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与其爱情(中阶试炼)
2023-06-27 来源:百合文库

上——心中有语话难言
李志飞与我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从幼儿园开始直到高中,我们一直是同班同学。要不是我们俩都是钢铁直男,否则有这样的缘分加持,怕是早就走到一起了(hhhh)。由于这种深厚的情谊与羁绊,使得我们之间无话不谈,而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爱情”这一话题了。
初一下学期,我们班转来一位名叫白筝的女孩。一头白发,肌肤白皙,配上白色的夏季校服,整个人如同一座精致的白玉雕像矗立在讲台上。班上的同学都为她的到来感到惊奇,但坐在我身边的李志飞的表现却有些与众不同。
但他看到白筝时,整个人都怔住了,瞳孔睁得老大,嘴巴微张,双手紧紧抓住桌子,桌下的双腿也在微微颤抖,一副极为惊讶的样子。
这不由得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要知道平时的志飞可是相当腼腆,被女生开几句玩笑都会脸红耳赤,如今竟然目光直直的看着这位转学生,并露出如此少见的神情。于是我决定要暗中观察这两人的动静。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小心翼翼地实施我的计划。我时不时地拒绝志飞的邀请,独自赶往食堂,随便买了几个面包后,就蹲守在班级的就餐区附近,等待志飞和白筝的到来。傍晚放学时,我也会常常找各种借口抢先离开或是留在教室,然后在志飞与白筝的必经之路上蹲守或是等志飞离开校园后跟踪他。有时在路上看到志飞与白筝并肩而行,我也会跟上前去偷听他们的对话。通过这些手段,我终于收集到了我想要的“情报”。

据我观察,李志飞与白筝应该早就认识了,因为两人谈话时没有丝毫拘谨,更不要说生人之间的隔阂了,那谈话是接近于闺蜜基友之间的亲密。要是换做是别人,我可能只会认为是他们交际能力强或是有许多共同爱好,但以我对志飞的了解,在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面前,他说起话来要么结结巴巴,要么彬彬有礼,不可能像与白筝这般亲切。而白筝本人,在班级里也不是什么活泼的人,入学两个月来只跟其同桌有些亲密,于其他人只能算混了个眼熟。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李志飞与白筝虽然聊得很亲密,但一旦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近了,比如吃饭时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那么原本健谈的志飞就好像被石头堵住了喉咙一般。即使对方主动搭话,他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根据以上信息,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但不是很确定。于是我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去验证它。
暑假里,我和志飞以及我们的家人一同外出旅游,而我和志飞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在了同一间房,这给了我一个合适的机会。
外出的第一天晚上,当志飞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时,我走上前对他说:“志飞,我能问你件事不。”

“什么事?很重要吗?”
“你是不是喜欢白筝同学啊?”
正在吹头发的志飞浑身一震,手一抖,吹风机就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幸好我眼疾手快,将吹风机接住,否则我们俩就凉了。
我站起身,将吹风机关上后便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了志飞身上。
此时的志飞脸色通红,神情紧张,双眼左右打转,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半晌才从口中憋出一句话结结巴巴的话:“你,你别胡说,哪有,哪有这回事!”
“别装了,去照照镜子吧。你现在这个样子,鬼都骗不过,还想骗人?”看着志飞慌张的表现,我不禁打趣道。
“真没有!”李志飞更慌了,一边双手在身前狂挥,一边结巴地向我解释。
“别解释了,越描越黑。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白筝,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听了我的话,志飞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继续辩解也只是徒劳无功。他走到床边,坐在床板上低头沉思了一会后,他抬起头来,双眼认真地看着我说:“你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我发誓。”
得到如此答复,志飞也不再掩饰了。他猛一咬牙,向我讲起了故事的前因后果。

那是在李志飞十岁时发生的事了。
李志飞的奶奶住在较为偏远的山区,周围只有十几户人家。虽然人烟稀少,但这儿的景色却是极好。特别是山后的白玉湖。湖水清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湖边长着柔软的青草,躺着上面极为舒适。除了青草外,湖的周围还长着一棵棵叫不出名字的树,每到二月,这些树就会绽开白色的花,似是白玉一般,到了四月才凋谢,白玉湖也是因此花而得名的。
一天上午,来奶奶家休息的志飞跟往常一样来到白玉湖嬉戏,但与平常不同的是,此时的白玉湖已有游客拜访。
这位游客是一位女孩,有着银白色的头发,穿着洁白的裙子,坐在湖边的石板上,两只可爱的小脚丫时不时地划过水面。女孩的五官极为精致:樱红的嘴唇,灵动的双眼,小巧的琼鼻,粉嫩的脸颊。白色的花在她身边飘落。她与周围的景物一同映入李志飞的眼帘,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让李志飞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此时,女孩发出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李志飞闻之如同天籁。
“她不会是下凡的仙女吧?”十岁的志飞如是想到。他不敢上前,他觉得这如同仙子般的女孩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于是,他静静地坐在树后,窥视着这位女孩。直到女孩离去,志飞才从树后走了出来。坐在女孩坐过的石板上,志飞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回到家后,志飞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姐姐李玉林。
“她是仙女吗?”李志飞迫切地问。
“她才不是什么仙女呢?”看着弟弟迫切的神情,李玉林不由得感到好笑:“那是白奶奶家的孙女白筝。他们住在南边那座山山上,就在我们对面。呃呃,说是对面其实还挺远的就是了。”
“啊。”得知对方不是仙女,志飞的小脸充满了沮丧,不过随即他又感到有些欣喜:既然不是仙女,那我不就可以跟她一起玩了吗?想到这,笑容爬山了志飞的脸颊。
“怎么,你喜欢那个白筝的小姑娘?要不要姐姐帮你去提亲啊。”李玉林调侃着弟弟可爱的表情
“姐姐你别胡说!”志飞立马反驳,不过羞恼的语气与通红的小脸使他的话语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第二天,志飞又一次来到了白玉湖,白筝跟昨天一样坐在石板上戏水。
“你好”犹豫了一会志飞开口打了声招呼。
白筝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来,吓了一跳,脚一滑身体有些不稳,眼看白筝就要掉入水中,志飞全然不顾内心的羞涩,跑上前去,拉住了白筝。
“谢谢。”在志飞的帮助下白筝稳住了身体,她站起身来,向志飞鞠躬感谢。

