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羡忘)二十七

花灯节当天,魏婴火速安排好宗门事物,并且告知左右晚上有任何事都不能找他,魏行他们都明白宗主的心思自是遵守命令。
蓝湛从早上就开始弹琴,不是不安而是紧张,以前他老是想着和魏婴去逛花灯节,可是一次都没去成,这是他们第一次去,他很怕搞砸,但他却没有不安,只是有点紧张,想来是这些时日魏婴已经很懂得怎么对待他了,让他消除了不少症状,自己也要努力才行,不能让魏婴等太久。
午饭时魏婴来的晚,蓝湛快吃完了他才过来,“你要晚点来这里用饭怎么不派人去说一声晚点再送,现在饭菜都有点凉了。”蓝湛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到一边,“要不让他们重新送点。”
魏婴拿起一副干净的碗筷就吃了起来,“不用了,这些也能吃,晚送肯定是不行的,把你饿着了就不好了,”魏婴一边吃一边说,一点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能和湛儿吃同一桌饭菜,我怎么都是高兴的。”
蓝湛见他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自己到一边去开始泡茶,魏婴看他这样更加心安理得的吃饭,等魏婴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之后蓝湛才让他过去喝茶,这样的日子蓝湛很是满足,要是能一直这样也不错,魏婴更不用说,随时都想让蓝湛入魏氏宗谱,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晚饭魏婴提议到外面吃,蓝湛没有异议,两人便提前出门了,夷陵街上已经挂上了各种花灯,天色暗起来后到处都是一片五颜六色的灯,很是漂亮,蓝湛考虑到魏婴午饭吃的晚,便将晚饭的时间往后推迟了,先去逛逛,魏婴知他心意便也允了,只是塞了几块点心给他先填填肚子,街上越来越热闹,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这氛围也感染了他们,两人的心情一直都很好,蓝湛觉得自己很久没这么放松了,看到稀奇的灯也会停下来看一看,虽然依旧雅正,但看的出来脸露喜色,魏婴则是表现的更外露了,一路上笑容满面,偶尔还会东跑跑西跑跑到处看有没有蓝湛喜欢的灯,有些东西总会与你不期而遇,蓝湛看到兔子灯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刚好此时魏婴回头看他,那光景又会让人多增几分心动。
两人最后的收获只有一盏兔子灯,用蓝湛的话来说就是能买到一个喜欢的灯就很好了,有了最喜欢的灯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魏婴肯定是听蓝湛的,两人来到一个酒楼吃饭,因时间比较晚了人不是特别多,只有几个喝酒的人在边喝边聊,魏婴找了一处安静的座位,两人一个喝茶一个喝酒,“湛儿,这酒真不错,就是可惜你不会喝。”魏婴品了几口后对蓝湛说道,他还记得以前蓝湛就喝了一口,然后就倒下了,真正的一杯倒。

蓝湛表示无语,说的好像你对什么酒嫌弃过一样,魏婴爱酒他之前就知道,他几乎每天都要喝点酒,不然浑身难受,蓝湛为了这个事还偷偷练过酒量,可惜都以失败告终,可能是酒天生和他不对付。
大厅里另一桌人从家长里短的闲话聊到了仙门八卦上,“最近金氏可真热闹,大公子娶妻才两个月又要娶平妻纳贵妾了,江氏也真是能忍,这都没有和他们闹翻。”
“大宗门不都是这样吗?谁不是三妻四妾,再说金宗主怎么也是仙督,江氏还能为这种事反他吗?”
“也是,就是可怜了江小姐,刚新婚丈夫又要娶别人,自己还不能反抗。”
“之前不是听说金公子和江小姐感情非常好吗?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本来就是联姻,哪来多好的感情,感情好的说法只是为了名声而已,现在婚一成还不是原形毕露。”
“我还听说有这个说法,金公子前段时间不是说不行吗?现在这做派是为了破谣言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反正他要再娶是真的,江小姐在这时候能反对的了吗?”
“这江氏也算大宗门,江小姐的名声也很好,可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只能算了,看来还是不够强啊。”

