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女孩最好的命（十九）不安分的小黑小子

晚上孟鹤堂也来家里吃饭了，芷澜想知道昨天那件事的后续，于是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儿打听。
“也没怎么，就是……”孟鹤堂平时说话挺利索，一扯上小涵就口齿不清了，“我就给她买了一块儿巧克力，意思意思。”
芷澜几乎想敲开孟鹤堂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啥，挑眉问道：“就一块儿？”
“嗨，大晚上的，也没地儿买巧克力花束啊。”
“超市总有开门的吧？你就不知道买一整盒？”
“那个……贵……”
“……你个死扣金牛座。”
“我……我是觉得第一次送礼物也别太明显了，万一吓着人家姑娘怎么办？”
芷澜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幸灾乐祸地竖起一根大拇指：“优秀。”
孟鹤堂也觉得略尴尬，干咳了两声，愣把话题转开：“你最近厨艺有进步啊。”
“还行吧，能吃了。”
“其实你之前做得也不错，但是师娘厨艺太好了，就把你衬托的没法要了。照你这进步速度，再有一年，你能比师娘做得还好。”
“承您吉言，要是我打板儿唱曲儿也能进步就好了。……你什么表情？啊？你什么意思？”

孟鹤堂又干咳两声，说：“叶儿啊，我觉得你还是好好研究研究做饭吧，卖艺挣钱这些事儿交给我们来。”
“……”
这段时间以来，芷澜的厨艺的确有突飞猛进的进步，可是其他的嘛……
王惠见芷澜肯用功，也尝试着努力教导她，但结果却天不遂人愿，后者愣把三弦儿弹成棉花，快板儿打成鼓点儿，把“上有呀天堂”唱成“杀鱼啊提刀”，还愣说听着都一样。
郭德纲听芷澜唱过一回，恰逢芷澜刚刚期中考试，有试卷要拿给家长签字。郭德纲看看芷澜的满分考卷，再看看跟御子板较劲的芷澜，指着她对王惠说：“咱还是指望她给咱家添一大学文凭吧。”
芷澜气结，是哪本同人小说里说的郭德纲的闺女可以琴棋书画吹啦弹唱样样精通来着？！
王惠也安慰芷澜：“没事儿的叶子，咱不练了啊。师娘给你买了条生鱼，咱还是回厨房去吧。”
化悲愤为动力，芷澜三下五除二就做出一道香气四溢的鱼羹，从此在厨艺上算是终于开了窍。这下陶阳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自己独吞整盘菜了。

说到陶阳，自从那次被师娘提点以后，芷澜再也没让陶阳背过自己。陶阳还好奇：“不要哥背你啦？”
芷澜挠头傻笑：“咱俩都这么大了，毕竟不是亲兄妹，不能总跟小时候一样。”
陶阳捏着芷澜的脸笑道：“小丫头片子，还知道忌讳这。”
其实不只王惠找芷澜聊过，那天郭德纲也找陶阳聊过，开门见山地问他是不是喜欢芷澜。陶阳见师父一脸护崽儿老母鸡样，没敢说实话，但心里也清楚，该跟芷澜保持距离了。
——
岁月真是不饶人，芷澜还总觉着哄着摇篮里的于思洋睡觉仿佛还是上个月的事，一转眼小家伙就蹦蹦跳跳地上幼儿园去了。芷澜自己也即将迎来小升初考试，老师对她极有信心，总是跟王惠说这孩子准能上北京市最好的初中。
六年级的学习任务对芷澜来说真不算什么，但不知不觉间她也渐渐忙起来了，不怎么光顾小园子，也很少去见孟鹤堂了。这下可把孟鹤堂给想坏了，趁着一个没有演出任务的周五，亲自来接芷澜放学。
芷澜吓了一跳：“您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小祖宗？”孟鹤堂拉着芷澜的手向家走去，“你都没空搭理我了，我想你了可不得自己过来吗。”
芷澜讨好地笑笑，抱着孟鹤堂的胳膊撒娇：“还是孟哥疼我，您比我亲哥、表哥、干哥哥加一块儿都疼我。”这话不是随口乱说的，孟鹤堂疼爱芷澜，颇有种当爹的疼闺女的架势。
孟鹤堂满意地笑了，揉揉芷澜的发顶，问：“累吗？要不要哥背你？”
芷澜突然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
“怎么了？”
芷澜傻笑着说：“不用了，孟哥挺辛苦的，不像那几个哥哥，一天到晚没个正形，闲着也是闲着。”
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除了陶阳，芷澜不敢让任何异性背自己。自从被王惠敲打过之后，芷澜再也没让陶阳背过，可有一回是栾云平去接她放学，他听说芷澜总要人背，就也主动背她回家，结果没进家门就被陶阳撞见了，气得半个月没理芷澜。
“敢情有别人能背你了，所以用不着我背了是吗？”
芷澜一个头两个大，心想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可也不敢不哄着，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哄回来。

孟鹤堂也没在背不背的问题上纠结，一路走一路跟芷澜闲聊着。
“你表哥进德云传习社了你知道么？”
“知道，师父过生日的时候表姑妈带着大楠哥哥来看师父，当时就定了。”
“有个事儿你准不知道，师父提前给了几个孩子九字儿，头一个就是张仲元，我听他说他跟你认识。”
芷澜吃了一惊，想想前世龄龙正式拜师还得三年后呢，怎么这么早就给字儿了？
“哦，我认得他。都给谁字儿了？给的什么字啊？”明知故问。
“张仲元给取得是个‘龄’字，嘿嘿，古代有个诗人也叫张九龄，你知道吧？你表哥给的是个‘龙’字儿。”
“我有些年没见过仲元哥哥了，他以后应该也会往家来吧？”
“应该会，字儿都给了。”
芷澜只是随口说说，说完这话没几天，她就想送自己四个大字：半仙儿。
哦，好像是三个。
九字科的大师兄十分好学，往师父家跑得可勤了，进步也很快，谦儿大爷常夸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不过……

芷澜眯了眯眼睛，她总觉得有双大眼珠在暗处盯着自己。
张仲元每每来师父家，都是掐着芷澜在家的时候来的。芷澜的房间刚好与郭德纲的书房毗邻，到书房找郭德纲，就能名正言顺地顺路看她一眼。芷澜其实待在自己房间时不是睡觉就是在认真学习，本来是注意不到的，奈何对方长得太有特点，还频繁“路过”自己房门，实在很难不引起她的注意。芷澜被参观烦了，就会委婉地表示抗议。但张仲元总是不以为意，还更加频繁地偷瞄，若是能惹得她嗔怒，狠狠瞪他一眼或跑出去锤他一顿，这小黑小子就能美上好几天。
芷澜气不过，就跑去找王惠撒娇告状：“妈，妈！您看他！这小黑小子没安好心！”
王惠点头表示赞同：“嗯，看来是不饱和。”
后来，九字科的大师哥，得到了师父更多的“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