“别客气,这没什么。”志飞摆了摆手“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白筝看了看志飞,略微思考了一会,随后,她笑着说道:“好啊!”那笑容极为美丽,让志飞不禁为之愣神。
之后的几天上午,两人都会在白玉湖见面,一起玩乐。直到开学,两人才分开。两人约定明年花开时分,再次见面。
然而,第二年白筝并没有前来。
“我本以为,我不会再见到她了。或许是缘分吧。所以,我想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李志飞说着,向我点了点头,表示讲完了。
“就这,就这就这就这就这就这!氧化钙啊,你们之间不应该有生离死别,父母阻拦之类的凄惨故事吗?见别人白筝长得漂亮就喜欢,你这是喜欢,你这是馋人家身子!”听完如此简陋的爱情故事,我唯有疯狂吐槽才能表达我心中的不满。
“不过,”我拍了拍志飞的肩膀“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会全力帮你的。”
回答我的,是志飞尴尬的笑容。
初二开学后,我经常给志飞送上各种助攻,给他和白筝创作了数次二人空间。但奈何志飞这榆木脑袋就是不开窍,过了个把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让身居幕后的我气得牙痒痒。

本来我想着,虽然志飞脑子不开窍,但还有整整两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磨,最后是一定可以成功的,但不巧的是,白筝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要转到遥远的北方去就读了。
白筝离开前的最后一个周六,志飞将我邀到了公园,在公园的长椅上,我和他一同仰望天空。
“告白吗?”我问。
“不知道。”李志飞双腿弯曲,两手环抱住膝盖,头埋在了膝盖之间。
见况,我掏出手机,开始给某人发信息。
“你在干什么?”
“给白筝发信息让她过来。”
“不要”志飞抓住了我的手,用力之大超乎了我的想象。我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向了志飞的脸。他的表情是那样的严肃,他的眼神是那样的认真。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警告道
“还有一周啊,怎么会没时间!”
“你确定你会说出口吗?”
李志飞没办法回答,他自己都无法确定他是否能说出口。于是,仿佛失去了力量般,他松开了抓住我的手。
“让我静一静吧。”最终,李志飞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第二周周六哪天,班上的同学都来到了汽车站为白筝送别。我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却不见李志飞的身影。

我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志飞的电话。
“我在奶奶家,明天回。”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挂了电话。
此时的志飞,正坐在白玉湖边。他已经在这儿坐了许久了。此时正是四月,白色的花儿已从树上飘落下来。
时间慢慢地逝去,日当正午。
李志飞站起了身,来到当初白筝坐在的石板上,用石头在上面刻下字迹后便离去了。
花庄初见便生情,欲说还休心不定。
四月春回君已去,此花落尽未闻名。
中——说出口的勇气
我喜欢李志飞同学。
第一次见到李志飞同学,是在县一中的重点班的选拔考试上。当时他正好坐在我的前面。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这条长裤难看极了,听他说是校服。明明是个男生,他的头发却比我还长,超过了肩膀。身材……娇小(也只有这个词能形容了吧),面容清秀可爱,就连他的声音都很轻柔,这怎么不会使我将他认作为女孩子呢?现在想想,我当时叫的几声“妹妹”真实贴切(开个玩笑)。
后来,我和李志飞都成功入选了,被分到了同一个班(重点班有两个),并且还被分在了同一个学习小组中。说实话,这样接连不断的巧合,让我这个无神论者都有些相信上帝的存在了。

不过,在开学时,我喜欢李志飞同学这件事就已经是完成时了。我之所以喜欢上李志飞同学,要从暑假中的一次偶遇说起。
中考结束后,我仿佛已经登上了人生的巅峰,我将一切重担已经即将到来的苦难抛在脑后,沉迷于追剧和游戏之中。对于我这种极为放纵的行为,我的妈妈自然是感到十分的气愤。于是乎,她时不时地对沉迷娱乐的我呵斥指责,冷嘲热讽,对此,处于完全解放状态下的我自然是不会认怂、妥协。因此我们天天为此争吵。终于,有一天,我从家里跑了出来。
几乎是刚跑家门的那一刻,我就有些后悔了。但到底是年轻气盛,又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停下叛逆的脚步呢?于是,我怒气冲冲地在街道上快步走着,全然没有理会自己身在何方。当我回过神来,我已经位于一条陌生的街道之上。
我迷路了!
意识到这点的我变得慌乱起来,但我并未因此失去理智,我立马环顾四周,寻求帮助。
“您好,我与父母走散了,能借您的手机打个电话吗?”之所以不说离家出走,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
“真是对不起啊,我手机没电了。”