“不是说魏氏宗主是她师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怎么也没为她说句话?”
“你傻呀,连人家江宗主都不管,他管什么呀。”
“也是,魏氏再怎么说也是和江氏站一边的,江宗主没发话,他就更不会说了。”
“听说金公子这次娶的是小王氏的小姐王娇灵,虽然小王氏不比江氏,但她的姿色却是仙门中颇有有名的,比江小姐那是高上一大截,有这样的美人在身边,以后江小姐估计更难了。”
“另一个是谁啊,不是说还有一个妾吗?”
“不知道啊,大家只知道长的好看,身份应该不太好,并没有流传出来。”
“估计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只是因为金公子喜欢才能进门的。”
“那可不好说,没有身份背景的女人能嫁给金家大公子做贵妾,怎么感觉都不普通。”
“也有点道理,以后金氏后院有得热闹了。”
魏婴听到别人的议论只觉万分好笑,江厌离自作自受,还落得个被人同情可怜的地步,她要是不存害人之心,而且死不悔改,哪里会是这种待遇,都是各人选择罢了,“湛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做了这种事却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魏婴喝下杯中的酒后随口说道,他知道蓝湛不会怪他,但他还是想说出来,自己的所思所想都想告诉他。

“不会,你很好。”蓝湛抢过魏婴刚倒好的酒,说完话后一口喝下,还是和以前一样难喝,高兴的是自己没有立刻倒下去,看来自己酒量有长进了。
“湛儿想喝酒告诉我嘛,不用抢着喝,不过你的酒量是不是变好了。”魏婴刚说完话,蓝湛就开始要往前栽下去,辛亏魏婴一直关注着他,才没有让他倒在桌子上。
魏婴扶着蓝湛先结了饭钱,然后又要了一间上房,把蓝湛抱上去休息,他清楚蓝湛一会儿还要起来闹一闹,所以并没有直接带他回家,蓝湛醉酒的样子只能他知道,蓝湛睡着的时候,魏婴准备了一些茶和醒酒汤,这样蓝湛起来喝一点就不会头痛了,果不其然两刻钟还没到蓝湛就自己起来了,魏婴赶紧把他扶到桌边坐下,先让他喝点醒酒汤,他看了看魏婴才低头喝了两口,然后就不肯再喝了,“难喝。”像是撒娇一样,声音软软糯糯的。
魏婴看他精神还算好也就不喂了,听见他的话笑着问,“那湛儿喜欢喝什么呀?”
“湛儿喜欢喝茶。”蓝湛仰着头看着魏婴说,表情还略带一点委屈,好像在说这你都不知道呀。
魏婴被他看的心都化了,“是羡哥哥不好,我马上给你倒茶好不好?”魏婴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手上,又把他的手握着,“来小心点,羡哥哥喂你喝。”

蓝湛喝完茶后拉着魏婴的手不放,自己趴到桌上侧头看着魏婴,也不说话,魏婴觉得这是自己不能承受的暴击,需要赶紧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湛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魏婴,”蓝湛人没动,只轻轻摇了摇相握的手,“我的羡哥哥。”
魏婴听到他的回答高兴的不行,“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好。”蓝湛抬起身子坐好认真道,只是看他迷糊软糯的样子怎么都感觉魏婴是在拐带小孩。
“湛儿最喜欢什么东西呀?”魏婴先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蓝湛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高兴的说,“兔子,好可爱。”
“好吧,你最喜欢兔子了,那羡哥哥呢?”魏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讨厌兔子,他收起笑容,憋了憋嘴问道,心中的期待溢于言表。
“羡哥哥,我的。”蓝湛骄傲的说。
“哦,那湛儿是答应和羡哥哥永远在一起了吗?”魏婴高兴的期待着。
“我害怕,不敢,”蓝湛委屈的说。
魏婴难受的闭了闭眼,“湛儿,你不要害怕,羡哥哥不会再让你受伤的,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要不敢。”

蓝湛摇了摇头,“我相信羡哥哥,不敢是怕羡哥哥难受,湛儿不想那样,”蓝湛又摇了摇魏婴的手,“不过湛儿快好了,羡哥哥要等我。”
魏婴始终没明白最后的问题出在哪,却原来是湛儿为他着想啊,不管是什么事自己都能为他做,而湛儿也是一样啊,他们就合该是在一起的,不管湛儿说的是什么问题,他都会一直陪着他的,“好,不管多久,羡哥哥永远都会等你。”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