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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禅记(1)

2023-06-27德云社堂良良堂 来源:百合文库

逃禅记(1)


❤太子良&修行堂
❤新手练习,完全架空,全是瞎编,只图一乐,不要纠结
马蹄达达,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一个方向,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一座寺庙前,这座庙虽不似别的庙那般恢弘,但门前的石雕、柱上的花纹无不彰显着它的肃穆,天下第一寺果然名不虚传。方丈早已在门外等候,他背后的牌匾上,天宁寺几个大字遒劲有力。周朝佛教兴盛,寺院林立,礼佛之风盛行,上到皇家,下到平民百姓,生老病死、姻缘和合都与这佛息息相关。
只见为首的一辆马车上下来一名内官打扮的男子,虽年龄不大看着却是十分稳妥,他走到方丈面前恭敬的行礼,然后开口道:“顺仁方丈,太子仁厚,念及佛门乃清修之地,此番在院内修编经书,左右侍从皆未跟随,还望方丈细细照料。”说着又是行礼,方丈还礼道:“太子驾临,修编经书乃万民之幸事,老朽不敢有差池。”男子微微点头,往马车走去。

逃禅记(1)


“殿下,眼下皆已预备妥当,劳您大驾。”青翠色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身着霁色袍子的少年缓缓下车,一步一步走得既带着皇家的气度却也丝毫不显张扬。方丈看着面前的少年,如此姿态想必是太子无疑,刚要行礼,被周九良拦下“免。”一句话说得轻飘飘但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老练。
方丈引着周九良往住处走去,周九良好静,皇帝下召让太子来天宁寺编书时,特地叫人在寺院内造出一个院子,虽是僻静但也与寺院各处相通,省去了往来沟通的麻烦。周九良对院子颇为满意,走到一个岔路口处问到“这条路看来十分僻静,可是通往后山?”“前任方丈喜茶,便在后山开辟出一片茶园,方丈圆寂后茶园便疏于打理了。”周九良闻言只是点点头,也不再言语。
晚膳后看书写字是太子多年的习惯,这期间太子不喜人打扰,所有人都已退下,院内静悄悄的,偶尔几声虫鸣传入耳中。修编经书的工作比想象中的还要浩大,周九良皱了皱眉,头疼又开始了,他揉揉脑袋只得作罢,想着明天定要早些开始。

逃禅记(1)


