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乡钞》读后感(3)

妾
士族出身的老人将隔壁邻家的小妾杀了。
女人说自己怀孕了。
织部是倒插门的女婿,如果妻子知道了该怎么办,织部眼前一片阴霾。阿常本是武士之妻,结婚才一年,丈夫就撒手人寰。阿常离开家乡来到京都的亲戚家,在此遇见了织部。
最先注意到织部脸色差的是组头。在某个夜里,织部低头冒着冷汗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组头先是斥责织部,然后提出让织部夫妇收养这个孩子,由他向夫人富乃美开口。
织部借口熟人的妻子会全权负责,看了阿常最后一面。
富乃美偷偷去见阿常,阿常的安定淡然激怒了她,告诉了阿常事实。阿常难以置信,站起身来,脸色冰冷,连富乃美都下意识后退了一两步从房间冲下楼去 。
二十多年过去了,织部已经是五十五岁的老人了,现在已经进入了明治新纪元。他与年满二十的独子进介相依为命,富乃美生下进介后很快去世。现在织部靠古董家具铺子为生。
织部邻居家搬来了人,是新政府的官员。织部面露不悦,认为是这些暴发户把自己逼入绝境。就连隔壁来打招呼送的点心盒子都不要,从此两家再无直接来往。

隔壁的当家人喜一郎每天都要路过织部家门口,织部很是不悦。他画了张泥鳅的画放在门口嘲讽喜一郎的胡子,而喜一郎却当什么都没看见。觉得自己被无视了,织部更加憎恨喜一郎。
小由,原是声名远扬的妓女,被如今丈夫赎身,做了喜一郎的小妾。
进介与小由的关系突飞猛进,两人总是在回家的路上幽会。进介想要向父亲坦白自己和小由的事,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向父亲和盘托出,父亲知道了小由的身世。织部觉得自己身处地狱。他的回忆浮现在自己眼前,一想到进介和小由要结成夫妻,就感到头发倒竖般的恐惧。
织部没有勇气向进介坦白这一切,只能去找隔壁的喜一郎,但看到对方威严的脸,织部血气上涌,把如今的落魄、不公、不幸都抛向了对面的男人。
大白天,织部在隔壁宅子里将小由杀了,然后自尽。
小由的父母其实只是大山里的百姓,借用的已经去世的朋友的身世罢了。
狗血的故事,从头错到尾的故事。
恋情

我是乡下小藩主家的长子。明治十七年,政府下达华族令,我父亲是男爵,而本家山名家则是伯爵。山名伯爵正值壮年,然而在新政府面前却不能施展才华,只能背地里发泄心中的不满。我经常去山名包幸伯父家去玩,我爱上了律子,包幸是律子的父亲。但我不知道,律子对我究竟是怀有我渴望的那种爱情,还仅仅是因为亲戚而没有隔阂的亲近感。不 过,包幸伯父和我父亲好像私下约定了我和律子的婚约呢。
变故发生在明治十九年初春的一个夜晚。井藤伯爵在宴会上看到了律子,那晚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我每月还是会去拜访四五次。再后来,律子不在家的情况多了起来。期间,我听闻伯父与井藤伯爵走得很近的谣言。包幸伯父提议我去西洋留学,我大喜过望,以为伯父是让我去西洋镀金,回来后就迎娶律子。
我决定留学后,每见到律子,总感觉她有点萎靡不振,而我单纯的以为这是我即将出国的缘故,还一厢情愿的以为找到了律子爱我的明证。
出发没几日,在伯父家开了小型的欢送会。律子房间已经昏黑,只能分辨出她模糊的身影端坐在桌子前面。我听到她隐隐的啜泣却不能进屋,又听见她叫我,我犹豫不决,走廊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是亲戚家的小孩。事情到此结束,我余生再每机会听到律子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来送行的人里没有律子。包幸的管家作为代理人递给我一个薄薄的信。
“天涯隔重洋 惟祈君无恙”
明治二十年,我无意间看到律子小姐即将和亲王大婚的消息。苦恼了几天,我收拾行囊,开始了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事到如今,我好像想明白了所有的谜团。我来到一个小渔村,在海边有意无意的寻找自杀的地方,如果不是被一名渔夫看到,我的身体恐怕已经沉入那片寒冬的海底了。
之后的两年,我在伦敦过上了放浪形骸的生活。
明治二十三年,我接到父亲的讣告,急忙回国。沿途的风景和来时仍是一样,心情确实天壤之别。我想,今生今世不会再见到律子了。
包幸在我父亲葬礼时来过,之后也会偶尔碰见,但我对这个男人,每见一次就更加鄙视。他混进宫内省,做了高官。说白了,就是贡献了律子所获得的褒奖。
处理完一应事务后,我就终日躲进书斋里了。有一天我看到了侍女阿篠,鬼使神差地产生了一种想法。阿篠是订了婚的,我很想看看别人遇到心爱的女人,被权势之人抢走是怎样反应和行动的?阿篠的父亲提出要面见我,我原以为他要提出反抗意见结果这位老人却匍匐在远处说无比感激,我深感意外。我给阿篠配了婢女,让她到别院去住了。过了几个月,有一天晚上,我正准备出去一趟,有个黑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车夫伸手保护我,一眨眼功夫就把这个行刺者摁在了地上。我借着灯光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怒视着我的那双眼睛里满是憎恶,是寺田啊!寺田,那个与阿篠有了婚约的年轻人。他从乡下跑来,打算要杀了我。我其实一直在等待这件事的发生,我想从别人的人身上看到自己缺失的东西。我允许了寺田和阿篠一起,并让他们回到了乡下。但乡下的那些人并没有放过他们俩,双方的家长都在骂寺田竟然为了女人而对主子拔刀相向。

