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从偶像到经纪人

冬季到来，东京早已下过一场雪，但这座拥有一千万人口的都市并不允许雪景冲淡城市的节奏，因此第一场雪没有让人们玩的尽兴。
这天清晨，东条希醒来，意外的发现屋外白茫茫一片，路上的车辆和行人也不多，整个大地安详的睡在白雪的拥抱之中。
“呀！又下雪了！”
屋内的阴冷无法抵挡希对雪花的热情，她披上一条毯子，打开窗户，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团松软的雪花，送到鼻翼前，轻轻地嗅着。
“是雪花的味道呢。”
她转身看向绘里，想要和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绘里亲，绘里亲，外面下雪啦。”
“嗯……”绘里朦朦胧胧地看着东条希，没有半点起床的意思，“这种天气不会有人去神社的，让我再睡一会……”
说罢，她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
“唔……”东条希看着懒散的绘里，不禁想对着她撒娇，于是她抖落手上的雪花，只留薄薄一层，突然贴在绘里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绘里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睡意。
“呜哇！”
绘里惊坐起来，发现眼前的东条希正对着这边傻乎乎地笑着，自己却是一点都生气不起来，只好象征性地训斥一下。

“希……你真是胡闹。”
“嘿嘿，绘里亲，起床啦起床啦~”希推扶着懒洋洋的绘里，“我们出去玩吧，难得又下一次雪呢。”
“真拿你没办法……”绘里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总要先洗漱一下吧。”
打理完毕后，绘希二人便出门了，她们要趁着积雪还没有被清扫干净的时候，好好享受一番。至于狐仙，它还趴在窝里，不愿意出来。
绘里和希在路上尽情踏着雪，每当出现一段没有被人踩过的、水面一样整齐的积雪时，东条希便兴奋地跑上前去，第一个留下脚印，就像在好莱坞星光大道的水泥地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一样骄傲。而绘里则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个像小孩子一样活泼的人，拿起手机拍下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你拍了什么，我来看看。”希凑到绘里身边，双手搭在绘里左肩上，头往前一伸，茂密的长发就严严实实的挡在绘里眼前。
“希，很开心呢。”
“嗯？”听到绘里这么说，东条希转过头来，“是呀，很开心哦，因为能和绘里亲一起度过冬天。”
东条希一番话说的绘里有些心动，虽然之前在高中时也有在东条一起与希出去游玩的经历，但全然不像现在这般心跳不已。希的面颊是如此之近，以至于绘里能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温暖和香甜的气息。

“希，你靠的好近……”
“啊，”听到绘里这么说，东条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鼻尖差一点就能触碰到绘里的面部，便连忙拉开距离，“对了绘里亲，我们去吃早饭吧，肚子有些饿了呢。”
“嗯、嗯……”绘里仓促应答着，和希向前走去。
来到街道转角，二人看见马路旁的小广场上，有一群人在清扫着积雪，另一群人在忙着搭建舞台，看样子一会这里有一场演出。
“有演出呢，”绘里说道，“在冬天还要营业，真不容易啊。”
“嗯，我们当初也是呢。”希回复道，“那时候好多人来帮穗乃果她们铲雪，多亏了大家，我们才能顺利通过预选。”
“从前的日子，真怀念啊。”绘里和希同时发出感叹，随后便来到一家早餐店内，二人点好了套餐，便要回到座位上等待。这时候一个人匆匆跑过，差点把绘里手中的水杯碰洒。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急着赶路，没有注意到……绘里，希？”
“妮可？”
原来正是矢泽妮可和绘里撞到了一起，看起来妮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处理，不过见到老朋友还是要先寒暄一下。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啊？”

