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面罩骑士与鲨鲨公主

博士来到幽灵鲨的病房时,房内漆黑一片,简易的星光棒在墙角默默工作,为这浓重的黑色镀上一层虚假的星空。
幽灵鲨没有开灯,博士猜想她大概是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地望着天花板,望着那些她喜欢的星星,一天如此,三个月来天天如此。
是的,距离上次放风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虽然博士不止一次瞒着凯尔希悄悄探望幽灵鲨,告诉她总有一天,无敌的面罩骑士会带着鲨鲨公主逃出高塔,但听博士说这些话时,幽灵鲨一直在温和地笑,表情叫人捉摸不透,下次再提起时,她也只是歪歪脑袋,眨眨那双玛瑙般闪亮的血色眸子,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又好像什么都忘掉了。
大型的医疗仪器在床边低声轰鸣,淡色的镇静剂顺着一根根输液管流入她的血液,平复一颗狂躁的心。
这套设备是在两个月前紧急追加的,由凯尔希亲自操办。那一天幽灵鲨拆掉病房的大门,拿起武器飞一般地冲了出去,只差两个拐角就能闯进博士的办公室。当医生用那只可怖的源石怪物将她制服在地时,博士匆匆赶到现场,一片狼藉中,他在修女披散的银发后望见那道醒目的泪痕。

她哭了,哭得那么悲伤。
原因只有幽灵鲨和博士知道,也可能,只有幽灵鲨知道。
博士深吸一口气,心中有小小的惴惴不安。
说到底,这次出行并未与凯尔希医生商讨,回来后免不了一顿臭骂。他知道凯尔希会拒绝,怎么都会拒绝。无论提及多少次,凯尔希只是皱皱眉,将他交付的书面申请放到一旁,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跟他说,干员幽灵鲨今天的精神状态不佳,一日助理的工作需要延后。
于是他等啊等,从秋等到冬,等到为她买的花谢了,风铃断了,一直等到今时今日。
或许博士还能等下去,毕竟再深再寂寞的夜,他依旧有整个罗德岛与他同行,但幽灵鲨呢?
来到罗德岛后幽灵鲨便住进重症病房,除了特殊作战时凯尔希会允许她离开,她几乎没有机会感受到外面的世界,哪怕一缕清风,哪怕一道阳光。
如果这就是罗德岛对待幽灵鲨的态度,博士无法接受。
他摸摸口袋里订好的票,又想想修女温和的笑,最终选择抛开那些纷乱的思绪,义无反顾地打开了灯。

刹那间,和暖的橙光照亮房间正中的床铺,他望见银发的修女端坐在床沿,衣衫齐整,神态肃穆。和博士想象中的稍有不同,她似乎早已准备好这次出行,只是在等待那位面罩骑士如传闻般紧握住公主的手。
她还记得。
博士呆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荒谬的狂喜让他忍不住大步上前,再自然不过地牵起了修女白净的手。
那一刻博士坚信,即便可能会被医生吊在舰桥上三天三夜,他也应当去回报这份三个月的希冀,拥抱那颗孤独的心。
两人循着摄像机的盲区走上罗德岛的甲板,蹑手蹑脚仿佛私奔的情侣,他们避开巡夜的干员,登上那架最破的飞机跨越群山,笔直地前往最近的移动城邦。
并肩坐在后排,博士想到幽灵鲨之前的愿望,便起身去拉开窗帘,但那块贫瘠的黑色幕布此时只剩下可怜的几颗星星在闪耀,甚至比那地摊上买来的星光棒还要不堪,他几乎不忍心让幽灵鲨去看,只得无奈放弃。
长久的寂静中,似无意地,幽灵鲨轻轻靠在他的身上,柔顺的长发散落下来,搭在博士纤瘦的肩膀。

缄默的顺从,无声的依恋,让人发自内心想要守护。
博士沉默片刻,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八支绿色的药剂。
“一般情况下,一小时一支,准时注射。”
这种镇静剂能有效地抑制幽灵鲨的疯狂,又不像传统的麻醉药一般,达到效果的同时让她沉睡。只不过技术尚不成熟,造价高昂,三个月的等待,博士也只能弄来仅仅八支针剂。
从一开始,这场盛大的逃亡就注定只有八个小时。
待航程过半,幽灵鲨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双眸微闭,呼吸轻缓,似乎是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之一,排出底端的空气,尽可能温柔地为她注射镇静剂,整个过程中幽灵鲨很安静,连秀气的眉也没有皱起一分一毫。
此刻博士才确信幽灵鲨已经陷入沉睡,他放心地直起身,打算去检查一下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然而刚一挪身子,那只柔软的手便急急地拉住他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开。
博士轻叹一声,乖乖坐下了。
他别过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意外地看到幽灵鲨眸中那份异样的茫然。

