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阶试炼】我的朋友是一具尸体

c1指路
《瘟疫河文明》C2
〈⒋〉
睡在幽暗潮湿的地下卧房与成群的难民和老鼠为伍，我却总是梦见瘟疫还未侵袭时，甚至是父母还没有离异前居住的那栋不是很新的小别墅，还有他。
SUGA是我的钢琴老师，他拥有一双漂亮的手，手指指节分明，又因为极为白皙的皮肤，青色的脉络缠绕他的小臂，还在读高中的我痴迷于他敛下眼睑弹奏的一曲我从未听过的歌。
“你喜欢吗？”他猫咪般的唇角弯弯。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说的究竟是喜欢什么。
我喜欢他，所以才选择了与他有相同音乐爱好的，有类似青筋缠绕的小臂的，笑起来都是唇角上扬成相同形状的JK恋爱。
这是除了SUGA以外，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他与我相差近八岁，年仅十七岁的我，喜欢上了二十五岁的他，可是当我鼓起勇气向他告白时，他却以紧皱的眉心表达了对我行为的不解，那日课他没有再继续上下去，而是向我的母亲请辞，在也没有来过我家，而钢琴的琴键上此后便长久地落了灰。
就算是后来与V结婚后，会弹钢琴的他试图在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为我弹奏，我都用极为暴躁不耐的语调对待他，然后小心翼翼地护着我如同贝齿般白得发黄的琴键们，就像是护着这不为人知的隐秘暗恋。
那些混乱的记忆总是让我感觉到腹痛，肚子里的还未成型的婴儿似乎是叫嚣着企图让我这个完全不贞的女人就此死在这样的躲藏屋中。
我总是臆想很多情况，但是我知道事实是因为饥饿袭来。

JK和我的计划成功得太过于快，对V治理的各种不满在近些日子如同潮水一般要把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给淹死，尽管我知道JM对我说的要讨好V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是事已至此我好像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去接近他。
这样纠缠不清的关系我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V当上主导者事出有因，无非是因为末世前作为警察的这样的薄面，而JK则是机长，在民航行程中乘客因为喝了带有瘟疫病毒的温开水而感染数十人，才使得迫降在这个领域，也使我和这个初恋再度相见。
JM则是偶然遇到的，要不是我因为以为V已经死于瘟疫，才不会与他苟且，但是也是看在他生得极为优越的容貌，才觉得怀着他的孩子或许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后来让JK误以为我怀的是他的孩子，又再度进入由V主导的避难所，让一切都乱了套。

这样想想，还真的让我有些力不从心。
周旋到如今，可能我还是最想念SUGA。
我对V仅有的感情可能只是在于他与SUGA是旧友，只不过结婚这些年我依旧是没有见过SUGA一面。
我想念他，十七岁的我想念他，如今二十岁的我怀着比那时更加强烈的想念。
总感觉只有他能救我。
就像那个时候父亲对母亲拳脚相加，他帮我把门锁好，然后摸了摸我的发顶：
“把昨天老师教的歌再弹一遍给我听听。”
“如果弹得好的话，我们可以约定明年你高考完后带你去巴黎演出。”
他明明是想过带我逃离的吧。
〈⒌〉
“我们要去搜集物资，沿着瘟疫河河岸走。”
“你必须与我一同走。”

早该出去寻找物资，但是V强行要带上我则是让我发自内心有些恐慌，甚至于觉得他会把我直接淹死在那漆黑混浊的水里，被不知道变异成什么样的怪物啃食。
JK挑了挑眉，走上前挡在我身前：“她是孕妇。”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吗，JK？”
V不耐的神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婚时那个总是笑着对我露出四方嘴的可爱男人似是已经被抹杀在着怀揣恶意的空气中。
我和JM还有JK一队人到他的这里时我便已经怀有身孕，而JK理所当然以为是那日我有意勾引他的结果，利用他对于我还仅存的几分对初恋白月光的感情，傍上这颗看起来就极为繁茂的大树。
而我是V的妻子，所有人都清楚。
纵使V从我到庇护所就没有与我说再超过三句话。

他们理所当然也就认为我的孩子是V的。
真是搞笑，孩子的亲生父亲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着我，或许是昨夜与他说的话刺激到了他。
也是。
都是和我一样没人爱的东西。
或许V曾经爱我，但是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的爱。
或许JK现在爱我，但是我无法接受他的爱。
我在乎的是永恒。
但是就连我都不爱我自己，哪里还敢眼巴巴地求着这样的世道里有什么永恒的事情。
〈⒍〉
JK还是顾及到名义的问题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让V将我带走了。
“你背叛了我两次。”
V其实是很冷淡的长相，面部轮廓深邃如同雕刻，怪不得我想，SUGA毕业照上他们班那么多男生，我竟也是第一眼就看见他，好看得离奇，更不要说是在警察局第一次见他穿警服的模样，也是晃了神。

但是他现在语气冷硬，说我背叛了他两次。
“两次还是不同的人。”
我的笑僵硬在脸上，其他搜寻小组的人员都已经去往别的地方，混杂着瘟疫河水淡淡的腥臭气味，我有些想要呕吐，至少这样可以回避我刚才的慌乱。
“我早就知道这是JM的孩子，你啊，从来都是被别人耍得团团转的那个。”
所有的血液瞬间涌到我的大脑。
我立刻就想到，这是JM亲口告诉他的。
所谓为了让我巩固住V，还是不放心，自己再下手。
怪不得，怪不得。
我想起昨夜他哑着嗓子说的那句话：
“明明，明明你说句你爱我，我就会帮你的。”
我是怎么回复他的呢？
我说：“你真的是看得起你自己。”