独特的山地地形让清晨的寺院笼罩在薄雾之中,一竿竿笔直的翠竹就长在那条小路上,仿佛无人仙境,周九良推开房门便被那条路吸引住了,他抬脚便往后山走去。一排排茶树从山底盘旋而上,浓浓密密地伸展着,整个人像是被绿色的海浪所包裹,好不惬意。
这样安静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尺开外的茶树中传出了淅淅索索的声响,“谁?!”周九良沉声问到。噗嗤一声传入周九良的耳中,只见茶树中出来一个灰色的身形,也不躲避,径直走来,清晨的风吹得袍子上的银色祥云纹路生动的翻滚,腰上的玉环随走动叮当做响。“也倒不是一个俗人。”周九良暗道。
挂着灰纱的斗篷遮住了来人的脸,没等周九良开口问话,那人就摘下斗篷,露出一双通透而又明亮的眼睛,笑问道:“大人可是太子殿下的随侍?”好看的眼睛周九良不是没有见过,他的娘就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笑起来仿佛流云里的月亮,温暖而宁静,眼前人更像是夜空的璀璨星河,透露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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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周九良轻咳一声,说到“我奉陛下之命前来天宁寺修编经书。”周九良以为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来人听罢,眉目间也无恐慌之色,只周正地跪着,说了声“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望殿下恕罪!”虽然是跪着,但这身姿让周九良想起了小路两旁的竹子。
“本就是佛门之地,众生平等,哪里来如此多繁文缛节,况且这片茶园非我所有,何来恕罪一说,清晨露重,快些起来罢。”“草民孟鹤堂惶恐,得太子海量,今后必谨言慎行。”原来他叫孟鹤堂,鹤鸣九皋,声闻于野,人渡烟水,明堂正道,果然人如其名,想到这里周九良露出了一丝自己也未曾觉察到的笑意。
“我初次来这茶园,对一切尚不熟悉,可否带我转上一转。”孟鹤堂一想到刚才的僭越之举,听到这一要求很是意外,但看到周九良脸上并无愠怒之色,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放下地。孟鹤堂领着周九良在一排排茶树穿梭,介绍着各种各样的茶树,后来越讲越兴奋,全然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好多,也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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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说他在寺院住了好些年,原是父亲身体不好,算命的说要他代父出家才能保住父亲的性命,后来在前任方丈的教导下,他选择皈依佛门,本想剃度,却因是独子,遭到家中反对,所以一直带发修行。听到这些的时候,周九良感觉心里有个什么东西灭了,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后来孟鹤堂说的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只看见他好看的两片薄唇一张一合,最后周九良不知道怎样与孟鹤堂告了别,又怎样回到了书房。
在书房坐了好一会儿,周九良终于缓过神来,带发修行、皈依佛门这些词仍在他脑海里转个不停,他努力压制下这些想法,继续进行编书,仿佛早上的相遇就是一场梦,从未发生也不值得留恋。编书的时间过得很快,书房里的灯光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周九良也忘了过了几天,只是这几天,他日日都会望向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却也没再去过一次。
繁重的修编工作让周九良的头痛愈发严重,到后来已经不得不靠汤药来进行缓解,修编的进度也慢了许多。又一个清晨,周九良正一面喝药一面翻看案上的书卷,听内侍来报,“殿下,方丈求见。”“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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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望着因被头疼折磨得有些憔悴的太子,在寺院这段时间,知道太子并非拘泥于礼节之人,必要的行礼之后,开门见山:“太子一人修编经书,心血损耗极大,若是有人从旁协助,为太子分忧解难,想必不需几日,这治头痛的汤药可免。”
“方丈言之有理。”周九良点头道,“可眼下翰林院的官吏均在修编大典,已是无人可用。”“老臣想向殿下举荐一人,此人跟随前任方丈多年,藏经阁的书籍他也如数家珍,他现在就在门外等候殿下召见。”“即使如此,为何不见,让他进来吧。”周九良正心想究竟是哪位高僧,抬头一看,面前竟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草民孟鹤堂拜见殿下。”原来如此,山水有相逢,有些人终归要遇上。
“修编经书一事虽是紧迫但却马虎不得,你可有所准备?”“草民愚钝也知此事关系万民福祉,不敢妄自托大,恳请殿下让我试上一试。”此言一出,孟鹤堂顿觉懊悔,太子吩咐岂是儿戏,哪里容得下一介草芥口出狂言,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周九良的神色。周九良也不恼,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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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字灵逸隽秀,不知师从何人。”周九良看着孟鹤堂誊抄下来交给他的文稿问到。“是家父一笔一划所授,在寺院里又有幸得老方丈的指点,才有今日这般。”“我父王推崇书法大家之名作,什么时晴贴、兰亭贴在太师的教导下,我不知道临摹了多少,但终归不是我爱,你这字倒是我心中所想。”“这有何难,我写几幅与你便是。”“既是如此,那我得唤你一声先生了。”周九良认真说到,说罢竟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吓得孟鹤堂赶紧拦住,直呼担当不起,往后每日行程除了修编经书,又多了书法练习。
窗外日光弹指过,院中光景不复前,转眼间已过去一月有余,周九良发现孟鹤堂不仅对寺院的书籍了如指掌,对一些古典古籍也颇有研究,两人密切的配合极大加快了修编进度。就在周九良觉得松一口气时,好久不曾出现的头痛又一次来袭,可能是连日的劳累加剧了头痛,汤药也不管用,周九良只能卧床休息,睡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总梦到一抹灰色的身影在房间,时而坐在床头,时而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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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九良觉得不适感已经退去,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孟鹤堂正从门外进来,他在门口的脚步顿了一下,身上仍穿着几日前的袍子,有好几处地方已经皱皱巴巴的。“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孟鹤堂咬了一下下唇,摇了摇头说到:“我没事,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周九良不喜孟鹤堂老在他面前自称草民,许他在没人的时候,称呼上随意一些,孟鹤堂最初也是不敢,但在周九良几次要求下,也就接受了。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受伤的小兔子,他不由得伸手抚上了他的头发,面前的人轻微地颤了一下,也不躲,“修编经书本就是辛劳之事,我的头疼已经是老毛病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些,我已无碍了,今日你且回去多睡会儿吧。”孟鹤堂不再言语,点点头,也就离去了。周九良总觉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多了些什么,但他又想不出来,望着孟鹤堂离开的身影,他暗自沉思,孟鹤堂你究竟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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