他又一次愣住,摸摸幽灵鲨的头。
“鲨鲨,我是谁?”
“您是......博士?还是面罩骑士?不,不对......您是神明大人选定之人......”
她迷茫地眨着眼,努力想去回忆自己牵住面罩人衣角的理由,回忆与面罩人的点点滴滴,但她怎么都想不起来,神色也一下变得痛苦而纠结。
博士不敢再问下去,只能捧起幽灵鲨的脸好让她直视自己,随即一个劲地点头,一个劲地附和她的意思。
好不容易安抚了幽灵鲨的情绪,博士长舒一口气瘫在座椅上,咬着唇,望着天,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她到底还是忘了。
即便那么想记住,终究也突破不了教会设下的厚厚屏障。所有的所有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堪堪维系着这段支离破碎的感情。
......
如果这场比起约会更像某种补偿的远行转瞬就会被忘记,那么这一切的付出是否还有意义。
他忽然有些想哭,但骑士总归是英勇的,毫不退缩的。
他仰起头,任热流汇聚到眼角,黑暗中博士摸索着握住幽灵鲨的手,用她之前抓住自己衣角时的力度,紧紧握住。

当然有意义,他对自己说。
进水族馆的时间比博士预期的晚上一个半小时。
据说是因为正值当地节日,检票口前人山人海挤成一团,博士与幽灵鲨顺利逃出了罗德岛严密的监控网,却在人潮涌动中无能为力,几乎被拆散。
那样密集的人员,博士完全不敢想象幽灵鲨在此失控会造成的后果,他只能拼了命地坚守岗位,严格按照时间为幽灵鲨注射药剂,压制她内心深处潜藏的疯狂。
等到进了场,药剂已经用去两支。
傻乎乎笑着的企鹅门牌旁,孩子们在开开心心照相,面罩人则牵着幽灵鲨的手,满心觉得他们吵闹,死一样的目光停驻在那个小箱子上。
还剩五支。
照这个情况计算,还有三支必须留给返程,也就是说,幽灵鲨只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逛水族馆。
开什么玩笑!
他无端地发起火来,狠狠踩了踩地板,理智被怒意烧却,不留下一星半点。
他抬起手望了眼表,估算之后行程的时间规划,无论如何都比两个小时多,多得多!
博士咬紧牙关,冥思苦想却只想出一条出路:他必须违背处方说明,将药剂使用改为两小时注射一次,那样他们才能去看话剧表演,去逛海底世界,去围观冒牌的美人鱼和黄毛的北极熊......

至少听上去没那么夸张,对吧?
他就这么简单而草率地下定决心,挺直腰杆,像守护骑士那般郑重地携着幽灵鲨的手,开始在水族馆中走南闯北。
但博士远没有他自己想象中那么英武,方向感更是糟得一塌糊涂,他们在入口兜了又兜,在极地馆转了又转,看着同一缸金鱼傻笑了三次。
大多数时候幽灵鲨都安静地跟在博士身旁,一言不发地追随他的目光。偶尔也会有小鱼格外惹人怜爱,她便很轻柔地松开博士的手,慢慢走到玻璃前,像小女孩那样把脸凑过去认真地看。
幽蓝色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浅浅晕开,白皙的肌肤上映出如水般的温柔,没有武器的幽灵鲨温和近乎温顺,衣着端庄气质深邃又丝毫不显威严,只是站在那儿便让人心生平静,如同一位真正的修女一般。
博士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与她并肩似乎会打扰这份平静的美好,在远处守望又觉着浪费了时光。但这场出行毕竟是为鲨鲨准备的,他内心挣扎着,遥遥看着幽灵鲨静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明明什么都没做,心底却突地泛起一阵清新的甜蜜。

他莫名地轻笑出声,小小的烦恼便这样释然了。
经过海底隧道时,幽灵鲨忽地站定了。博士起先以为她被悠悠滑行的蝠鲼吸引去了目光,或是被匆匆露出白肚皮示好的海龟没来由地逗笑,但当那个巨大的阴影投在两人上空时,博士知晓了原因。
那是一只虎鲸。
她怔怔地望着那位威风凛凛的海底霸主,轻声说:“好大。”
博士哑然失笑:“这可是海豚科中最大的动物。”
“嗯.....有点,像我的一位朋友。”
“一位朋友?”
“她也是这样,接受了神明大人的挑战,和我一起走到了最后。”
“是斯卡蒂吗?”
“斯卡蒂......斯卡蒂.......”她喃喃着思忖片刻,眼中再次流露出令人心碎的茫然。
沉默良久,幽灵鲨低下头,握住了博士的手。
“对不起。”她说。
“......没关系。”
水箱中,虎鲸望着修女失落的样子,困惑地游开,然后阴影离去,碧色光辉重又氤氲。
博士没有再去追问,只是不自觉地攥紧了另一只拳头,两个人就这样走出海洋隧道,一路无话。