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但是没有三分钟我就移开了视线。
太煎熬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不愧疚。
V的眼睛里从头到尾都在诉说我的不洁。
直到那艘小木船飘荡在瘟疫河中央。
我发现里面隐隐有个人影。
当我看清楚木舟内面色苍白的人的容貌时，我恨不得直接游进这可能会让我丧命的湍急河流，脑袋里是一片茫茫的白，那些纠葛在一起的情感问题在这个人面前都是于我而言最为微小的尘埃。
在他面前，V也好，JM或者是JK也罢，都是尘埃。
V皱眉看我接近疯狂的神情，但在目光投掷过去时也震惊不已：
“SUGA？”
他是一切的源头，我的爱憎，我的全部。
最后V还是拦阻了我，然后我们用准备套牢其他幸存者的绳索拉回了那条暗粽色的木舟，然后我看到的是他的尸体。

还以为是沉睡，他皮肤太白，苍白和白皙在唇色接近泛紫的交界处才显得尤为明晰。
他死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以为是久别重逢，对于诡异蹊跷的这样的情景也浑然不觉，忘记去想为什么他会这样出现，忘记为什么会乘着这样的木船在瘟疫河游荡，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会死。
V叹息一声：“死于饥饿。”
我的泪水瞬间涌上来，V再次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
SUGA和V是高中同学，而我和他在其他人眼里便是毫无交集的。
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过分清澈的水在我的眼眶重影。
我猛得一下想起来一件事情。
瘟疫河的水含有瘟疫病毒，瘟疫病毒会干扰神经但是不会毁坏意识，那些哪怕是手脚断瘸的感染者头破血流都毫无痛觉的唯一原因就是病毒强化了他们的身体，强制性让血液加快循环。

SUGA已经死了，但是我还是抱有那样的期望。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活着。
于是我前往河岸边更近处，先检查自己的手心手背是否有伤口，完毕后便跌跌撞撞捧着浑水跑到V的身边，他一把拉住我，不可置信地看我有些异常的举动，但是聪明如他，怎么会想不到我想到的这个偏极端的方法。
SUGA必须活下来，不管会不会成为怪物。
我小心翼翼地将所剩无多的水沿着他唇角灌入，暗色的唇在日照下有潋滟的光影。
“你和他曾经认识？”V终于还是开口了，“什么关系？”
我抬眼望他，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只能说：
“他是我的朋友。”
是一辈子都不能说给其他人听的朋友。

因为我怕我一说起那样的往事，就会忍不住放大他对我那些过于细微的爱意。
不不不，或许只是关心。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⒎〉
我和V不是两手空空回到避难所的，还是带回来些许粮食，但是怕JK生气，还是偷藏了少部分粮食在外。
但是我想单凭一个SUGA，他就足以生气许久。
作为他的所有物的我，试图将SUGA运到JK特意为我准备的一个单人独间中一同居住，而这个房间是他争取许久也不惜得罪那些可能参与选举的难民换来的。
理由便是我是孕妇。
“你们是什么关系？”
再一次听到这个问题，我抱着SUGA的手有些颤抖，但是语气丝毫没有起伏：
“他是我的朋友。”

JK冷笑一声，然后不再理我，JM在远处朝我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我只是回以一个冷哼，不再理会其他人。
我只乞求SUGA会醒，哪怕要吃人。
床铺还算整洁，只是空间还是过于狭小，看起来也的确只能容纳我一个人，加上SUAG还是显得有些拥挤，但是我还是将他放在床上，就像是他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帮他盖好被子。
时间还算早，远远没有达到要晚安的地步。
我和V回来的时候刚好是晚上八点。
现在应该也才九点多。
于是我半坐在地上，床板很硬很低，我哪怕是没有座椅都可以看见他的侧颜。
我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他的侧颜了呢？
我想问问十七岁的我自己。
每次透过JK，所望的人究竟是谁？

几乎是瞬间，我想要和他说好多好多的话，我真的不管是他有没有醒过来都无法听到我的诉说，所以才给我勇气来倾诉这些年来未能说出口的情愫。
“你会原谅我吗，我真的只是喜欢你而已。”
真的只是在于而已啊。
“但是我好像已经变坏了，我还想活下去。”
在这样的世道，我想要活下去比喜欢这件事情更难做到。
我将这些年来的经历事无巨细地娓娓道来，就像是在叙旧，但是其中真的没有再掩饰我对他的爱意，他明明也是知道我喜欢他的。
包藏在朋友这个角色下我无法坦诚的内心。
“我真的好想告诉他们，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这个世界上，我最最最喜欢的人。
我没有注意到他指尖的松动，没有注意到他眼眸的显露。

所以在血腥味充盈我的唇间时我没有想到去推开什么。
可能我会感染吧，但是我不想推开。
SUGA只是无意识般地去撕咬我的唇瓣，血液从一星半点到整个口腔都是，但是疼痛远远无法让我急促的心跳缓慢下来，我被动去承受。
他醒了，还吻我。
我知道只是感染者的随机部位咬噬，但是还是心跳急促。
过于阴暗的想法在我要迷离前出现：
“SUGA没有意识真好，这样他就不会讨厌我，不会离开我。”
爆裂的砸门声在我耳边炸开，我听见JK咬牙恶狠狠地说：
“这就是你的朋友吗？”
【未完待续】
【高阶试炼即为《瘟疫河文明》C3】
【会根据赛事主题来构思下面的剧情。】

【希望大家多多点赞推荐呀！】
@KRA_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