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仅以此文纪念爱国者大尉与罗德岛干员霜星
在乌萨斯帝国的西北冻原上,星罗密布的点缀着大大小小的居住区——当然,对于那些还对生活报以幻想的流放者来说,那些由破烂木板和冻土棱岩堆砌出来的垃圾场确实不能被称之为‘房屋’,不过没关系,他们很快就会适应的,几百年来,流放地的人们都是如此。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而这些居住区的房客,自然是那些感染者和反对战时政策者甚至他们后代的归宿。当然,这并非流放,而是‘开拓西北冻原’的重要举措,因为即便是住在这种废墟之中,也是要按房屋占地面积交税的。没有卢布?没关系,只要走几步路,便可以到矿场和庄园里干活抵债了。
啧!伟大的乌萨斯帝国,精明的乌萨斯皇帝。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居住区,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流放者,谁在乎?
这一天,在这片极寒之地上设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矿场中,一个卡特斯少女拿着手中的木签,呆呆的望着混浊的天空,任凭那个乌萨斯士兵拖拽着自己走向黯黑破败且散发恶臭的监牢。不慎从手中掉下的木签一端因涂满了黑色而在银白的雪地上格外醒目。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无人知晓,在矿场的5米高的围墙外,百步之遥便残存着一栋年久失修的二层楼房,其中一人正通过望远镜窥视着发生的一切,另一人正将观察者的描述记录在装订纸上。他们身披着破旧的斗篷,已在这里潜伏了一周有余。他们的身份是侦察兵,所处的队伍是西北冻原中令乌萨斯守军中最为胆寒的恐怖传说。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大尉,去附近侦查的队员们回来了。关于附近流放地的情报已经尽可能的收集到了。”寒气裹挟着一名盾卫组长以及身后跟随的轻装未卸的两人,随着厚重的帐帘被掀开的一瞬间,拼命涌向温暖的火炉——但就是这一刹的寒风,也吹得火苗摇曳。
“诸位请坐,外面冷,大家辛苦。”爱国者说话很吃力,这并非是矿石病的病变导致,只是因为‘这种状况’下的长期习惯罢了。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记录员取出了那沓记满了敌情与周遭环境的装订纸后交给爱国者,与另外两人一同行了军礼后盘腿围坐在火炉旁。
“你们,在报告中,提到的,处决日,是指什么?”待两人刚刚恢复一点知觉时,爱国者便指着最后一页中完全没有任何附加说明的一个词汇问道。
“这…我们也是从那里的感染者得知的消息,但他们对于这件事似乎非常恐惧,所以没有详细询问。”那名看似老练的侦查员回答的语气中透露着无可奈何。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大尉,‘处决日’的设立是皇帝为了解决流放地人口过多,难以管控的情况出现而设立的规定。流放地每过半年便会让被流放者抽签,抽中黑签的人便会被‘处决’,黑签的数量由流放地的管理者自行定夺。”盾卫组长是这支游击队中为数不多仍然关注乌萨斯帝国的时事政策的人之一。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知道了,你们刚才说,与流放地内,感染者,有过接触?”
“是的,我以一个新流放到当地的感染者身份与当地的居民进行接触,谨慎小心已经刻入了他们的骨髓,对于他们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不能反复追问,所以只知道‘处决’将在三天后的正午进行。”
“盾卫组长,通知,各游击队组长,计划作战方案。侦察兵,稍作休整,继续潜伏,通知居民,三日后正午,‘盾’将伫立于此。”爱国者站起身,径自走出账外。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是!”三人行过军礼后跟随爱国者一同走了出去。
当爱国者掀开帐帘时,凌冽的寒风再次蜂拥而至,却发现,迎接它们的,已是一座巍峨的冰山。
第四日,这片白皑之地少有的显露出温和的一面,虽然阳光的温度仍难及于此,但像这既无凛风又无飞雪的天气,实在少之又少。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这一天,矿场的流放者们怀着一种莫名的躁动开始了新一天的苦工,因为一个秘密在他们之中传开——‘感染者之盾’将会在今日拯救他们。
这一天,流放地的管理者们心情愉悦的命令着那些肮脏的感染者,因为今天可是‘处决日’啊——这可是这个鬼地方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了。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每一天,‘盾’都在雪原默默的行进着,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整支队伍如同一辆坚锐的战车永不停歇——这场战斗对他们来说,就如同生活中的小插曲一般,不足挂齿。
“大尉,经后续调查确认,流放地内的守军仅有三个班的兵力,平时居住区内巡逻一班,矿场内巡逻一班,第三班便休息待命。而当地居民称,此时由于‘处决’时间的临近,敌人两个班的兵力都位于矿场内,同时外围居住区的兵力也变得极为松懈。”突袭战士组长站在一旁向爱国者进行最后的汇报,二人的脚下是陡坡的最高点,恰好略高于身前数百米腐朽、沉寂的居住区房屋。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依计划,行动。”爱国者回身面对着游击队近百余双目光,发出了号令。