隧道口很窄,人很多,他们牵着手就难免磕磕碰碰。一个不留神,碰到一位佩洛的肩膀,那孩子手上的纪念瓶便摔到一旁,五颜六色的细砂撒了一地。
“我的瓶子!”他惊呼一声,赶忙蹲了下去,想多多少少抓起点沙子补救一下,然而瓶子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他茫然地望着一地狼籍,彩砂从指缝间流下,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孩子的哭声刺破周遭的嘈杂,游客们咋咋呼呼围成一圈驻足观望。博士本打算快步走到孩子身边,承诺会帮他买一个新的瓶子,再送给他三根棒棒糖,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幽灵鲨却先一步松了他的手,痴痴笑着,优雅地走向那个孩子。
......说起来,上次的注射时间是什么时候?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孩子了?!”
壮硕的男子从骚动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凭着佩洛敏锐的直觉,这位父亲在瞬间理解了情况。他怒气冲冲地走上来扶起孩子,随即一把揪住幽灵鲨的领子破口大骂。
不,不要啊!
他慌忙去翻随身的挎包,但那个小箱子偏偏在这时不见踪影,就连为防万一放在口袋里的应急针剂也消失了。

难道是刚才?
刚才出海底隧道的时候掉了?!
他错愕地回头——隧道口已经被密不透风的人墙遮挡,他什么都看不见。
完蛋了。
理智逐渐被冰水浸透,寒气一丝一丝渗进心中,博士几乎听不清那位父亲指责的话语,他只看到幽灵鲨脸上捉摸不透的笑意越来越盛。那个安静的修女正在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疯子,一个会在这里大开杀戒的疯子。
“不会说话吗!*龙门粗口*!”
佩洛父亲恶狠狠地甩下这句话,凶巴巴的目光投向幽灵鲨身后的面罩人。兴许是觉得和她纠缠再久也没有意义,他使劲推开了幽灵鲨,矛头直指博士。
“啊啦啊啦......这样可是不行的。”
下一刻,修女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那般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此时却牢牢控制住一个成年汉子的前进脚步。
“对神明选中之人,无论如何都是要保持尊敬的......不过,像您这样不识抬举有眼无珠的人,即便宽容如神明大人,也绝不会施舍哪怕一点的仁慈......”

隐约地,博士望见幽灵鲨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红光,森然的杀机悄然降临。
不能拖下去了!
至少......至少做点什么!
“鲨鲨!”他不顾一切地扯着嗓子喊道。
双手微微一颤,幽灵鲨忽然呆住了。她茫然地朝博士这儿望了一眼,眸子里的狂乱迅速退去。她看看愤怒的父亲,又看看议论不断的群众,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甚至是有些惊慌地缩回手,怔怔后退了几步,然后背过身,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鲨鲨!”
博士大吼着迈开步子,却被那个壮汉一把拉住。他不是幽灵鲨,不是任何一位擅长战斗的干员,他被起哄的民众围攻,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突如其来的肘击让他跪倒在地,混乱的局面逐渐演变成一场踩踏事故。人群中,他蜷起身子抱住头部,拼了命地朝幽灵鲨离去的方向挪了几寸,便再动弹不得。
最痛苦的时刻,理智消耗殆尽,他的目光却越过数不胜数的鞋子,在微小的间隙中窥见海洋隧道出口,那个安安静静躺着的小箱子。
它还在那里——他松了口气,轻轻笑了。

“流血了!有人流血了!”
“快停下!快停下!!!要出人命了!”
一众惊呼声中,压迫的感觉停下了,游客们咋呼呼地来,又咋呼呼地去,数息之间,就连那对佩洛父子也消失不见。保安闻讯赶来时,地上只剩下一个碎掉的纪念瓶和一个像是全身骨头碎掉的面罩人。
保安们面面相觑,几乎觉得他死了,但是他没有。
他慢慢地支起身子,有殷红的血从面罩中滴下。保安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时他只是默默摇头,跌跌撞撞却又无比坚定地走到隧道口,捡起了他的小箱子。
一点一点的血落在地上,后续的游人纷纷避让。
“先生!您现在最好不要走动,我们已经叫了医生......”
“不用了,谢谢。”他摆摆手,声音像是漏电一般,沙哑不甚清晰。
打开箱子,万幸,里面还剩下两支。
足够了,他这么想着,颤颤地将其中之一装入口袋。
接下来,要找到鲨鲨才行......
还没走出几步,隧道里忽然传出几声尖叫,博士循声看去,却见人们正拿起移动终端,拍摄着什么。

