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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兔偶

2023-06-27恐怖致郁惊悚克苏鲁神话细思极恐 来源:百合文库

少女的兔偶


我急促而惊恐的记录下了这些字迹潦草、言辞混乱的留言,寄托于当可怕的事情发生之后有人可以从这只言片语里面提取出这场离奇变故的来龙去脉。
我是一名看上去厌世嫉俗的大二女学生,如今就读于广州的一所普普通通的本科高校,因为旧时的悲伤经历,我一改以前持续了十几年的开朗和乐观,悲伤和冷漠像枯树桩上的菌落般长满了我的面孔。你从我的面无表情和空洞的眼神里捕捉不到任何可以察觉的情绪变化,看上去对任何事物都显得若无其事。即使当你和我握手的时候,你可以感觉到我手心里不断传递的与他人无异的温度,但是我的灵魂却根本不在我的躯壳内,已经随着记忆而消散流逝的时间洪流当中,遥远到在你根本无法触及。
那是发生在我16岁生日那天的一场悲剧,而在那场悲剧之前,我正在就读于本市的一所高中。我是一名走读生,住的小区在离学校大约有1.8公里。暑假,小区里似乎新搬迁来一户人家,我是通过楼上传来的搬运家具咚咚声和粉刷墙面的唰唰声而获知的。开学将近的一天早晨,打算去学校报到的我无意间往楼梯口往上瞥了一眼,我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白衬衫男生正在下楼梯。似乎我在哪里见过他,但是虚假记忆总是来的如此莫名其妙,消散的那么无影无踪。随即我想到了如果去晚了,那么到时就会被长长的同学队伍所阻挡而花费太多不必要的时间。这个念头让我容不得多想而迅速下楼去站牌等候迟来的公交汽车。开学一个星期后的数学课课间,我走出教室打算去外面的走廊透透气,正当我品尝着外面那教室内所没有的新鲜空气的时候,我猛然发现那个陌生的新迁男生就在隔壁的阳台上,他双手撑着走廊上的防护矮墙,眼睛眺望着远方,一脸的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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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他发现了到我正在注意他,他疑惑的转过头看向我,我顿时感觉脸上发烫,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来匆匆回到了教室。
我们因为一致的学校与居住小区的路线而渐渐熟悉了起来,我们经常在公交车上攀谈起来。原来他也喜欢化学多于物理;也爱看《简爱》;也在电影院因为《一条狗的使命》而泪流满面;了解之后发现他真是一个温柔的男孩子啊!
距离我生日还有一周的一个星期天,他约我一起去买习题集。那时候的周围事物已经逐渐被染上了夏天的色彩,他买来了两只包装纸很好看的两只雪糕,不言不语的递给我一只。我们就这样一边吃一边逛。他低着头自顾自的欣赏着漂亮包装纸上的好看花纹和图案,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阳光洒在我脸上的样子。等到我的雪糕快要吃完的时候,我无意之间看见了礼品店的玻璃柜里安静的端坐着一只很可爱的兔子玩偶,它穿着一件黑色外套,领子和袖口是黑红相间的格子纹。可爱到让我忍不住想把手伸进去捏捏它的耳朵,我甚至都下意识的举起来手跃跃欲试。他连忙轻轻的拦住我的手腕,小声惊呼:“你干嘛啊?”这个时候我才从陶醉中清醒,迅速缩回了手,打破了即将发生的尴尬。他看了看兔偶,挺直了一下身子,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很喜欢这个兔偶吧?”我佯装出嫌弃的表情:“才没有呢,它看上去像你一样傻乎乎的!

少女的兔偶



展示柜里的可爱兔偶 我生日那天的星期三,他意外地说先走一步去抢购新上架的小说,让我去书店和他碰头。反正今天作业不是很多,所以就欣然同意,正好也看看有无合适的课外书。等我刚刚到达书店门口,正要迈开腿进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从背后传来的他呼唤我的名字,我转过头来只见他从斜对面的礼品店小跑而来,手里紧紧的捧着我心心念念的可爱兔偶。这时我情不自禁地张大了惊喜的嘴巴,突然他身后出现了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它带着恶魔般咆哮的车笛声将他抛向了半空中,轻盈的兔偶被巨大的动量裹挟而来,毫无抵抗能力地滚到了我的脚边。我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哭喊着他的名字,跑到中途无力地瘫软倒地,艰难地爬到了他的的身边。我的眼泪如瀑般滴落在地,却被满地的殷红掩盖的无影无踪。正在不断被放大的红色血泊在警告我,他此时此刻已经生命垂危。
我无力地哭喊着向周围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寻求帮助,但是却无人回应。我渐渐地感觉空气仿佛被嘈杂的人群隔离的非常稀薄,我大口大口的吸气,但还是快喘不过气来,甚至最后几乎要昏厥过去了。直到不远处书店的店员见状拨打了那个短短只有三个数字的急救电话,可惜已经为时已晚,姗姗来迟的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他抬上了救护车,而肇事者也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警察焦急的盘问和寻找。

