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阶试炼】回到过去

2023-06-27青春言情来源:百合文库

♂ 1 ♂ “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当然可以。”
就在我无意识地不小心说出了我一直深藏心底的话之后，她给出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回答。
那一天是去年12月31日的深夜。不，应该已经是今年元旦的凌晨。零点的钟声恰到好处地响起，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一天的烟花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她的长发在寒风的吹拂下微微扬起。她一边撩着稍有些顽皮的发梢，一边和我一起扶在天台的栏杆上，面朝着我微微笑着。
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说不出这句话，她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我的女朋友的。
但是，我说出来了。
而且，我成功了。
我之所以能确定这不是梦，是因为她的围巾很暖。在她接受我的告白后，她自然地把围巾套在了我暴露在寒风中的脖子上，然后和我并肩相依。
这无疑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 2 ♂ 只不过，今年确实很奇怪。
可能是运气守恒吧。表白成功的我在今年年初就几乎确定一整年都要忙碌至极。
原因很简单。我是一个医生。而在今年，全国上下爆发了一场不亚于非典的疫情。
作为一个医生，我不得不前往疫情的最前线。
在疫情的影响下，我每天的平均工作时间几乎达到了十八个小时，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在医院里马不停蹄地工作。
当然，即便如此，我每天或者每隔一天都会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因为我们的工作强度确实很高，危险性也是毋庸置疑。而每次我打电话回家，我的爸妈都会马上把住在我家隔壁的她叫过来。
其实她是我的青梅竹马。小学的时候我们就是同桌。但我一直都是一个不太会说话，没什么朋友的男生。相反，她似乎一直都很受欢迎。毕竟换谁都会喜欢像她这样活泼可爱成绩又好还很关心人的女孩子吧。

而作为她青梅竹马的我，自然也没有理由不喜欢她。
当然，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在她的追求者里都是只能往后排的。
“呀！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在呻吟声不绝于耳的医院，她的声音无疑是最能让我安心的。
“很顺利啦……我也很安全，大家的病情也在稳定地恢复。”
“那真是太好啦！”
我们能聊的一般也就这么几句。
“那我先去休息了。”
“嗯！那晚安！做个好梦哦！”
多亏了她，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我才能如此安心地在医院工作。
疫情比我们之前想的还要糟糕，我的工作量只增不减。到后面，我连打个电话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了。即便如此，我每次偶然打一个电话回去，也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但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和她聊天了。每次都是抱怨两句，然后就自顾自地挂断电话。

我不想这样。但我没有办法。
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但她其实是很一个非常害怕孤单的女生。
明知道这一点的我，就这样把她丢在了一旁，不冷不热。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每次都满心欢喜地跑来接我的电话吧……就像苦苦等待牛郎的织女一样。
我真不是个人啊。
我想放弃，想回去陪她。但看到病人们痛苦的表情，看到痊愈的病人眼中欣喜的眼泪，我果然还是放弃不了。
我对不起她。
我真心觉得我很对不起她。
我不能拖累害怕孤独的她。
我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就算晚一年表白也没事吧……
我忍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今年偏偏没忍住呢……
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
我希望……今年，我们能像往年一样……
只是陪在她身边就好。这就是我能做到的所有。

♂ 3 ♂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真的回到了过去。
手机上的时间是时间是2019年12月21日23点55分。离我表白的时间只差五分钟。
她正扶在天台的栏杆上，一边微笑一边看着远处天空中的烟花。她的侧脸在雪花的点缀下很美。想必我上一次表白就是在看到这样的侧脸而无意间说出的。
但是。我不能再这样做了。
我知道的。在不久后的未来，一场非典级别的疫情即将爆发。而作为医生的我，一定会离开她。
我不能让她担心。
我喜欢了她这么多年都没有表白……所以，也不差今年一年……吧。
零点的钟声已经响起。新的一年已经到来。想到我穿越时间前的这个时候已经表白成功，我的心就像滴血一样疼。
“呐。”
就在这时，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她的眼睛水灵灵地看着我，一张一合的粉红色嘴唇也在白气与白雪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可爱。

