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番外(十八)四时欢

＃你是春花秋月，也是夏蝉冬雪#
1.
陆绎与今夏当年情定扬州，两人经历过的风雨，足够编成一个厚厚的话本子了。可每当念儿缠着娘亲讲当年旧事时，今夏总是最先想到那年春天，桃花落在陆绎肩头的场景。
“桃花娇艳，你爹清冷，这融在一起却丝毫不违和，那个画面当真美极了。”
回忆起往事，今夏眼里都亮晶晶的闪着光。
方深在一边习字，间隙间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少女娇羞的娘亲以及恨不得以身代母的妹妹，忍不住说了句：“见色起意。”
母女两个正要反驳时，恰好这个“色”回来了，方深不仅得多练三页字，还得出力干体力活。
他那个面对娘亲毫无原则的爹，竟然要亲手移栽几株桃树在自己院子里。
“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爹的声音远远飘来，方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2.
大概是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今夏的身体比一般妇人强健许多。自家夫人身体康健，陆绎自然欢喜，可唯有一点他不大满意。

今夏体热，到了夏天，便十分抗拒同人亲近。晚上陆绎刚爬上床，今夏就嫌弃地往里面缩的老远。
“大人，你身子比我还热，两个火炉就不要凑在一起了。”
陆绎内心郁闷极了，成婚多年，今夏越来越不怕他了，你看，这种话都敢说了。
没过几天，江淮两地有官员上京，顺便给京城诸位大人带了一些特产。陆绎原本对这些礼尚往来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听管家说这次的礼单中有一匹上好的冰丝锦缎，陆绎亲自去库房看了看，然后吩咐管家找最好的绣娘按照自己的尺寸做一套寝衣。
江南织锦果然名不虚传，寝衣穿在身上，冰凉冰凉的，并不生热，今夏看着眼红，赌气地瞪了陆绎两个时辰。
晚上就寝的时候，今夏原本想有骨气一点，继续不理陆绎的，但实在是没扛住诱惑，没一会儿就钻进了陆绎怀里，舒舒服服、凉凉快快地去会周公了。陆绎看着怀里的妻子，笑得十分得意满足。
3.
京郊山头枫叶最红的时候，今夏却外出公干了。这次为了追回一笔数目不小的赈灾款，六扇门一路跟到了洛阳，有日子不能回来。

陆绎一边处理北镇抚司的公务，一边看顾孩子们读书写字，晚间空闲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家中上下都清楚，陆大人……想夫人了。
“连一封书信都没有，等你回来，必要狠狠罚你才好。”陆绎暗自想着，转身却去了书房，丹青画就，赫然是今夏巧笑嫣然的模样。
今夏回府的时候，自然没受到所谓的惩罚。陆绎的脸上是众人清晰可见的欢喜。二人一同出城赏枫，一同月下饮酒，半醉不醉的时候，今夏听到自家大人的呢喃：“夫人啊，可别再离开我这么久了……”
4.
冬日的第一场雪，对今夏和陆绎来说，有着特殊的约定。那年诏狱重逢，恰好也是初雪，因此，二人便说，此后余生，凡是初雪之日，夫妻两个定要温上一壶酒，一起赏雪说说闲话。
陆绎正打算换下飞鱼服，回家陪夫人的时候，岑福来报：锦衣卫抓了一个江洋大盗，可惜怎么审都问不出话来，只好来请陆绎想想办法。
陆绎的好心情被影响了大半，结果可想而知，审问的过程极其不美妙。

陆绎倚在靠背上，翘着标志性的二郎腿，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扶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气，直到对面的人从大声哀嚎转到了低声呜咽，陆绎这才不耐烦地抬头瞟了他一眼:“招不招？”
刚刚转过街角，陆绎远远地就看到了今夏，她背着手，在陆府门口晃悠着，虽然时不时地和路过的街坊打个招呼，但眼睛却始终不离陆绎往日回府的路上。
看到陆绎回来，今夏蹦蹦跶跶地跑过去，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三月的春光，能融化这漫天的雪。“大人，你回来啦~”
陆绎双手接过扑过来的自家夫人，搂在怀里抱了抱，“等急了吧？”
“没有没有，刚刚温好了酒，大人回来的正是时候呢。”
陆府雕梁画栋，院落深深，二人手牵着手一路走回后厅，陆府上下诸人远远的听到他们的只言片语。
“大人，今天我亲自下厨做了好些饭菜呢！”
“是嘛？夫人的手艺不能辜负了，那我带回来的水晶肘子，荷叶烧鸡就给岑福吃吧！”

“水晶肘子？！！大人！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了！”
……
“大人，你看这雪，真好看呀！”
“是嘛？我看……不及你。”
夫妻二人甜甜蜜蜜地赏着雪，而北镇抚司那边，江洋大盗一一交代了干净，十分配合。只最后虚弱地问了岑福一个问题:世上皆传言，陆大人自成婚后，性情平和了许多，他被抓后这才有胆子闭口不言，为何今日是这般情形，难道传言有假？
岑福看他态度不错的份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传言没错，我们陆大人性情是好了不少，但是你没赶对时候，陆大人正急着回家见夫人，谁让你一头撞上来。碍着我们大人见夫人的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