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阶试炼】醒来，出去玩吧

其实刚旅游回来。
在出门前几天，和家里说，我想出去玩一下。结果还是遭到了大家的反对，依然是现在疫情怎么样怎么样的说法云云。
我说买了星期日下午的机票。父亲顿了一下，说我送你去机场。
这个时候我本应该坐在办公室里打着电脑，做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但实际上我只是在昏暗的房间里缓慢睁开眼睛，不知今夕何夕。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实感。就像现在你跟我说过年好，我也不会觉得有任何违和的地方。
我记得电视上不停地播放，穿着蓝白色防护服的人走来走去，记者对着镜头情绪激动地喊着各种数字，空荡荡的街道，意义不明的折线图，医生在说话、混乱的光、红色的地块——
还有生离死别。
哒。坐在电视机前的人面无表情地将电视节目换成了搞笑综艺。
因为身边没有亲近的人从事医务或者相关公共事业的，那些惊涛拍岸，千里奔马的叙事被锁在小小的电视屏幕里面，共情困难。

好似非常凉薄。那个人只觉得非常平常，不出门本来就是他的日常生活，现在所有人都呆在家里才是失常的。
不用去上班的长辈，谈论着今天又死了多少多少人，嘴上说着惋惜，脸上却不可控地显露出津津乐道的表情，好像大半辈子终于出现了一件打破死水生活的新奇事件，多么新鲜，说着的时候眼睛都发着光。
成为茶余饭后谈资的疫病成功地让人出现作呕的生理反应。他把碗筷甩在桌上，蓦地站起身推开了椅子。
“你发什么神经！” 斥骂接踵而来。
疑惑，为什么生活如此艰难，人们却还一味自欺欺人、熟视无睹？他觉得无名的怒火瞬间滋起，一掌拍向桌子，但是嘶吼还未冲出咽喉深处的洞口便停止了，因为母亲问他，
“怎么在吃饭的时候打这么久的电话？是谁打来的啊？”
“一个朋友，在医院上班的，他可能要出一线，压力有点大，聊了一下。”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但又觉得声音陌生得根本不是自己的那样。

不是，明明刚刚朋友打电话过来是说他分手的事情。
不对，不对，好像有什么不对，好像什么都不对。
“你快点吃饭吧，等下好赶紧收拾东西。”母亲又说。
“收什么东西啊？”
“不是说去旅游吗，等下阿爸送你去机场。”
“今天是什…”
“年初二啊，送完你我们就去你外婆家，今天开年要过去吃饭。”
他没有再说话。静止。
有一下子失去了思考能力。
父亲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你手机好像又亮了一下，是不是你朋友又找你了。新年流流什么医院这么忙，压力这么大，老是打电话给你，吃饭都没时间。”
“新冠……，啊没什么。”
我朋友？
（未完待续，后接中阶试炼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