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上古之战

（一）
“哥哥，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曦月就这么离开了。
真是奇怪，明明赶走妹妹的是自己，但此时此刻曦空多么想她还能陪在自己身边。
不，你不能回来。
曦空坐在冷冷清清的石洞里，感到一丝孤独。他要做的本就是孤独的，他不能拖累任何人。更何况曦月是自己的亲妹妹，自己又怎么忍心她陪自己去冒险？
一个人，也挺好。
曦空独自走出石洞，最后一次吸入这片森林的空气。
这片森林是曦空最后的眷恋，在很小的时候，自己就与妹妹奔跑在这片森林里。可现在，这里似乎变得陌生了。

树还是原来的那棵树，可人却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人。
曦空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方夜谭。
烛阴他可是创世之神，自己不过是一个受到它小小恩惠的无知兽人。自己用什么和他斗争？可烛阴都肯施舍于自己，但为何又那么固执地对人类见死不救？曦空越想越愤怒，完全不知自己来到了海边。
曦空踩在松软潮湿的沙子上，感受着沙子与肉垫之间的摩擦。面朝着蔚蓝的大海，曦空内心感慨万千。海风轻轻拂过曦空的脸畔，曦空闭上眼睛。
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挑战烛阴吗？

曦空突然嗅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曦空睁开眼，“看来是从海面上飘了过来的。”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曦空完全不清楚这股气息究竟是什么，但是却深深地吸引了曦空。
曦空也没有丝毫顾虑，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进海里。曦月在海里游着，向更远处游去。
也不知道在海里游了多久，曦空的胳膊都酸了。曦空停止行动，任凭自己漂浮在水面上。
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吗？曦空很不甘心。
海上弥漫起大雾，刚刚还晴空万里的海平面现在却什么也看不清，天也渐渐阴沉下来。曦空的本能告诉自己有危险，他强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海面。

曦空的尾巴感受到了水底水流的异样，曦空猛地转身。一头身形巨大的鲛兽从水底钻了出来。
巨鲛张着血盆大口，“这里是我的海域！你来了只会被我吃掉！”
曦空可没那么容易放弃，“想都不要想！”曦空深吸一口气，潜入海底。
曦空一直拼命向更深处游去，可巨鲛在海中的优势更大，哪怕是曦空是神明，也比不上巨鲛的速度。
曦空的处境极其危险！
可曦空并不慌张，很快曦空就游到了深海。他敏捷地穿过海草，巨鲛也跟了进去。可巨鲛的身体实在太过庞大，被海草缠住了。它越是挣扎，就缠的越紧。

曦空又退了几米，总算甩掉了这个大家伙。可曦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底下是一处深海裂缝。曦空正在被海底的漩涡吸引进去。曦空拼命游动，可惜无济于事，自己很快就失去了重心，掉进了裂缝里。
曦空吃力地睁开眼，看着光芒慢慢消失在自己的头顶。曦空最后一次伸出爪子，想要抓住那个光点，可此时的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远去。
我不甘心！曦空十分无助。
曦空慢慢沉入深海里。突然，从海底弥漫出一团黑雾，将曦空给包围起来。曦空曦空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正常呼吸了！曦空贪婪地吮吸着这身边的黑雾，直到将它全部吸入自己的体内。

曦空捏紧爪子，“现在我才是真正的堕神，烛阴！”
凭借着这股意外在深海里得到的力量，曦空很快就浮回到岸边。
他抖掉自己毛上的水珠，自己的右爪爪背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图腾。他放下手臂，朝着森林里奔去
（二）
不知不觉中，曦月空已经成为了堕神两年之久。曦空一直作为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游走在原大陆之间。
他也依靠自己在原大陆游走时获得的声望，聚集了一大群乌合之众。曦空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堕神。只可惜，曦空是这个组织唯一的神明。不过，曦空能找到这么多志同道合的兽人也不错。他们都经历过失意，挫折，饱受流离之苦。有的兽人因为违反了族群守则而被驱逐，有的兽人从小就被族群追杀……这里对他们来说是避风港，可以尽情发泄他们对世界的不甘，和那些自视清高神明的愤恨。

