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新的道路

何道,一名苦读诗书的读书种子,自从年幼被父母送上山来,便每日温习诗书,从不敢有些懈怠,先生们也很重视他们,但是今日却和先生们争吵了起来。
何道眼中充满了痛苦,消瘦的身体一摇一摆,很是凄凉。
若是有其他方法,他也不会在草庐之中与先生争锋相对。
何道高声说道:“儒者,为身正,以天地浩然之气为养,克礼尊古,可山下世俗之人有何罪过?古礼以人为祭,此事当何解?”
高堂之上,白衣儒士神情有些失望,或许并非对他的这位学生失望,而是对某些人某些事。
儒生如此说道:“儒以仁为本,而非身正即可,浩然气是修行法门,却非修心之法,而尊古礼非此礼,古人有仁心,以礼为法,尊仁礼修仁心,此才为儒。”
何道脸色凝重,继续问道:“世间诸王?仁否?为何南方王朝为仁,北方王朝为蛮夷之所!”
儒生脸色微沉,厉声道:“何人所言此事?你又从何处听得!你可知我朔北书院可是北方书院!!圣人教化,有教无类!!”

何道面露悲苦,喃喃道:“好一个有教无类...好一个圣明...好一个儒者为仁...”
每说一句,何道脸色却悲苦一分,他的脸色惨白,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儒生突然想到一事,脸色更为惨白,脸色更加凝重,默不作声。
何道最后开口问道:“那么何为仁?先生,可否在指点一下。”
白衣儒生却默不作声,他不由低下头颅,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口说道:“仁者,人也,儒教大意,以此为基,你已经决定了吧。”
草庐之中,读书种子们默不作声,他们不由心有戚戚,各种缘由不足为外人道也。
何道低头颔首,深深一拜,而后从草庐走出,草庐之外漫天飞雪,何道一个瘦弱读书人便在这雪白之中,慢慢离开草庐,一步步如同破败的士兵。
白衣儒生静静地站在草庐之中,脸色微红,不知过了多久,瘫坐在席塌之上,一缕血迹从嘴角渐渐渗出,他用力吸入一口空气,紧闭双眼,望着草庐之中的读书种子们说道:“何道之事,相信诸位已经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强求不得,他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诸位好好修习圣人之言,切勿三心二意。”

白衣儒生闭上双眼,缓缓而言:“今日休息,老师今日乏了。”
草庐之中,读书种子们一个个走出,他们很是无奈,面对这么一种情景,实在不能说些什么。最后,整间草庐之中只剩下了一个身穿棕麻短衣的精壮男子,他脸上挂着一丝犹豫不决,但是他却不晓得当讲不当讲。
白衣儒生睁开双眼,叹声道:“你可有问题?”
男子终究还是开口,他脸上带有一丝乡下人才有的淳朴,他问道:“先生无须如此,先生所说皆为自己所行,只不过那南方圣人做事不对,您也别太过于较真,何道师兄也是,也非先生所为,怎可如此行事,过于鲁莽。”
白衣儒生摇了摇头,他叹息道:“你可知道,人有贵贱?”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白衣儒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修行者可入长生大道,即为天选之人,不能修行便可喊打喊杀,人无贵贱?你会相信?”
男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白衣儒生却摇了摇头,他眼中带着一缕无奈,继续说道:“修行修行,修的是什么?是心,是身体。但是这草庐之外却不同,修的是利,修的是强,却修的不是道理。”

白衣儒生继续说道:“你说现在天下儒门三圣修的是什么?”
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向往,他低声说道:“难道不是圣人的学问?”
白衣儒生面露微笑,他笑道:“修的是人情往来,修的是利来利往,唯独不修学问。”
男子脸上不由尴尬起来,他可是听闻这朔北书院出来的读书人都可以到周边王朝中得到重用,否则他可不想上山吃苦。
白衣儒生不由叹息一声:“我这书院算是到头了,不过南方三圣当真好大的口气,以力压人,既然众生在他们眼里如同蝼蚁...”
白衣儒生面露锐气,他缓缓吐出一句话:“我便南下,为我这个叛师的弟子讲讲道理。”
男子犹豫了片刻,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先生不在何道走前讨要个说法,他不敢问,或许在他这位先生心里有自己的考量。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