“啊这。那,那您知道怎么去夕颜小区吗?我走路回去。”
“夕颜小区!哪儿离着可远了嘞!走公交都要坐半个多小时,走回去?现在都六点半了。小姑娘,你还是再想想看,你在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熟人。”
熟人?我可是连这儿具体是哪里都不知道,我怎么找熟人啊!
就在我万分焦急而又不知所措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喊出了我的名字。
“请问,是叶采瑶同学吗?”
咦,此地竟然真的有我的熟人?
我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短发……男子,穿着蛋糕店的工作制服(衣服上写着),神情担忧地看着我。
我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他,仔细在脑海中寻找他的身影。过了一会儿,我终是迟疑地开口说道:“你……谁啊?”
“你再仔细看看。”对于我没有认出他的行为,他并没有感到生气,态度和蔼地提醒了我。
我再次认真地用目光对他进行了全身扫描,这可爱的脸蛋有些眼熟啊。等会,短发,要是延长一下,不就是……
“你是李志飞同学。”我终于认出了他。因为考试时的乌龙事件,我和他也算是认识且印象“深刻”了。“好久不见啊,你头发怎么剪短了呢?原本的发型可好看了。”

“好久不见,至于剪头发的原因,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别逗了,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要……”剪头发,把长发剪短,难道是因为…啊,好羞耻,好尴尬。我的脸瞬间红了,双手在空中挥了挥,然后抓住了自己的衣角,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看到这般模样的我,李志飞轻声笑了起来,他安慰我说:“开个玩笑,不必当真啦。我之所以剪头发,是因为马上要军训了呀。”
“真的吗?那,不,没什么。”原本想问剪头发和军训有什么关系的我,立马明白李志飞在给我找台阶,于是我乖乖地顺势而下。
“你迷路了吧。”对于李志飞同学的发问,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晚饭吃了吗?饿不饿?”
“不饿,一点都不饿。”我坚定地回答,但我的肚子却不愿听从命令,抗议似得发出“咕咕”的叫声。
“别不好意思了,跟我来吧。”我和他来到一家蛋糕店,他将我引进了店里,叫我在这儿等着,他去拿几个蛋糕给我。我原想拒绝他的好意,但还是被自己的饥饿所打败,乖乖地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他从里面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是粉红色的大盒子,看不到里面有些什么。他领着我来到街上,为我喊了一辆出租车,现在已经很晚了,坐公交的话我到家就差不多七点半了,而且公交并不经过我所在的小区,不太安全。

他帮我交了车费,嘱咐我在车上吃些蛋糕填一填肚子。我被他的行为感到了,表示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的。他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出租车开动了,我也开动了。我打开蛋糕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色的小卡片,上面写着这样一行字:不要被眼前的苟且打败,努力去追求远方吧。
啪,泪水打湿了纸片,模糊了我的眼神,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了李志飞同学。
“叮叮叮……”
随着放学的铃声响起,我们总算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作为重点班的学生,我们的任务自然比普通班重得多。不仅作业是普通班的几倍,就连课程进度都跟坐火箭似的。更惨的是,每周我们只有周六白天能休息,晚上要返校周测,而普通班周日晚上才返校。不过学校考虑到这样压力重大的生活对我们的身体不好,所以普通班每天要十点才能放学,而我们八点半不到就完事了。
放学后,班级里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大多数人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留在教室里打闹聊天。
在热闹的人群中,我用热切的目光搜寻着李志飞同学的身影。
“他已经走了吗?”久寻无果的我提起书包,快步跑到教学楼下的停车场,从茫茫车海中找到了自己的座驾,解开锁,骑上这自行车,我飞快地向校门外驰去。

“他应该在那里吧。”
自从暑假那件事发生后,我和李志飞就成了异性朋友,由于李志飞同学的家离我家并不远,而且我们两的家在学校的同一个方向,所以每天晚上放学,我都会约他同行。但有时他也会自己先行离去。在我们同行的路途中,有一座公园。为了节省时间,我们都选择在公园中穿梭而过。公园里有一潭湖水,李志飞同学非常喜欢它。每晚,他都会驻足观望这潭湖水好一会儿,让我对于这潭湖水羡慕不已。
不一会儿,我来到了湖边,果然,李志飞同学的自行车就停在这里。我向四周望了望,找到了正坐在树下,观望湖水的他。
“李志飞同学!”我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来啦。”他抬起头,看了看我,站起身来对我说道:“那么,一起回去吧。”
“嗯。”我开心地点了点头。
我们骑着各自的自行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时不时的,聊一些简单而又有趣的话题。虽然只是几句交谈,但我却感到无比的快乐。他每念一次我的名字,我的心都会加快跳动的频率,他的每一个淡淡的微笑,都能让我目眩神迷。所有的烦恼仿佛都因为他的存在而消失的无隐无踪。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速逝去,我到家了。向着远去的他,我挥手告别,心满意足地走进家门。
“瑶瑶,你回来的正好,刘芳打电话正找你嘞。”妈妈将手机递给了刚进家门的我。
闻言,我连忙从妈妈手中接过手机,另一端传来了我的同学兼好友——刘芳的声音。
“采瑶,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啊?让你这么兴奋。”
“嘻嘻,本周末,市里有漫展哦。”
“漫展!你确定?”
“我刘芳大小姐怎么会说没把握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吧。”
“那当然啦。哎,时隔多年,我终于又能看见我们瑶瑶公主美丽的身影啦。”
“你这丫头,又想被关进小黑屋了是不是。”
我和刘芳第一次去漫展时,刘芳骗我说漫展有个规定,去漫展的人必须打扮成动漫人物或游戏角色。当时年幼无知而又刚入圈不久的我信以为真,去漫展当天,我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小公主的模样。但当我到达目的地我才发现,真正打扮的人寥寥无几,刘芳更是只穿了一身休闲装,笑嘻嘻地看着我极度尴尬的脸。在逛漫展的过程中还一直用“瑶瑶公主”来称呼我。于是回到家后,怒气难抑的我将刘芳关进了我家的小黑屋中(其实就是杂货间),直到大人们回来才把她放了出来。

