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试炼】老屋里的我们

小的时候，就喜欢在老屋里走走看看，尤其是下雨时，雨水在墙上粘滞地滑下，说不清是墙收留了雨，还是雨打进了墙。我数着一滴一滴雨从瓦顶漏下，任时间在我身边逗留。
 老屋之下是土地，是一代一代人长大、成熟、老去的见证者。
1
“这片地不错。”爷爷望着这块半山腰的空地。
没有木材？后山有的是！爷爷抄起一把斧头朝大山走去。
没有经验？到村里转转，自己捣鼓捣鼓。一张全面的设计纸就这样出现在了这双一辈子拿锄头手中。

正值农忙，没人帮忙怎么办？自己动手！一片片瓦被小心翼翼地排在木质的屋脊上，一片叠着一片，层层叠叠的，在阳光下泛起青灰色的光芒。
基座是石板砌的，石板上是石梁，有力地撑住了整栋房子。墙是用黄土浇铸的，虽然看起来很脆，却异常地厚实。最上面是木梁，榫卯相嵌，撑开一片天空。
老屋是很大的，是传统的四合院式。每逢过年过节，我们一家，伯伯一家，还有几个姑姑们都回来，几十个人，好不热闹！看着一家人又一次在老屋里团聚，爷爷的眼里焕发了年轻时的光芒。

开创新天地，这是爷爷这一代人的梦想，于是，他们用厚实的臂膀、不屈的毅力做到了。
“我们该做的事都做到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的记忆里，爷爷曾躺在躺椅上，摇着蒲扇，对我们这么说。
2
但是老屋老了。青石板上的木梁一立就是六十年，大风和大雨携着的时间在木头上蚀出了点点黑斑，也白了爷爷的头发。
 “什么？老屋要重建？”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父亲倒很从容：“房子太老了，翻新也正常，况且我也想自己来建一栋房子，人活着就是该去拼他一把。”说着说着，神情开始的染上些许豪气，就像他最喜欢的武侠小说里那些想要仗剑走天涯的人物一样。

我默然无语，但心底还是有点挂念老屋。
然后父亲开始着手设计着图纸，一张又一张。我看着他从一楼设计到三楼，到天台，到门口的院子。
你根本不知道一个中年男子为了自己的梦想肝起来有多可怕。
现在父亲的图纸上也不再是如四合院一般古朴的农家小院。而是一座高大的西式别墅。我的脑海里不禁想象着：碧绿的琉璃瓦在屋顶上闪着金光，高大的落地窗嵌在房子的侧面。四面花草环绕，环绕众星捧月。
从老屋出来的父亲翻过了大山，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世界正在飞速发展，我们又怎能停滞不前？于是父亲就开始奋斗。去建一栋更气派的屋子。

就像父亲这一代人做的事，是在上一代人的积淀下建设。
在隐约的晨曦中，那座新屋的模样，已经清晰可见了。
3
未来，我是不是也会在这熟悉的大地上建起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呢？
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建呢？
应该是要建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吧。绝对是不能与任何一栋房子重合的，独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是自我。
爷爷说的对，他们该做的事都做到了。
而找到自我，这就是是我们这一代人该做的事。

END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活方式，也有他们各自的使命与担当。
总有人正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