“我喜欢你。”
她的话仿佛冻结了时间。
零点的钟声还在我耳边萦绕。她的侧脸也被空中的烟火赋予了别具一格的色彩。
在原本应该是我表白的时间，她向我表白了。
♀ 4 ♀ 新年的第一天，他向我表白了。
“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当然是愿意的。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说“当然可以”。
但是。我拒绝了他。
我祈祷上天，能让我回到他表白的那天。我一定会大方地答应他的请求。
♀ 5 ♀ 他是一个很特别的男生。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我第一次从小学回家是哭着回去的。因为小时候的我非常胆小怕生。我自我介绍连名字都没说出来，下课时间一个能一起玩的朋友都没有，到后面放学的时候我甚至感觉我已经成为了这个班的一个多余的存在。

在家里一直都有爸爸妈妈陪着，但是在学校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害怕孤单的我，就这样哭着回了家。
第二天，我的父母答应来接我放学。也就是这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同桌一直就住在我家隔壁。
我这才注意到他。
他也是话很少的一个男生，但在活泼天真的小学时代，下课后沉默寡言地留在座位上的似乎除了我也就只有他了。虽然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我旁边读着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书籍，但即使这样，他也带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不过好景不长。一周后，老师提出让我们自由换一次位置。这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他离开了，我可能又是孤单一个人了。
我很害怕。非常害怕。我知道在学校不能哭，这样别人会更讨厌我，但当时我的真的没忍住。
“我们坐哪里去？”
他主动问我。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话。
我们坐在了班上最右边的最后一排。与之前一样，他还是天天看着那些我看不懂的书。不同的是，虽然我看不懂，但还是会经常凑过去看。
这样的过程让我很幸福。
当然，我是在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我的父母拜托过他，希望他能在学校里多照顾照顾胆小怕生的我。而照顾我的最好办法，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
所以，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上他了。
我不能这样下去。我想。因为我爸妈跟我说过，大家更喜欢活泼的、打扮得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女孩子。我开始试着扎辫子，对着镜子说话，学着妈妈的样子化一点淡妆，买好看的衣服和裙子。终于，初中的时候，我变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初中的我在我完全不注意的情况下就成了班上的核心人物。
而就是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他开始慢慢地不会再来找我了。

初中的我们也在同一个班。虽然不再是同桌，但终究还是同一间教室的关系，所以我还是经常关注他。他和之前一样，还是喜欢一个人躲着看书。不爱找人玩，也没人找他玩。一直都是一个人。有一天，我试着去找他玩，结果他不冷不热地应付了我几句就让我走了。
他不会是讨厌现在的我吧。
我也知道我小学到初中的变化很大。说不定对他来说，现在的我过于外向，以至于我们之间形成了一层可悲的障壁。
我明明是为了他才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是我自作多情吗……
当然，没过多久，我就知道了我只是想太多了。
那天，我因为值日而很晚才回家。回家的路上，我被一辆闯红灯的小轿车撞了。
那是一条黑到连路灯都没有的路。那辆车并不快，所以我没有被撞到送进医院的程度，但那辆车也并不慢，我被撞飞后，手臂和大腿都被水泥地划破出血。

在漆黑的夜晚，感受着全身的疼痛和血液慢慢流出身体的感觉，是很恐怖的。
我一时间没忍住，直接坐在马路上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从黑暗中出现了。
他娴熟地帮我包扎，而且一边温柔地问我哪里疼哪里能不能动，一边对那辆小轿车的司机破口大骂。这是我这辈子听到他说过最多话的一次。
“你怎么突然笑起来了？”他突然问我。我这才注意到我已经笑出来了。
当然是因为你啊。我心里想。
我也是那天后才知道，他的愿望是成为一个医生。而且他说，这个职业知识积累越多，到时候能做到的也越多。所以他并不想和别人扯上太多关系，只想好好读书。
“但是，他每天都是跟着你一起放学的哦。你被车撞的那天也是。”妈妈告诉我。
妈妈说，他虽然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冷不热，但实际上一直很关心我。之所以在进入初中后与我保持距离，也是因为知道我已经能交到很多朋友了，他接近我只是给我添乱。