“不敢,小的不敢,娘娘息怒。”
“这还差不多。”我放下手机,开始洗漱……
周六,我和刘芳各自打扮成自己喜欢的角色,出发前往漫展。
漫展十分热闹,人们有说有笑,时不时有人邀请我们合影,对此,我们欣然同意。
不一会儿,我们玩的有些累了,就想去找个奶茶店,买点奶茶,休息一下。
刘芳向我推荐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奶茶店,只不过地理位置有些偏远,但考虑到是白天,而且我们两人都带了手机,我便同意了。
不幸的事依然发生了,就在我们前往奶茶店的路上,几个小混混围住了我们。
“小妹妹,这是要去那啊。可不可以带我们一起啊。”
“我们要去那与你有什么关系,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刘芳瞪着为首的小混混,厉声说道。
“哟,这妞还挺辣,我喜欢。”
小混混们向我们俩逼近。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们可是会报警的!”面对小混混们的逼近,我和刘芳一边后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报警?”为首的小混混用左手钳住了我拿手机的手,右手向前一抓,将我的手机一把夺了过去,摆了摆对我说:“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声音从小混混们后面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小混混们回过头望去,我和刘芳也跟着看去。在小混混们的后面站在两个男孩——他们正是王智和李志飞同学!
“小伙子,胆子不小啊!敢打搅你大爷我的好事。不过,就你们两个人也想上演英雄救美这出好戏,是不是有些太自不量力了。”
“两个人。”王智不屑地笑了笑“谁跟你说我们只有两个人。”
说话间,周围又出现了十几个手持武器的人,有男有女,大多是我们学校的熟面孔。
见到如此阵势,小混混们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一个个都低下头走了。
“你们两没事吧。”李志飞同学关怀地问我们。
“没事,不过,这些刀剑是?”
“哦,这些都是高仿道具。”王智从一位男性手中拿过大刀在自己的大腿上砍了砍,向我们演示。“你们两这打扮,也是来逛漫展的吧,不如一起吧。”
“好!”我和刘芳异口同声地说。
时光荏苒,转眼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这是升入高中以来,我所经历的第二个冬天。

在我们学校,冬季并没有所谓的元旦晚会,却有其他学校所没有的特殊活动——元旦展。这个展其实就是展览,娱乐的意思。类似日本动漫的校园祭,每两年举行一次。在元旦展期间,各个班级都会策划活动招揽观众,不过这个活动要与学科相关,而且在娱乐的同时不能越过道德与法律的底线。元旦展不仅仅只招待本校的师生,也会招待社会大众,但社会大众的观光时间被安排在下午两点之后,这是为了留时间给下午需要忙碌的学生玩乐放松的。
据传闻,这是八年前,一群死宅高二学长,通过一系列不为人知的手段从校方那争取过来的,为了确立元旦展,当时甚至有学生因此住院。因此,每次元旦展开展会上学生会都会带领全体参展同学向前辈们表现敬意。
现在,是元旦展开展的一周前,我们班的班干部正在班长王智的家里,举行“元旦展活动讨论会”。
“那么,根据我们搜集到的情报,大家各抒己见吧。”
“嗯,根据已知情报,由于我们两个重点班的学业问题,策划活动的时间是校园里最少的。其他的班级两个礼拜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并且,他们也已经向学生会申报了项目,所以可供我们选择的活动并不多。”学习委员彭宇如是说。