曦空又同往日一样，早早地就独自跑到了森林里。曦空已经很久没有捕过猎了，今天他想亲自去树林中活动筋骨。才进入森林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漂泊大雨。曦空随便找了个树洞钻了进去。
“你难道没注意到这里面有兽人吗？”曦空一钻进树洞，就从里面听到了抱怨声。
曦空很快适应了树洞里昏暗的光线，看见了一个长满白色羽毛和翅膀的兽人，身后拖着两根长长的尾巴。湛蓝色的眼瞳，十分纯净。她的头上还有两根细细的触角，还有着洁白的爪子。
“如果，我要把你从这赶出去呢？”曦空试探性地询问。

她不紧不慢地眨眨眼，继续蜷缩在角落。
“你可以试试。”
曦空认为她在挑战自己，不过曦空并没有打算使出全力。“好啊！”
“轰——”
一声巨响，整个树干直接被炸成了碎片。曦空早就闻到了一边，前面飘起浓浓的硝烟。曦空站在雨中，担心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
浓烟渐渐消散，她却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舔着自己的爪子。
“现在好了，谁也避不了雨。”她露出不屑的目光。
曦空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开口说道：“你不是普通的兽人吧！可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运气好才避开这一击的！”

她又舔舔自己爪上的羽毛，“我不过是一个被驱逐过的神明而已。”
曦空来了兴趣，“驱逐的神明?我怎么从来未听说过神明还有驱逐这一说？”
她毫无表情，“我也从来听说过墮神这一说。”
“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喽？”曦空自然地翘起橘黄色的尾巴。
“你就是这片森林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墮神之首，曦空吧！”
曦空感到意外，连月池的神明都知道了自己的事。不过曦空还是故作轻松，“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扑扇着白色的羽翼，飞到空中，“我想加入你的阵营！一起反抗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听她这句话，曦空很兴奋。如果她真的投入到自己的阵营，那么他们的实力一定会大大扩大。曦空仰望着她，“当然没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她舔着自己的白色爪子，“千羽！”
（三）
曦空正躺在山洞里休息。
一只兽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曦空大人！有一只自称是月池神明的家伙闯进了森林，一言不合就动手打我们的人。”
曦空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是惊讶，莫非烛阴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计划，开始派神明来试探虚实了吗？曦空站起了，冲洞内吼道：“千羽！有情况！”

千羽懒洋洋地从洞内走出来，伸着懒腰，“什么事啊？”
“有人在我们的领地内撒野，你快去看看。”
千羽还没有离开，一只矮小的兽人就闯了进来。
曦空本能地站在前面，盯着她。
“婷风，是你！”千羽震惊道。
她也很惊讶，“千羽！要不是你当年揭穿我！我的仇早就报了！怎么，当年光明磊落的小姐也沦落到墮神的地步了？”
千羽也毫不客气，“当初你的哥哥姐姐本来就是死于意外，根本与她无关！”
“胡说！”婷风直接亮出爪子扑向千羽，千羽也本能地进行战斗。

她们之间打得不可开交，曦空实在是找不到插手的好时机。
终于，当千羽用爪子将婷风摁在地上时，婷风求饶道：“放开你的爪子，我认输！”
千羽看了一眼曦空，曦空点点头。千羽松开爪子，婷风气喘吁吁地站起来。
婷风面向曦空，“曦空大人，我……想加入你。”
千羽不耐烦地回答道，“只要她别找我麻烦就行！”
婷风跪在曦空身前，“请曦空大人一定要替我哥哥、姐姐报仇。”
曦空被她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你的哥哥姐姐是谁害死的？”