五分钟后,居住区的街巷内便出现了不少时隐时现的身影;十分钟后,分散在各处的巡逻守军便被悉数抹杀——每个游击队员的脑中都有个名为‘军纪’的时钟,协助他们准时完成任务。
“报告,居住区敌军全部清除,突袭组已控制矿场外围,矿场内敌军未发现异常。”一名突袭组战士折返回来向爱国者报告。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各组出发,指定位置,待命。”爱国者提起巨戟,向着可悲的失败者踏出了第一步,身后各组的战士们也随之行动起来——战争机器,又一次启动了,不过可笑的是,它竟然只是想碾死几只小熊。
爱国者依旧如几年前一般行动如风,不到五分钟便来到了矿场的外围。在此观察已久的突袭组组长立刻上前汇报:“大尉,处决似乎快要开始了。这个矿场的构造很简单,中心区域就是一小块被当做广场的平地,当下处决也是在那里进行。里面除了敌军和被处决者…还有不少流放者。”突袭组长在说到最后一句时,话语不直觉的停顿了一下。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我知道了,萨卡兹术士,控制,执行枪决者;迫击炮兵,解决,维持秩序者。”爱国者的反应似乎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矿场内嘈杂的宛如庆典一般,卡特斯少女不停的寻找着,希望那些紧皱眉头,眼神中散发着期待的精光的人们能有一个帮帮她,但很快就放弃了,她知道这些都是群自私的家伙。她低下头、闭上眼想起了爸爸妈妈和奶奶,“很快我就能见到你们了…”卡特斯忽然想起了‘命运’这个词,她没读过书,这个词是奶奶抽到黑签后的一句喃喃自语被她听见记了下来。“我们一家人都因为一根黑签就死了,这是不是就是‘命运’呢…”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卡特斯少女的思绪骤然被身后的嘶哑声打断,正当她不由自主的因好奇而向后望时,四周又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嘭、轰’的熟悉响声——直到她被气浪掀飞在地时才想起,这是炸药爆炸的声音——可是,哪来的炸药呢?卡特斯少女顾不得这些,连忙挣扎着站起来打算趁乱逃跑。但起步瞬间便停了下来——她听到一声怒吼:“别想跑,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祸害我的家人的!”发出怒吼的人正站在她面前并准备开火。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爱国者径直走入战场,敌军的子弹不时从各个方向袭来,在斑驳老旧的盔甲与坚盾上弹射开来,没有造成丝毫伤害。而爱国者只需挥动锐利的巨戟,便瞬间结束了他们的徒劳反击。
但猛然,一声怒吼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朝音源望去,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表情错不及防的跌进他的视线——那是一张与他儿子临死前一样绝望的表情。爱国者心中一顿,力量瞬间爆发,巨戟如同标枪一般笔直的飞出,朝着目标坚定不移。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卡斯特少女原本又一次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如今她对这件事几乎麻木了——但眼前的乌萨斯士兵却在躯干处爆出一团血花后消失不见了。正当她下意识的顺着那人飞出的方向看去,一座‘壁垒’却挡住了她的视线,一句关切但生硬自头顶传出:“孩子,没事吧?现在,你安全了。”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卡斯特少女抬头望去,一个可怖的鹿形头盔映入眼帘,但她没有因此而害怕,反倒是感受到了一种多年未曾有过的情感——信赖。此刻,周围的铳声和叫喊仿佛消失了一般,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了一个由她身后的巨盾和面前的‘壁垒’围出的小小空间,里面只有她和这个屈身于盔甲之中的男人。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我是,博卓卡斯提,你的,名字呢?”博卓卡斯提吃力的将自己的名字完整的说出,顺带观察了一下周围,敌军的挣扎已经停止了。
“我叫叶莲娜…”
“那你的,家人呢?”
“都死了…我本来也要去见他们了。”
叶莲娜忽然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抚摸着自己头,博卓卡斯提虽然说话依旧断断续续,但这次确实因为嗫嚅而微颤着:“我也失去了,我的儿子……和妻子……”博卓卡斯提蹲下来,与叶莲娜对视着。他想起了自己愚蠢的过往,想起了儿子对自己的警告:“不要让自己后悔,父亲!”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那您一定很难过…”叶莲娜因眼前‘这座大山’的颤抖而感到害怕,但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博卓卡斯替曲折而锐利的鹿角,她知道这样能安慰任何一个人。
莫名的,两人默契的朝不远处的行政楼望去,那里穿出一声高呼:“为了陛下!”,之后便是一声铳响。又一片流放地陷入了片刻沉寂与烟火之中。

染上霜冻的戟与甲


矿场中的一小块地方的天空中,已不知何时飘下了些许雪花,但这微不足道的寒气竟使爱国者的盔甲与巨戟染上了星罗般的霜星。
吾日三省吾身:读者老爷点赞乎?投币乎?收藏乎?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