“重要的是,元旦展是在冬季举行,虽然我们地理位置偏南,还不是太冷,但活动最好在室内举行。而且在元旦展期间学校操场要被用来举行体育比赛,所以能提供给我们活动的地方除了教室,就只有大礼堂和会议室了。”劳动委员李志飞接过话头。
“根据我从学生会那边得来的消息,他们将会把大礼堂留给个人表演者以及一些小团体,所以不能让我们使用。而会议室则是学生会的大本营,我想他们是宁死也不会将它交出来的。”身为文艺委员的我有些苦恼地补充道。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在自己班教室举行活动这一个选择咯。”王智神情有些低落起来。
“是的。而且更糟糕的是,由于策划时间晚,鬼屋、茶馆等简单而又热门的项目已经被其他班抢先了,剩下的老活动如占卜、演奏之类的,以我们班的情况,搞了不如不搞。唯一有可行性而又没被申报的就是话剧,要不要考虑一下。”生活委员刘芳踢了踢身边的王智同学,示意他打起精神。
面对如此严峻的现状,王智班长眉头紧锁,嘴巴微张,将大拇指的指甲伸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咬住。然后又将指甲抽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又伸了进去,在如此反复间,王智班长陷入了沉思。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风卷起窗帘碰到雨伞的声音。
如此的沉默令我感到丝丝压抑,于是我鼓起勇气,率先发表了自己的建议:“不如,我们举办故事会吧。”
“这也太没品了吧。”
“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干这事。”
果然,立马就被反对了啊。我暗自吐了吐舌头。
“那,女仆咖啡厅怎么样。日本动漫里不是经常出现吗?”某男生如此提议。
“兄弟,刘关张是在你脑子里结的义吧。”
“法律规定,未成年人不许喝酒。”
“GHS?你是想被老师打还是被父母揍?”
“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干脆什么都不干得了。”此男不耐烦地说。
“等会。”王智同学抬起头来:“不如我们将这两个活动合并起来怎么样。”
“合并,怎么个合并法?”众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作为重点班,我们策划的活动应该是将学习与娱乐相结合的,根据刚才两位同学的发言,我想到了一个活动:书影讲堂。我们担任讲师,向观众讲解……也不能说是讲解,传达更好。传达我们对于,我们所选择的文学艺术作品的认识与研究,以及我们从这些作品中的感悟。最后,我们可以向观众提出几个问题,与观众交流,相互成长。”

“那娱乐的部分在哪,你刚才说的都是学习相关的吧。”我举手提出疑问。
“说到女仆咖啡厅,你会想到什么?”王智同学并没有回答,反而向我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嗯……服务员是女仆。”我思考两良久后,不确定地回答。
“没错,所以,身为讲师的我们自然不能打扮成讲师的模样,而是应该打扮成我们所讲解的作品中,我们所喜欢的角色的模样。这样不仅能表达我们自身对角色与作品的喜爱,娱乐自己;还能抓住大众的眼球,娱乐大众。两全其美。”
“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扮成那样,会不会有伤风俗啊。”刘芳有些不情愿地质疑道。
“是吗,上次漫展,刘芳同学你COS不知火舞时不是玩得很开心吗?”王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刘芳立马失去了质疑的立场,乖乖地听从指挥。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今天返校时向班上其他同学宣布,并从中挑选讲师。会议结束,解散吧。”
讲师选定了。王智同学、李志飞同学、彭宇同学、刘芳……还有我。
元旦展有三天,每天我们班举行六场讲座,共十八场。其中王智与彭宇同学每人负责两场,其余人依然一场。为了公平起见,场次由抽签决定。我那一场是第一天的第五场。

从小到现在,我很少在人群面前讲话,而且还要穿“引人注目”的衣服。这可,这可,这可真是太难为人了吧!
“这可怎么办啊,刘芳,你知道的,我可是最怕在人群前讲话的。”
“如果实在不愿意,就跟王智说啊。”
“这怎么好意思开口啊,本来我就是因为人手不够,所以发挥班干部的带头作用而被选上的。我要是请辞的话,不是给班级添麻烦吗?”
“那要不这样吧,你的那份我来做,你的讲解我来讲。”
“这怎么行,你自己本就还有一场讲解;在加上我的,你以为你是王智彭宇那种无耻之徒(超级学霸)吗?”
“没关系的,这种事不就跟写评论一样吗。只不过要在公众面前亲口念出来而已。放心吧,我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吗?你可别逞强啊。”我虽然心里非常赞同,但仍然不想给挚友添麻烦。
“没问题的啦,姑奶奶你快去和王智讲吧。”
“那,那好吧。”最终我还是败给了心中的胆怯。
此时已是晚饭时间,王智和李志飞同学正在食堂里享用晚餐。我端着餐盘向他们走去。

“叶采瑶,你来了,帮我劝劝志飞,他居然想弃讲!”
李志飞同学居然也想弃讲,这倒是让我有些惊奇,毕竟王智和李志飞同学自开学以来,意见一直是相统一的,没有出现过分歧。当然,考试答案除外。
“李志飞同学你为什么要弃讲啊!”
“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不敢在公众面前讲话罢了。”
咦!李志飞同学弃讲的原因竟然和我一样。哎呀,看了我们俩还是挺有缘的。
“就是因为你不敢才要你讲啊!”王智同学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不经过锻炼,你就永远无法说出口,到时候,你的结局不就又会和那时候一样吗?”
“这跟那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那件事!”李志飞同学冲王智怒吼道,面目十分狰狞,把我惊呆了。自从见面以来,;李志飞同学一直是一副温和的样子,这狰狞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那件事”对于李志飞同学,到底是怎么样的呀?
“怎么没关系。”王智同学面带嘲讽的笑道:“不都是因为你,没有说出口的勇气吗?”
没有说出口的勇气!我突然打了个激灵,似乎明白了什么。