婷风冷冷地答复：“琪雪！”
曦空没有再说话，琪雪多么熟悉的名字啊。自己曾经还那么痴迷于她，只可惜……太久没能相见。
又过了一载春秋。
满天飘落的雪花落在了曦空的爪子的肉垫上。
组织的事一直都是千羽与婷风帮自己打理，自己又在迷茫中度过一年。
虽然说婷风与千羽之间有过过节，但现在她们与自己一样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只是曦空没想到，她们居然在自己之前就成为了神明。想到这儿，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过得还好吗？她也能见到这么美丽的风景吗？还有琪雪，哪怕是现在，自己还是对她有爱慕之情。这种感觉也愈来愈强烈，自己渴望能再见她一面。

不行，我需要去月池找到琪雪！
“千羽！”曦空走进洞内，千羽抬起头，“婷风她出去了。”
“不，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帮我管理一下他们。我有些事要处理，得出去一段时间。”
“嗯？”
曦空简简单单地交待一下，就离开了山洞。踏上了那一条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走的路。
曦空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草丛。月池一如既往的宁静，曦空没有发现任何神明的踪迹。这样最好，可琪雪她又会在哪儿？琪雪一向与烛阴形影不离，自己又该怎样单独跟她说话？

曦空还在纠结，却看到琪雪此时恰好飞到池水中央，月光下她的鳞片闪闪发光，显得十分美丽。曦空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烛阴的痕迹。太棒了，这真是天赐的良机。凭琪雪的感知力，很容易发现自己。
“琪雪！”曦空走出草丛。
琪雪听到声音，投过目光，“曦空！”
琪雪迅速飞过来和曦空紧密拥抱在一起，“烛阴呢？”曦空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他还在外面，今晚他不会来月池。”
“太好了。”曦空深切地吻着琪雪，琪雪也没有一丝反抗，默默接受着。

“其实，这还是我离开月池后第一次回到这儿。”琪雪说。
“回到这儿？什么意思。”
“自从你那天离开后，烛阴也带着我离开了月池去到了幽深山谷附近定居。这不是我第一次离开月池这么久……我们可以……”
“嘘——，我们先离开这儿。”
曦空带着琪雪来到山脚下，他们一并躺在草地上，尾巴互相缠绕在一起。
“我感受到了！”
琪雪红着脸，抖抖耳朵，“好……好热……”
……
六个月后，曦空意外地在森林外再次遇见了琪雪。

“琪雪，你怎么在这儿？”
琪雪缓缓向曦空走来，凑在曦空的耳边，“我们有孩子了！”
曦空很惊讶，“真的？”
琪雪害羞地点点头。
“烛阴他知道吗？”
琪雪吞吞吐吐地说：“还……还不知道。不过，我使用了魔法，让它暂时不会生长。等到时机成熟后，它一定会长成最可爱的孩子。”
曦空伸出爪子抚摸着琪雪的肚子，“是的，它一定会的。”
（五）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一年。
越来越多的神明加入了曦空的阵营。他们有的与千羽一样，受到了驱逐；有的又同婷风一样，憎恨着那些神明。

曦空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他召集起所有的成员。“大家，今天将会是历史性的一天。因为今天，我们将彻底向那些家伙发起进攻！”
场下的兽人们一阵欢呼。
“千羽，你负责第一轮攻击！婷风，你负责支援千羽！现在，所有兽人和堕人们，我们出发！”
“是——”
曦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东方森林，向南方森林进军。
在千羽和婷风带领下，仅用一年时间，就成功攻陷了南方森林。俘虏了北方森林的所有兽人，就算北方森林里的所有族群联手，也没能敌过曦空的队伍。

曦空享受着胜利。
烛阴，过不了多久就轮到你了！
千羽带领着队伍在疯狂肆虐，又用了一年时间，南方森林也完全沦陷。
曦空走在南方森林里，火焰在树木间窜动。曦空看到一个身影窜过，难道这片森林还有活着的兽人？
“千羽，继续带着队伍前进！”曦空吩咐道。自己转身追向那个黑影，不一会就追上了他。
曦空奋力一扑，将他摁在地上。
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
“你居然不怕我？”
“我现在本来就无依无靠，你杀了我也无所谓。”