少女的兔偶


我因为过度的悲伤休学了一个星期,在此期间他父亲心事重重地敲开了我家的门,送来了他那天买的兔偶,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我心疼地捧着兔偶,上面还残留着一块属于他的干枯血迹,可是我摸上去却怎么也感觉不到他的体温。那个学期我几乎没有完整的听完一整节课,似乎学校、街道、书店、咖啡店和小区里到处都是他的模糊不清的影子和含糊不清的声音。我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折磨,想远离所有染有他的色彩的事物,放空自己的大脑,以图重新开始生活。在我的百般昂求下,父母同意我的转学要求,并极不情愿地搬家离开了这里。
现在是大二下学期的第七周,我收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抽泣地述说着来自遥远的噩耗——住在阿卡姆的祖母与世长辞。这时候我才如梦初醒般想起来好久没有去探望的祖父和祖母。
我的祖父现今在阿卡姆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担任考古学副教授。隐隐约约记得初中时候随着父亲拜访祖父母一次,慈爱的祖父母热情的款待我们。但是那次拜访期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由于在当地我没有熟悉的同龄人玩伴,一次无聊的时候偷偷去过祖父的书房,漫不经心地寻找可以解闷的有趣书籍。我站在明显使用过度的旧人字梯上费力地在高耸的书架上翻找着,层层书籍上被打扰的积灰在空气中像瘟疫一样肆无忌惮地飞舞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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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祖父日常办公的书桌上,右边的抽屉静悄悄地虚掩着,我按捺不住胸腔内的探索心,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泛黄的、厚重的古老书籍,封面上用类似于拉丁文写着《Necronomicon》,书籍旁边还躺着一些杂乱无章的、类似于祖父手写的中文翻译的手稿和一些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符号。关于手稿我现在只记得一些毫无头绪的只言片语,听上去就类似于某种民俗传说。譬如有一页译文提及到了深海里有一座名为“拉莱耶”的石头城市;还有一些散落的、无法组织完整思路的译文提及到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可怕秘密;甚至还有似乎是说一些邪教热衷于召唤未知姓名的可怕魔物和尝试让人起死回生的神秘咒文。
手稿里未知的文字符号
正当沉迷于那些古怪神秘的文字的描述时,祖父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后。不知为何他粗暴地夺走了我正在观看的译文手稿,并大声训斥着我,惊得父亲连忙赶来。祖父一反常态的那严厉可怖的样子,吓得我几乎哭出了声。这个时候父亲连忙拉走了我来解围,急匆匆地带我回到供我日常休息的房间。我在房门口心有余悸地探出了头,看见父亲一脸难堪和凝重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书房,谨慎地锁上了门,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我根本不知道父亲和祖父究竟交谈些什么,但估计至少交谈了四个小时,因为那天父亲很晚才叫我去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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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祖父的强烈要求下,我们买了当天的机票匆匆返回了中国。这段奇怪的经历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影响。我后来断断续续的根据当时阅读的信息而查找有关新闻和文物考古。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觉得那些手稿和译文说的并非完全的子虚乌有。我甚至去百度过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但是网络上给的信息却莫名的扑朔迷离,诡异莫明。后来我甚至试图打算去考取这个大学,但是由于这个学校的人虽然不乏精英人士,但是也有不少人最后被关进精神病院甚至离奇的死亡而告终,得知这些信息后而遭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
祖父邀请我们来参加她的葬礼,其实直到现在我只见过祖母几次,所以给我带来的悲痛远远小于带给父母的。在隆重的葬礼期间,我从祖父的大衣里偷到了书房的钥匙,然后寻找有用的文字手稿,然后原封不动的放回钥匙。如此好几次我才收集到了那些提及如何欺骗死神的残卷纸张。侥幸的是,祖父和父母的绝大部分精力被刚刚撒手人寰的祖母所牵制,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到鬼鬼祟祟的我。我拐弯抹角的暗示我很需要回学校继续进修。父母同意了,于是买了第二天的机票让我先回去,他们则需要完全料理完后事和安抚好祖父的情绪再回国。