随后,我没有再管李志飞和王智同学的谈话,而是风卷残云般消灭了餐盘中的饭菜,快速地离开了食堂。
回到教室,我找到刘芳,极为激动地对她说:“谢谢你,不过我决定自己完成这件事。”
对于我前后的态度转变,刘芳自然是十分的惊讶。她笑着问我:“是什么风将我们的瑶瑶公主吹成这样的。”
“秘密!”我蹦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课桌中拿出本子,开始编写自己的讲案。
只要能在公众面前讲出来,我就能在他面前讲出来!在内心深处,我如此对自己说道。
我想在这次元旦展上,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下定决心后,我的身躯仿佛拥有了力量的源泉,一股股动力涌上心间,我开始为了自己的心奔跑了。
回到家后,我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思考着自己要讲解的作品。
嗯,要讲什么好呢?樱火之森?不行,感觉讲着讲着,我自己就哭了。元气少女?不行,太甜了!在大庭广众下讲这个会羞涩死的!魔道之祖?总感觉与我的心意不符呢。等会,好像有一部番可以啊。
于是,我在纸上写下了番名——真想急死你(误,划掉)。真想告诉你。

思维开始活跃,手中的笔开始飞舞,我不知疲倦地奋笔狂书,直到妈妈提醒我该睡觉了,我才停了下来。但哪怕是在睡梦中,我也依然在构思,我的讲案。
在窗外向室内望去,教室里坐满了人,我拍了拍胸膛,安抚了自己紧张的心,走进了教室。
“大家好,我是叶采瑶,接下来我要向大家介绍的这部作品是一部日本动漫——真想告诉你……”
现在的我打扮成了女主角爽子的样子,第一次独自一人站在讲台上,为被人“上课”。
观众的视线在我身上聚集,有些强烈,让我的心快速地跳动,双腿微微地颤抖。
啊,真是的,明明在人群面前讲话就已经够让我紧张的了,还要穿这身衣服,真是太难为情了。
可是,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无法完成,我又如何将自己内心深处那沉淀了一年的爱恋传达给他呢?
回想起上午的谈话,我不禁嘴角上扬。
“今天,我要向李志飞同学告白。”在上学的路上,我向刘芳说出了我的计划。
“啊,不是吧!”刘芳惊叫起来。真是的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这么说起来,你已经暗恋他一年多了呢。不过是什么让你打算今天告白。”

“勇气。”我微微地抬起头,仰望着白白的天空。“如果今天我不能说出口的话,那之后的我就再也不会有说出口的勇气了。”
听了我的话,刘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么,祝你好运吧。”
“讲的好!”在观众们热烈的掌声中我的讲解至此结束。走出教室,好友刘芳向我走来,“你可别累坏了,重头戏接下来才开始呢。”
“放心,我不会失了分寸。”
离今天活动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足够我调整心态了。
放学的钟声敲响了,早已收拾好东西的我来到了教学楼下的停车场,在一根柱子后面,等待着李志飞同学的来临。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静悄悄的,此时学生大多还在收拾东西。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发出了阵阵极大的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响声。身体中的血液不断地奔涌这,使我的身体微微颤抖。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想安抚自己躁动的心,但反而适得其反忘了呼气,心跳动得更厉害了。
“是叶采瑶同学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边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一边应了一声“嗯”。心想着“你终于来了。”

“一起回去吧。”李志飞提议道,声音是如此的轻柔。
我们骑在自行车上,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公园的湖边了,跟往常一样,李志飞同学在这儿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机会来了。”我心想着,牙齿轻咬着下嘴唇,伸出手,拉住了李志飞同学的衣角。
“怎么了。”他回过头来。
在他回头的瞬间,我将头凑近了他的耳朵。
“我喜欢你,李志飞同学。”这声音很轻,但这个距离是可以听见的。为了让这声音走完这耳朵到大脑的距离,我耗尽了之前所积攒的所有的力量和勇气。
湖边有着轻微的叫声,好像是鸟叫,之前是听不到的,因为在这之前,我们两人的心并不像此时这般宁静而又慌乱。
我静静地看着李志飞同学的脸,他的表情是如此的惊讶,但过了一会儿,悲伤涌了上来。一个苦涩的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又是那样的冰冷。
这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王智同学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也似乎知晓了为什么李志飞同学是如此的“喜爱”这潭湖水。
在黑夜的笼罩下,我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即时用双手擦拭,泪水却依然不断地向下流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了还对我这样温柔。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世界中。为什么我会如此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
“你,对她说过了吗?”我声音哽咽地问道。
“没有。”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脸。
“那你就去向她告白啊。现在就去啊。如果到现在你还不确定你的心意,你还没有说出口的勇气,那我的告白,又有什么意义啊!”我大声叫喊着,歇斯底里。
他怔住了。
随后,他给了我一个拥抱。“再相见,我们,还是朋友哦。”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是如此的迅疾,我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啊,失败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再相见时会很尴尬吧,会看到他心满意足却不是因我而展的微笑。
虽然如此。
虽然如此,我想再相见时我依然会喜欢李志飞同学吧。
下——纵使情深也枉然
当我接到志飞的电话时已经快要九点了,电话中志飞告诉我他将要坐今晚的火车前往白筝所在的城市,并在明天上午向白筝告白。由于不一定能在周六晚上赶回学校周测,故而让我帮忙请个假。