“不，我不会杀你！能让我追这么久，说明你的实力不容小觑，”曦空松开爪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我救不了我最爱的兽人。”
曦空思索了一会儿，“嗯，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他的眼里燃起一线希望。
“你叫什么？”
“我叫修。”
“好的修，如果你愿意成为堕神，就有办法救她。”
“只要可以救她，我愿意！”
曦空笑了笑，没错！只要打败了烛阴，又有什么能办不到呢？
“欢迎，修！”

（六）
“曦空大人，”婷风走在曦空的身旁毕恭毕敬地报告，“这里是幽深山谷，根据情报上说，出了幽深山谷后，在那里住着一群猫族的兽人。”
曦空满不在乎地说：“不过就是一些小猫嘛，有什么好怕的。”
婷风不认同地摇摇头，“不不不！在很多年前，他们的确是很弱的一个种族。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两个外族人进入了他们的种族，帮助他们解决掉了山谷里的怪物，自此，他们日益强大。当我们还在东方森林时，他们似乎已经成为了原大陆的最强族群！”
曦空仍不在意，“这些不过是道听途说，我相信千羽她能搞定。”

正说着，千羽独自一人伤痕累累地回来了。曦空不敢相信，“千羽，这……这是怎么回事？”
千羽无奈地摆摆爪子，“他们训练十分有素，进攻和防守组织严密。我带过去的兽人完全不是对手，这时他们队伍中还跳出了一只红尾巴狐狸，我体力早就不足，不是他的对手。”
曦空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厉害，这还是曦空第一次吃败仗。
“明天，我亲自出征！”曦空自信地说道。
曦空带领着数以千计的大军，来势汹汹地踏进山谷。那里早已埋伏好了敌人，曦空的队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曦空的应变能力强，很快重新指挥起了队伍，同他们作战。曦空并没有遇见昨天千羽所描述的那只红尾巴的狐狸。

虽然有千羽、婷风和修这样的前神明参战，可对方的战术十分高超。曦空的队伍人数众多，也都经过了千羽他们的训练。但相比起来，自己的队伍还是逊于对面。山谷的防线迟迟不能攻克，曦空清楚地知道再这样下去对自己十分不利，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千羽、婷风！掩护我前进！”曦空发出命令。千羽和婷风立刻靠在曦空左右，替曦空拦下阻拦他的敌人。曦空很顺利的突破到了他们防线的后方。曦空看见了一只浑身长满棕黄卷毛的猫族兽人正站在高岩上，曦空亮出爪子向他扑去。
“卷毛！小心！”另一只兽人迅速跳到了他的身前拦住曦空，作为代价，曦空的爪子狠狠地刺入他的皮肉里，鲜红色的血液从曦空的爪尖渗出，浸湿了曦空的绒毛。

“涛！”卷毛颤抖着，不敢相信地注视着。
涛的嘴角也流出血液，奄奄一息地说：“卷……卷毛，不要管我！快回去报告曦月族长！我们……拦不住了。”卷毛含着眼泪，咬着牙扭头逃跑。
曦空松开涛，舔了舔自己的族长。曦月族长！莫非自己的妹妹在这里！但曦空他们已经向神明们宣战，即使到了现在那些家伙依旧无动于衷！曦空已经不在乎那些家伙，整个原大陆都要付出代价！
（七）
战场上厮杀成一片。
曦空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前方。可就在那里，他遇见了他最不愿再见的兽人——他的妹妹，曦月。

曦月手中紧紧握住圣剑，尾巴垂到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为什么偏偏是她？她拦在曦空面前，拔出剑指着曦空，曦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剑上的印纹。
曦空并不希望和她交手，毕竟是自己的手足，和她一起长大，自己又怎么忍心下得了手？曦空摆出严肃的表情，用冷冷地目光注视着曦月，“妹妹，我还以为我们仍是一起的呢。”
曦月步步紧逼，“他们是无辜的！”
“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曦空怒吼道。
“住口！不准对族长无礼！”一只银白色的长尾巴兽人从队伍中冲了出来，扑向他。