他的人生中只有两样东西，医学和我。
我要好好报答他。
我做出的决定是，在未来的某天，我要主动跟他表白。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这件事我知道，我爸妈知道，他的爸妈也知道。唯独迟钝的他不知道。所以至少，我希望能给我一个主动向他表白的机会。
但我没想到的是，原来表白是如此需要勇气的事情。
每年的新年，情人节，端午节，中秋节，圣诞节，各种各样的节日，不管我们是在大学还是在家，都会一起过。
但即便如此，我每次都没能主动表白。
没送出去的巧克力扔满了垃圾桶，没送出去的玫瑰花插满了花瓶。又是一年的新年到了。
今年，我一定要向他表白。
我是这么想的。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今年的我，遇到的却是他的表白。
不……不能什么都让他来做。我都决定好我要主动表白了……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都是我之前想要表白却懦弱地躲起来的样子。
一定得由我……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会在慌乱中含糊地拒绝他。
我当然很后悔。那天我们不欢而散，我趴在床上哭到了第二天中午。
一定要主动去。主动向他表白。
我每天都在对着镜子练习。但想到表白对象是我曾经不小心拒绝的他，我还是很愧疚。
终于。我没有做出决定的机会了。
他作为医生住进了医院。
他的工作很辛苦，一开始还能每天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到了后面，电话的间歇越来越长，以至于我都开始担心他会不会是出意外了。
有一天，他的妈妈来我们家做客。很晚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他打回来的。
“……妈。晚上好。”他的声音带有一丝沙哑。
“晚上好呀。最近工作还好吗？”

“……嗯。”他像是有气无力地说，“那我先挂了。”
电话被他挂断了。
“他听起来很累的样子？”我假装平淡地说。
“啊。是啊。他那边的工作很忙的。”她晃了晃手机，“要不然下次让你来接电话？他肯定很想听到你的声音吧。说来他还没跟你表白吗？”
我的心像是被刀划了一下。
我想打个电话过去，让他把心里的所有包袱全部发泄出来，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但是。我是拒绝了他表白的人。我不配。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失眠了。
如果……可以回到年初……
♀ 6 ♀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真的回到了过去。
大钟上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1日23点55分。离他表白的时间只差五分钟。
感谢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一定要答应他。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第二天的钟声准时响起，就连远方的烟火也更加灿烂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次他没向我表白。
……我明白了。
这次时间回溯，这次他不表白，一定都是神给我的考验。
轮到我了。
“呐。”
我深吸一口气，像之前在镜子前演习的一样。
“我喜欢你。”
♂ 7 ♀ “我喜欢你。”
女孩的话仿佛冻结了时间。
零点的钟还在男孩耳边萦绕。女孩的侧脸也被空中的烟火赋予了别具一格的色彩。
在原本应该是男孩表白的时间，女孩表白了。
“啊……可是……”
男孩很想告诉女孩，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出现一次非典级别的疫情，而他作为医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不能陪在女孩身边。
但男孩觉得，这似乎并不是拒绝女孩的理由。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男孩说。
“嗯？什么问题？”女孩贴在男孩的肩膀上问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看，我是个医生嘛。万一我接下来的工作会很忙……”
男孩深吸一口气。说到底，他并不想这样质问女孩。他只想直接牵住女孩的手。
但他知道，穿越时间前的他作为女孩的男友，整整半年多没有尽到一点作为男友应该尽到的义务。
女孩很怕孤独。自己不能害了她。
但是，他不甘心。
“万一我接下来的工作很忙，没时间陪你，你一个人会觉得……别扭吗？或者感觉孤独害怕之类的……”
女孩听着男孩的问题，想起了穿越时间前的自己。
在那个时候，她拒绝了男孩。而那对她来说更孤独，更恐怖。
就算不在身边。
就算只能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来的电话交流。
那也比……一个人要好吧。
“当然不会。你当我还是小时候吗。”
女孩笑着回答，然后把围巾绕在了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