听了他的话,我既为他感到高兴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关键、这么重要的事,你小子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决定了,而且打电话给我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请假!罢了,为了不坏了他的心情,我将吐槽的话语吞回到了肚子里,酝酿出了几句鼓励的话语给他打气后便挂了电话。内心默默地为他祈祷。
但令人遗憾的是,第二天傍晚,志飞就回来了。
当他按响我家门铃时,我正在准备晚餐,看到站在门外的李志飞,我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我将他领进了家,多做了一份饭菜给他,然后我们俩相对而坐,各种用餐,相顾无言。
之后的日子里志飞拼命地读书,仿佛是化悲愤为动力,对此我只能默默地鼓励他,让他从悲伤中走出来。
岁月如梭,高考后我们进了不同的大学,彼此间的联系也随着空间的距离而减少,不过一年里还是可以见十几次面的。
不久,我恋爱了;有过了一年,我结婚了。
我给许多人发了婚礼的邀请函,叶采瑶、刘芳、李志飞、彭宇……白筝。
婚礼举办的那天早晨,我正在准备迎宾,一个身穿白色礼裙的女人来到了婚宴大厅,并叫出来我的名字。

“白筝!”我惊奇地看着这位老同学,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美丽、那么洁白。
故人重逢,自是有无尽言语相谈,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志飞的身上。
“听说你订婚了……你知道志飞喜欢你吗?”
“当然知道,而且当时的我也是喜欢他的。只不过我俩都说不出口罢了。”
“那你为什么又移情别恋了呢,你难道不知道志飞知道现在还喜欢着你吗?”
“我当然知道,”白筝对我微微一笑:“但你要知道,异地恋是需要承担很多东西的。虽然在刚分离不久时,我也想过跟志飞告白,进行一场浪漫的异地恋。但马上我就发现,我没有我想象的勇敢,我没有勇气挑战现实、承担风险、坦然面对失败。我害怕了,所以我什么也没说,一个人默默地向前走。”
“但你要知道,志飞他还在原地等着你呢。”
“所以今天我来了,我会告诉他,不用等了。”
说完,白筝起身离开,结束了话题。
(以下为李志飞视角)
我现在正在候车室里。
在叶采瑶同学的鼓励下,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去面对压在心底的感情。

我快速地回到了家,从柜子里找出了身份证,拿出储钱罐里的压岁钱,给睡着的姐姐留了张便条就来到了这里。
我必须马上前往白筝身边,将心里的感情告诉她;否则的话,我怕是只能将这份感情烂在心里了。
看了看候车室里的电子显示屏,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与白筝南北相隔,从这儿坐火车去那儿要五六个小时,而且今天运气不太好,直达的票已经卖完了,我不得不在中途转车。
我拿出手机向王智发送信息,已经这个时候了,他想必已经进入梦乡了,不过他每天早上都会打开手机看看。现在我所要做的事,除了他,可能连老姐都不会支持我吧,向学校请假 这件事,就拜托给他吧。
旅客们,你们好!由xx开往xx方向的xx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有乘坐xx次列车的旅客,请您整理好自己携带的行李物品,到X检票口检票。
火车终于要出发了,我也终于要出发了。
一个人坐火车去离家千里的地方还是第一次,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虽然已经登上了火车,我却不敢放松自己,进入梦乡。生怕错过站点,毕竟这趟火车虽然驶向北方,却与我的目的地是不同的方向。

此时的车厢内醒着的人只有我与乘务员,明亮的灯光照在我的脸上,外面是一片漆黑。车内似乎开着空调显得异常温暖,窗户的四角上因为温差的关系挂满了水珠。我坐在位置上无所事事,与周围熟睡的人格格不入。
突然,火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察觉到此事的我有些惊慌,轻轻地走到乘务员身边,询问原因:“别担心,只是在让行,不会耽误太久的。”
我的心并未因此感到放松,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火车回晚点的可能,顿时,一种不安感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时不时地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心里祈祷火车能准时到站,并且下一趟火车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火车到站了,我看了看时间,啊,只慢了几分钟。但在我看来,这是比几个小时还要让我紧张的。
我在车站门口买了点食物和水,来到了候车室开始等待火车的来临。候车室里只有寥寥几人,大多都面带疲惫的神情;但他们中却没有一个因此陷入沉睡之中,他们等待火车的心情应该和我一样吧,他们等待火车的理由应该和我一样重要吧。
我打开手机QQ开始浏览起曾经和白筝的聊天。
“李志飞同学,近来可好。我这儿挺不错的,夏天并不是非常炎热。新同学对我非常友好,看来我的运气还算不错。不过,这里的习题比我们学校可简单多了,虽然量听起来非常吓人,但做起来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在吗?我现在正站在壶口瀑布边,这几天正是雨季,但水位还不是太高,因此可以站得近一些看。这瀑布里的水拼命地往下冲,气势宏大,发个视频给你细细品味品味吧。”
“今天下雪了呢!好久没有看到雪了。这圣洁的精灵,安定时是这么的温柔美丽,躁动时是如此的疯狂可怕。即便如此,我也是这精灵的一名粉丝。”
……
火车到站了,我站起身来,继续了我的行程。
当我从沉睡中醒来时,已经快到六点了,天还是昏沉沉的,只有一丝光亮,仔细听,可以听到细雨敲打玻璃的声音。按照车票上的时间,火车要八点左右,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啊。
我本打算再次陷入沉睡,因为目的地就是这趟火车的终点站。不过,我的心告诉我,我现在的状态,已经清醒的无法进入梦乡了。
马上就能见到她了呢。我内心激动地想。
火车终于到站了,我拿上行李,下了火车。
一下车,我就冷得直打哆嗦。啊,失策了,没想到北方是怎么的冷啊。
我就近找了家饭馆解决了温饱问题,然后根据聊天记录和地图,寻找起白筝所在的学校。