“别出去！”曦月露出慌恐的表情。但已经太迟了，曦空用爪子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草地上。
修在曦空的身后，卷毛为了从修手中救出一对孩子，却被修一爪子划破身体，倒进了血泊中。
曦月含着泪，很不清楚地向后退去，“撤退！”曦月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曦空并没有追上去，就这样，跑得越远越好！
曦空继续领着队伍前进，终于在前方看见了千羽所说的那个兽人。
“就是你昨天打伤了千羽。”
他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无趣地甩甩尾巴，“就是我红尾，那家伙除了会扑腾几下翅膀，毫无用处！”

“你！”千羽在一旁气得跺脚。
红尾垂下尾巴，停止舔舐爪子。他摆出战斗的架势，“今儿天，你们一个也别想从这过去！”
曦空还没见过这么自大的家伙。千羽，婷风，修都扑了上去。他的毛一撮一撮地被抓了，毛上也不断被划出伤口，哪怕他的血已经流了一地，他依旧顽强地站在那里！
究竟是什么，值得他这么拼命？凭他的实力，只要肯向曦空认输，一定也是和修一样的强者。
曦空高傲地抬起头，“你真的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拦住我们？”
他喘息着，伸出舌头舔舔胳膊上的伤痕，“能拖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

曦空拂起尾巴，望着红尾，“你真的不怕死？”
红尾撑着腰，垂下尾巴，“很久以前就不拍了。“
“很好，那你就去死吧！“曦空抬起爪子，这时从曦空身后窜出一个黑影，”曦空大人，请让我亲手杀掉他吧！“曦空搜寻着记忆，哦！原来是黑鹰。曦空收回爪子，退回到一旁。
“还记得我吗？红尾，族人的叛徒？“
“当然记得，黑鹰，是你把蓝星杀死的，我怎么会忘记你?”
“记得我就好！呵呵！叛徒！“黑鹰扑向红尾。红尾敏捷地闪开，反手抓住了黑鹰的尾巴，把他撩倒在地。

“黑鹰，你才是族群的背叛者！“
黑鹰只是淡淡一笑，“没人会相信你。“
“你甘愿堕落，毁灭族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红尾将自己的红色爪子刺进他的心窝，黑鹰重重倒地，没能再爬起来。
“够了！”曦空十分生气，他伸出爪子，第一次使用怨念之力，直接让红尾顷刻出现千道伤痕。曦空用爪子抓起血肉模糊的红尾，掐住他的脖子。红尾挣扎着，最后也没了动静。
“红尾——”另一只兽人正从远方赶来，曦空松开红尾，瞬移到他的后面，拉住他的尾巴。

他对曦空笑着，“你永远都别想找到曦月族长！”
我也不想找到曦月。曦空想着，顺手终结了他的生命。
千羽走到曦空身前，准备继续向前追击。曦空一把拉过千羽，“等等，千羽，别追了！”
曦空松开爪子，“现在我们不能再浪费更多的时间了！我们的下一目标，卢里约瑟斯！是时候向他们宣战了！”
曦空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曦月，你走得越远越好！
（八）
曦空舔舔自己爪上的绒毛，血液的味道可真是涩。曦空的脚踩在红尾的欣儿的尸体上，他们在曦空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千羽连看都没看一样，径直向前走去。婷风和修也紧跟在千羽的身后，登上卢里约瑟斯。

曦空带着他们来到月池，可月池那里并没有烛阴，只有琪雪一只兽孤零零地飞在池水上。
“你们，休想玷污这里一寸土地！这里是所有神明的共同记忆！”琪雪捏紧爪子，咆哮着。
婷风完全没把琪雪放在眼中，“少说废话，接招！”婷风扑了上去，琪雪很生气，她的速度十分迅速。她轻而易举的就绕到了婷风身后，“给我永远消失在这里！”琪雪抓住婷风的尾巴，一拳将婷风打成了打成了尘埃，消散在了空中。
千羽瞪大了眼睛，“怎……怎么可能！”琪雪顷刻间又绕到了千羽身后，用同样的方法将她击散。

