢在人生起跑线,唯一未完成的任务,似乎就是结婚这样终身大事。
父亲早出晚归,严苛威严,他容许母亲胡闹似的教我各种编织的手工,他认同我独立地享受单身自由。我开明的家庭氛围使我如此传统,而又期待着、幻想着心有灵犀的爱情。
母亲在某一日走近我,拉着我的手说,她的老同学上一周得了癌症,似乎被判了半部死刑。一直身体不好的中年妇女一下子变得憔悴可怜,而且她的家庭生活也不美满。她的儿子没有大学毕业,没有工作,没有谈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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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深深长叹∶“与其说自己不幸,倒不如是心愿未完吧。”
“我如果有女朋友,一定带回来给你介绍。”
我不知道母亲哪里来的忧伤,也许是她从前旅游的快乐随着记忆的模糊而减淡了,应该重温一遍快乐。我给她打了一笔钱,领她去旅游公司报了名团游国内几个今年开发完善的景区。
“你把那个阿姨也带着去,好好玩几天。”
人都该知道,做好的遗忘就是重新开始。
可笑的是,我的爱情似乎没有逃开那个人模糊的影子。我这几年无数次地梦中与他会面……
有时是他打游戏时从容又热切的侧脸;有时是他洗澡后凑近我,头发没干而滴落水珠的肩膀;有时是他夜里突然的惆怅,拉着我在宿舍里打街机时,那盏彻夜不眠的昏黄灯光。
有时也会是他的妹妹,张爱丽蓝白条纹的裙子,跳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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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比地痛苦,难过,放不下。有时自己也不怎么清楚到底这些映像哪里值得回想。可是的的确确在经受细节的折磨,我逐渐变得无法忍受陌生女人的靠近,或者陌生男人的搂抱勾搭。我只会为梦里的虚影动心,为那张几年前毕业的清晰合影,为张哥时常在我自渎时发出的不存在的声音,动心。
直到我在接散心回来的母亲的路上,在上海机场,人潮汹涌间,看见了熟悉得我不敢相认的面孔。
——是他。
我真害怕。
害怕中夹杂着庆幸恍惚以及无奈。
这个男人恐怕要成为我的劫了,我不知自己能否像年轻时一样忍得住,忍得住野心勃勃的步伐,不要再靠近他……
头发很软
我在写啥

张哥来和我击♂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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