到了学校,发现学校并没有人,心里感到十分震惊,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过来。今年的春节在一月二十几号,时间较早,而且今年的气温比去年低了几度,所以,白筝的学校应该是提早放寒假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去她家了。
根据白筝提供的地址,加上白筝的家里其学校的距离并不是十分遥远,没过多久,我就找到了。
站在她家门前,我的心情十分忐忑,不知道白筝见到突然到访的我会是怎样的表情;我的心意,她是否会接受;如果接受,我们又该如何维护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本子,本子上是我在候车室和火车上想到的对白筝说的话。我写了好几页纸,不知道该挑选那一段来说。因为不管是那一段,都无法完整地传达我的心意。
“咚咚……”我敲响了白筝家的门,开门的是白筝的母亲。
“你好,请问你找?”
“阿姨您好,我是李志飞,是田奶奶的孙子。”
白筝的母亲仔细地打量打量了我,眉头紧锁,似是在脑海中寻找有关于我的记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哎呀,瞧我这记性,是志飞啊。好久不见,来阿姨这有什么事啊。”

“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事,想跟白筝面对面聊聊。”
白筝的母亲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平静地对我说道:“白筝现在正在跟朋友在外面玩,我知道大概位置,具体在哪就要你自己找了。”随后,她将白筝的位置告诉了我。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独自一人慢慢前行,大街上的人并不多,毕竟天气寒冷,没什么人愿意出来。
我来到了白筝母亲给的位置,开始寻找。这里应该是繁华地段吧,人比其他地方多了不止一点,我四处张望,想要在人群中找到熟悉的她的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我在一家餐厅窗外看见了坐在其中用膳的她。但我眼前的景象,却扑灭了我心中那名为勇气的火焰。
此时的白筝正和一位年龄相仿的男性一同用餐,两人交谈间,态度亲昵,不像是一般朋友。
我站在窗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一阵凉风吹过,我才缓慢地转过身去,向车站的方向前行……
之后的岁月里,我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但高考时,我并没有正常发挥,只因当时的小作文,是给多年未见的同学写一封信。

倒是王智那家伙,发挥的极为出色,拿了个省榜眼,据说与状元就差了两分,使这家伙气得牙痒痒。
最终,我进了师范,他去了北大。他曾打电话告诉我说,在未名湖畔看到过白筝的身影,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并没有多激动只是觉得,我和她的距离依然是那么遥远。
如今的我29岁,是一名初中英语老师,带了两个班。由于我的性格比较随后,所以我的学生对我很是亲近,经常跑到办公室找我聊天,有时我还会因此成为心理咨询师。
今天我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因为要去参加好友王智的婚礼。
婚礼举办的地方,是一个豪华的酒店,参加婚礼的有许多老同学,彭宇,叶采瑶,刘芳……突然,在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有着银白色长发的身影。
“白筝。”我轻声念道。
仿佛听到了我的呼唤般,她转过头来,目光撞上了我的视线。
她向我走来,不紧不慢。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就算重逢,我们俩的问候如此简单。
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近,我注意到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结婚了?”
“没有,不过已经订婚了。结婚证和婚礼我们决定满了三十岁再说。”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对了。”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白玉湖边的那首诗是你写的吧。”
“你看过了!”我的表情瞬间变得惨白。
“嗯。”她点了点头,“我还对了一首,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愣愣地站在原地,思绪混乱。
“怎么,十年了还忘不了她。人家可都要结婚了。”好友王智嬉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将我拉回了现实。
“才没有。”我冲着这位玩心不改的好友翻了翻白眼。
“吃完中饭你就走吧,晚宴就不用来了。”
“你这家伙,肚量变小了啊,开个玩笑就开始赶人了。”
“你确定和她聊过后,你还想继续呆在这。”王智看向了我的眼睛,他的眼里透露着一些东西,让我的心不住的颤抖。
下午,我乘车来到了奶奶家。快步走到白玉湖边,寻找着那块石板。
石板找到了。在我刻下的那首诗旁,果然有一首新诗。字迹有些模糊,但仍然能辨认出是什么字。

昔日嬉闹百花下,
如今南北隔天涯。
岁月难回人易改,
且把此情系此花。
尾声:
今天是我教的第一个班的初三毕业典礼,看着自己的学生走出校门,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我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时,我教的一位学生走了进来。
“铁江同学,有什么事吗?”
“李老师,我有个问题。如果我,现在向某位我喜欢的告白,你觉得我们能在一起吗?”
“你觉得她喜欢你吗?”
这位少年犹豫的摇了摇头说:“我,我不确定。”
我看着他,仿佛看着当年那个不敢说出口的自己。
“有些喜欢,就是麦田里曾降临过的风,只有当事人明了,而这世界假装没发生。”我从自己读过的书中挑出了这句话。
“老师,我不是很明白。”
我笑了笑,向他解释道:“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告白不告白其实并无所谓。只要心里清楚的知道,我喜欢那个人,就够了。”
解释完后,我又轻声对自己说道:“传达不到的爱恋,也是爱恋啊。”
男朋友怎么惩罚女朋友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