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古言］仅一眼，便是一生（2）

仲达拉着李文武坐在了那姑娘三米外的蒲团上，为他夹起尚且温热的饭菜，邀他共饮，同他畅谈
而李文武只是机械地做着回应，他的思绪此刻已经完全的放在了那韵姬身上
他看见了他拉着她的手游览西湖，与她举案齐眉，吟诗作画，他看见他与她执手共老放景色，仅那一瞬的幻象，便让他激动万分
要说这李文武，宗室大家，人至弱冠便已通晓古今，却偏偏对女色毫无兴趣，下至农女，上至公主，竟无一人令其动心，而此刻，仅一眼，他便在脑中同其过完了一生，我想，这便是命中注定吧
“文兄？长文兄？”仲达自顾自的拉着李文武说了些有的没的，结果一激动说错了话 放在平时，他这兄弟的脸顷刻间就会拉下来，而正当他准备道歉时，却发现李文武眼神呆滞，似着魔一般
那韵姬似也注意到客人的反常，黑曜石般的眼眸稍稍从琵琶上挪离，却发现对方的视线似乎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片刻的失神让一调弹错，但无伤大雅，寻常人也不一定听得出来，却没想到李文武当即指出
“姑娘你所弹有误”
“公子所说不错，韵姬自罚一杯”

说罢便捻起杯盏，而李文武却出言阻下
“姑娘且慢，不若为我再弹一曲？”
“自是可以的，不知公子想听何曲？”
“《盘珠落》姑娘会弹否？”
“自是会的”
悠扬放乐音再次响起
李文武的思绪也随之沉浸
二人沉浸在这和谐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地点，只觉得岁月静好
而他们同时也忘却了，这间房间里，不止两人
仲达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韵姬，又看了看李文武，神情仿若见了鬼一般
这可真是铁树开了花！稀奇啊！
他本以为他这兄弟这辈子也就能和书谈谈恋爱，和他们这些男人拉拉手，游游西湖了，没想到……啧啧啧！
捋清思路的仲达欣慰的笑了笑，默默搬着自己放小桌子挪到了角落
若非担心坏了这氛围，他定要在走前勾着李文武的肩膀来一句“兄弟！我看好你！”
两位痴人醉于这和谐中，唯有天边拂过的白云尚且知晓时间的流逝
而当一缕清风扬起韵姬的发梢时，一曲终了。
李文武却仍醉于其中，迷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韵姬，片刻也未曾离开过

被盯得有些恼了的韵姬再次拨动了弦，杂乱的乐音终于将李文武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李文武连声道歉，末了，又提出为韵姬奏上一曲聊表歉意
“公子还会奏曲？”
“会些皮毛罢了”
韵姬思索片刻，将自己钟爱的琵琶递给了李文武，这一幕让正蹲在墙角的仲达瞪大了眼睛，连嘴里的肉快都忘了咽下
凡是常年混迹这怡春楼的人，没有人不知道韵姬将自己的琵琶视若珍宝，从未离身，因为这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物件，而此刻……
李文武倒是毫无心理负担的接过了琵琶，这在他眼中，无非是再普通不过的乐友互换乐器罢了
弦音再次响起，却与片刻前宛若幽谷般的寂静截然相反，没有了那些幽寂之意，反倒是像过节张灯结彩般热闹
音律层层相扣，高潮之际，韵姬从桌中取出一长笛合奏
琵琶与长笛的合奏将热闹之景推向了高潮
而坐在墙角的仲达，轻轻抿了口汤，咂了下舌“啧，真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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