我看了生下来的信,说两个人趁人不备逃跑了。
一年很快过完,转眼又到了新年。在报纸上,我看到了其中一首诗歌,忍不住再看了一遍。
“又是日暮忘掌灯,曾几何时雪微明” ——英彦王妃 律子
我感到我的心狂跳不已,忍不住翻来覆去的看。我想只有我才明白这首歌的真正含义。这不就是曾几何时我在律子房间看到的情形吗?这不就是在回忆那个时候的情形吗?律子还是在想着当时她和我之间的事情吗?
我又特别着急的想找来去年和前年元旦律子写的和歌来看看 。
“重洋尽头牵思绪,海边朝霞漂茜红” ——英彦王妃
已经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我已经知道了律子的真实心意。
那年冬天,我屈从于管家的强烈建议,决定到湘南的温泉去疗养一段时间。有一天我打算去散散步,竟走到了另一个疗养区。在稍远的地方耸立着一座别墅模样的房子。我想这绝非普通的温泉旅馆 ,拦下了一个当地妇人,知道了这是东山科宫亲王大人家的别邸。四处打听,才知道亲王殿下老早就有个宠爱的人,虽然迎娶了王妃殿下,因为之前有了这么个人,夫妻之间就不和美了。王妃殿下就住到别院去了,只有在公开出行,或是来了客人的时候,就慌慌张张的把王妃接过来,勉强装作体面给外人看。律子寂寞的面影浮现在我眼前,挥之不去,困扰我整整一夜。

我要去拯救律子。
只要律子的丈夫活着,她就不可能脱离现在的不幸重获自由。
荻野宪介,如果是这个人,只要我开口求他,不论多么难搞定的事情,他也会一笑应诺请命而去。我不知道有多少回想说出那句话,然而每回真要去说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怯懦性格导致的 ,不仅自己没有勇气去决然行动,就连借他人之手解决问题的决心都下不了。
等待律子才是我活着最重要的意义。
明治四十X年,东山科宫亲王因病去世。亲王妃一年后死了,留下了辞世诗:
“现世之身灭何惧,至今方得寻君去”
人们都以为是她思念亡夫的追思之作,而我则认为,诗中表达的其实是,以死脱离束缚后终于可以到我身边来的欢喜之情。
虽然最后的“我”认为律子对“我”和“我”对律子有相同的感情,但我却是觉得这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是懦弱的人,如果自己都不相信律子对自己的感情,怕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会失去吧。

懦弱的人,究竟为什么懦弱呢?私以为是害怕失去吧,然后踌躇不前,不如止步保持原样。不想失去所以不去行动,所以也就不会得到,失去的也就越多吧。如果“我”能早日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即使得到了失望的回答,也能早日摆脱,开启新生吧。
明明书里已经写了这么多律子对“我”的感情,我却依旧不愿相信,我是在为“我”的懦弱找借口呢!啊,我也是懦弱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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