现在还没到表演时间,他记得清清楚楚。
察觉到一丝异样,博士蹒跚着回去,抬起头,在大水箱里看见与虎鲸共舞的幽灵鲨。藻荇与鱼群中,她轻轻抚摸着那只温顺的虎鲸,口中呢喃着阿戈尔的悲歌,长发在身后恣意飘扬。
不知为何,他好像猜到了这样的场景。
他们隔着一层玻璃相望,曾经是在重症病房,现在是在海底隧道。也许他可以与幽灵鲨一起逃到维多利亚的闹市,逃到卡西米尔的森林,但无论走到哪里,幽灵鲨都摆脱不了源石病,感染带来的疯狂将是她一生的枷锁。
她注定不能坦坦荡荡地走在人群中,理所当然地迎接每一天的朝阳,就像被魔王施下诅咒的公主只能一世孤独任由青春逝去,直到某一天高塔轰然倒塌,直到某一天.....
直到某一天,无敌的面罩骑士解除诅咒,轻轻牵住公主的手。
博士沉默片刻,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血渍的女孩面庞。她咳出几丝血沫,抱着肚子扶在玻璃壁上,整个人几乎都要瘫下来,浑身的骨骼疼得让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不行,不能这样......
她知道在现实生活中不存在什么爱情的奇迹,幽灵鲨的清醒只能是暂时的。客观上,她已经超过两个小时没有注射镇静剂,随时有可能再次陷入疯狂,甚至是永久的疯狂。
现在,能拯救幽灵鲨的只有博士。
在成功为她注射之前,面罩骑士绝不可以倒下。
博士用袖口擦了擦面罩后的血迹,握紧针剂挺直腰杆,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勇气与力量一般。她沿着墙壁艰难而行,在水族馆的一个拐角处找到员工通道,无视了那大大的“闲人免进”标志,博士踏着楼梯一路向上,每一个脚印都无比坚定。
太阳穴仍在渗血,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血色。腹中刀绞般疼痛,呼吸的空气中也带着浓重的腥味,兴许她的内脏也受了什么伤......但博士还不能停下来。
当博士冲进水箱顶端的平台时,话剧演员已经到位。美人鱼们望着狼狈不堪的面罩人,又看看那位与虎鲸一起哭泣的深海公主,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没有理会那些假扮的阿戈尔人,只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径自走到水边,愣了一小会。

博士不会游泳。
即便会,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她也游不到幽灵鲨身边。水箱特制的增压器加大了水压来照顾深海动物,她在下潜十米时伤口就会二次开裂,然后因失血过多陷入休克,除非......
除非公主放下绳索,骑士才能爬上高塔。
这是最后的考验,九死一生,但骑士到底是英勇的,毫不退缩的。
她轻轻咬了咬唇,几乎没有再去多想便纵身跃入水箱之中。她在一片深蓝中披荆斩棘,压榨肺泡中每一毫升氧气拼命前进,却只一会儿就被模拟的洋流推得前仰后翻失去平衡,身体破布一般随波逐流。
“鲨,鲨......”
她张开嘴,无声地呜咽着,祈祷那一根代表信任的绳索。伤口已经开始二度失血,冰凉的水中,她保持不了自己的体温。
双手的划动逐渐无力,眼前的世界开始变暗。
结束了......吗?
忽然,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洋流暂歇,冰冷消逝,柔软的长发仿佛飘浮的海藻般环绕在博士周围,守护住海流中她濒临崩溃的娇小身躯。

“您......为什么......”
修女的低语在水潮涌动中模糊,她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随后送上的拥抱也如同棉花糖一般轻柔和缓。她摘下博士的兜帽和面罩,素手颤抖着,仔仔细细地拭去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污,然后她默默望着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无言地献上一个深情的吻。
大海万籁俱寂,平台上的美人鱼张目结舌,隧道中的游客们欢呼着庆祝话剧落幕。
现实永远不会如童话一般顺理成章,但确实可以如童话一般美好。
至少现在。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博士将针剂扎进了幽灵鲨的后脖颈。
回归的航程上,博士躺倒在椅子上再起不能,幽灵鲨如往常一般坐在他身旁,轻轻靠着他的肩膀。
忽然意识到窗帘未拉,博士赶忙伸手补救,却怎么都够不着。他怔怔看着修女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惨淡的星空,心跳骤然加速。
他本以为幽灵鲨会大失所望,没想到她仅仅是平淡地看了一眼,没有更多表示。
“不感到很遗憾吗?一直想亲眼看到的星空其实是这个样子。”他仍有些惴惴不安。

“没有,我只是在想......”
幽灵鲨顿了顿,轻声笑了。
她握住博士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您送给我的星空......比这一片美多了。”
侵删
明日方舟幽灵鲨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