修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被琪雪抓到，但琪雪用爪子划破自己的掌心，把自己的血滴在地上，召唤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修被困在了里面，一道红光闪过，修就消失在了月池。
但琪雪还是没有停手，剩下的兽人一个接一个地扑向她，琪雪又一个接一个把他们封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琪雪落在地面上，她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曦空走到琪雪身前，琪雪抬起头，抓住曦空身前的绒毛。
“我……我决不会……允许你……”琪雪实在是太疲倦了，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曦空一动也不动地立在那儿。

琪雪咬着牙，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把爪子挥向曦空，可还没有碰到他，自己却完全没了力气，倒进了曦空怀里。曦空抱着琪雪，用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白色绒毛。你不忍心杀我，我又怎么忍心伤害你。
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上了你。
曦空温柔地用尾巴抚摸着她，琪雪很惬意地进入了梦乡。看着她可爱的熟睡模样，曦空真想就这么简单地和她永远待下去。
可是……
曦空轻轻将琪雪放在草地上。
“烛阴！你还要躲躲藏藏到什么时候！“曦空走进月池里，让池水浸过自己的半身。

天空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一条绿色的大龙降下，化为兽形。
“够了，曦空！“烛阴悬停在半空，”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曦空冷冷一笑，“你认为你能轻而易举地打败我？“
烛阴摇摇头，“你的力量的确强大，可是，我仍有一个办法。这样，我们扯平了！“烛阴伸开爪子，召唤出白色的圣光。
曦空没想到烛阴竟然直接牺牲自己的生命！曦空低下头，“我还是不甘心！”
烛阴让光芒照亮了黑暗。“曦空，你早就赢了！那一次，的确是我太固执。”
光芒结束，一切又重归寂静。曦空消失在月池。

烛阴的手中握着一颗白色的明珠，“怨念之力净化太消耗灵力，恐怕我也没办法活下去。”烛阴用最后一点儿灵力将上古之灵力量化身的白色明珠传送到了晨浠海岸旁的深海之中。
烛阴走到琪雪身旁，用爪子抚摸着琪雪，“孩子，以后这个世界，就交给你了。”
烛阴一直都知道琪雪喜欢曦空，所以烛阴才用尽所有灵力除去附着在他体内的怨念之力。曦空现在究竟去了哪里，烛阴也不知道。
烛阴最后一次飞到月池中央，“琪雪，真希望还能再见到你。”
他慢慢变淡，化成一缕光，消失在了月池。

原大陆又化作一片寂静。
琪雪终于睁开了眼，“糟糕，竟然中了曦空的睡眠术！”可琪雪看向周围，既没有见到曦空，也没能见到烛阴，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琪雪飞出月池，看到满目疮痍的大陆。如果他们要活下去，就只有离开这里。
琪雪花了很久，将原大陆的生灵带往了新家园。兽人前往了西大陆，而人类则前往了东大陆。
在原大陆的一片森林里，有一个矮小的身影，他凝视着他们的离去。
“从此，世上再无曦空！”
（九）
琪雪坐在曦月身边，默默在海上漂流。

曦月说：“结束了吗？”
“结束了。”
“我哥哥他……”
“他死了。”琪雪面无表情地说着。
琪雪将船靠在岸边，“和平来之不易啊！”琪雪伸个懒腰，“接下来就靠你们自己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曦月拉住她，“那你怎么办？还有它？”
“它是无辜的，也许，我们创立一个组织，由神灵后代组成的组织吧！”
琪雪消失在岸边。
一年后的小山洞里，一声啼哭响起。
琪雪抱住他，“欢迎你,小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