少女的兔偶


我就像是着了魔似的,慌慌张张的下了飞机一回到了居所就如饥似渴的研究译文手稿。我想知道通过这个古怪文字的吟唱和神秘的仪式,是不是我真的可以再次见到他的脸庞。我幸运的发现,手稿的右下角有标有古怪文字的英文读音。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来到了一座人迹罕见的偏僻废旧的厂房。我拿出了还残留着他的鲜血的兔偶,在兔偶下面认真的画上诡异而复杂的符号图阵,用生疏颤抖的声音完整吟唱着咒文那不知会带来什么结果的骇人内容。
不知后果的仪式 随着我念诵的深入和推进,我渐渐感觉到了空气突然开始快速的流动起来,就像是盘旋的气流。厂房在剧烈的摇晃,似乎在和着咒文的音节。剧烈到仿佛发生了级数极高的地震,就像厂房地底以前关着什么可怕的邪魔妖物正在打算钻出来逃出生天,当我念完最后一个音节之后,渗人的光芒和烟雾出现在了熠熠生辉的图阵上,那光芒像是某种泛光的流动液体,类似于是波光粼粼的湖面。然后烟雾像是有生命的一般的聚合和分离,甚至形成了无数只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人影,就像是油画《呐喊》。我的天啊!那些诡异的人影还有些鬼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影子,他们或者是说它们似乎在贪婪地盯着我我,用鬼祟的未知语言正在窃窃私语着,更可怕的是那声音似乎不是从影子里传来而是直接从我的脑子里传来的,我被吓得浑身颤抖,本能的从包里拿出尖锐的钢笔自卫。一瞬间我真的好后悔做出如此不可控制的恐怖事件,这可怕的场景吓得我几乎要狂奔着逃离现场,但是最终还是感性战胜了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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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似乎上另一个纬度的空间闯入了我所在的现实空间,而这光芒和烟雾似乎是两个不同空间相互挤压所形成的副产物,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之后,光芒就像是关掉的手电筒般戛然而止,烟雾随之也逐渐飘零消散。这个时候竟发现原本放置的兔偶不见了,而地上的图阵和水泥地面也被不知名的力量破坏的不成样子,就像是被威力巨大的炮弹轰炸过。正当我疑惑不解时候,图阵旁边一个陌生的人影发出了艰难呼吸的呻吟声,那声音就像是溺水后被抢救过来后惊恐的呼吸声。我被吓得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钢笔,颤抖着端在胸前。然后硬抗着癫狂加速的心跳带来的警告,慢慢的摸近了距离。虽然老旧的白炽灯艰难地散发的光线不是非常明亮,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而且他还穿着兔偶一样的外套,谢天谢地!那个咒语是真的!我笑出了甜甜的泪水,顾不上该有的矜持,三步并作两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哆哆嗦嗦的他来感受他的温度。
仪式完成后带回来的“他” 但是令人担忧的是,他抱上去的感觉凉的可怕,简直就像是一个冒着寒气的冰块。我被冻得立刻松开前一秒还紧紧缠绕的双臂,不停地倒吸冷气。他看了看我发出了类似于猫狗那种兽类低沉的嘶吼声。可能是因为刚刚复活的原因吧,这种有些非人的行为举止似乎不难理解。我心疼的打算脱下身上的外套来帮他暖暖身体,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不停地响了起来,显示是来自祖父的电话号码。我猜祖父已经察觉到我偷走了他的手稿,但是我的目的已然达到了,决定还是面对现实,接受来自祖父的愤怒训斥。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郑重其事地按了一下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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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我的乳名),你是不是偷我的手稿?那个咒文极度的邪恶!快告诉我你没有实行那个手稿的仪式!那个咒文的目的是通过物品和人类血液来以血主的形象从其他维度来召唤禁忌的可怕魔物来我们这个维度!我们这个这个世界上!这个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婷婷,你千万不要实行那个仪式!千万不要!喂?婷婷,你在听吗?喂?快回答我!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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