“因为我们就住在这附近，比起这个，倒不如说为什么你会在这啊？”希说道。
“啊，工作上的事情啦，”妮可看了一眼手机，“那个……也是好久不见了，但是白天我没有多少时间的，不如我们晚上在一起聊一聊吧？”
“可以哦。”希说着，并接过妮可递来的一张名片。
“这个是我的新号码，我还要赶时间，就先不陪你们聊啦，回见！”
说完，妮可就风风火火地跑出门外，直奔向小广场去。
绘里看着妮可的背影，说道：“妮可，我记得她在高中毕业后就被一家公司招走了。难道她现在还在做偶像吗？”
“诶……不太可能吧，”希说道，“如果是偶像的话，妮可应该不会大摇大摆地来这里吃早餐吧，也许是幕后人员或者经纪人之类的工作。”
绘希吃过早饭后，本想去舞台那里看一下妮可的情况，却没想到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粉丝，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周边和应援棒，把本来就不大的广场更是堵得水泄不通，二人只能远远地观望了一下。
绘里感叹道：“妮可这家伙，这么厉害吗……这些粉丝也太热情了吧。”
希说道：“看来等不到中场休息了，我们还是先去神社看看吧，回来再找妮可也不迟。”

终于挨到了晚上，矢泽妮可受东条希之邀来到了希的家里，一进门，妮可连外套都来不及脱掉，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忙活了一天，累死我了……”
“来，妮可，”希端过来一杯热茶，“一天辛苦啦。”
“啊，让人安心的热茶……真不错。”妮可勉强抬起头呷了一口，而后埋头于沙发中。
“妮可今天是在干嘛，广场上竟然聚集了那么多的粉丝。”绘里也走了过来。
“啊，那是双人偶像‘OneLove’啦，成员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我是她们的经纪人。”
“经纪人？”听到这个消息，绘里和希一下子来了精神。
“怎、怎么了……在缪斯的时间里我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啊。”
“想不到，妮可竟然会当经纪人了。”希夸张的比划了一个擦眼泪的姿势。
“是啊，有种自己养的女儿终于长大成人了的感觉。”绘里也附和道。
“你们两个就是来捉弄我的吧！”妮可抗议道，这两个家伙完全还是把自己当成吉祥物，“这一对姐妹最近人气长得飞快，公司在她们身上投入了相当多的资源，每天要给她们安排好一大堆事情，我都快忙不过来了……不过好在姐妹两个感情不错，自己也知道努力，倒是省了我不少心。”

“现在偶像竞争真是残酷啊。”希说道。
“当然了，虽然说起来有些功利，但这可是要在市场选择中生存，给公司捞金的事情，当然不能马虎。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就为了那点渺茫的希望，放下一切来当偶像，最后却连公司的面试都过不了，即使是心疼他们但也无法做什么，这就是竞争哦，偶像之间的战争可是激烈的很。”妮可在这几年的摸爬滚打中，对于如何运营一个偶像团体早已轻车熟路，说的话虽然比较残酷但也确实是现实。
“那些孩子多大呢。”绘里问道，作为“同行”，多多少少会对这方面的事情感兴趣一些。
“姐妹同龄，都是十九岁，”妮可答道，“姐姐叫新井圣惠，妹妹叫新井良奈。虽然妹妹看起来有点体弱多病，但给人的感觉都是乖巧可爱的孩子。”
妮可顺手从包里拿出来一张海报：“这是她们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的活动海报，不过说起来她们的人气涨的真的很快，快到夸张。比如这张服装表演的宣传海报，竟然前前后后有六家公司要求合作，和那些家伙谈话真是累死了……”
“妮可亲真是能干呢，”东条希称赞着，一边观看着服装秀的海报，“我说，虽然能理解用于宣传的海报要有一些噱头……不过感觉这张有些色气？”

“这个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妮可不以为然地说，“百合营业啦，美少女之间的百合营业能够获得更多的人气，尤其对于那些宅男来说，这简直就是必杀技。唉，死宅真恶心。”
画外音：你再骂！
妮可用过晚餐后，又在希家中逗留了一段时间。工作压力那么大，难得有一个能够放松的机会，妮可当然是和绘希说了个够。临走前，妮可又从包里拿出两张门票：
“难得今晚到你家蹭饭，这两张门票就当作是答谢啦，如果有时间的话，也请你们来服装秀逛逛吧，时间就在三天后。”
“唔……那个时间我们没有什么安排，那就去了。”希和绘里商量一下，随后便答应了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