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星辰似你 93

这是一个刑警和法医联手破案的故事
刑警肖战X法医王一博　
今天虽然更新的有些晚，但是字数很理想
深夜，冷清阴森的农家院子，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肖战和王一博就算是再难受，也得躺在这张染满了血的床上
肖战无声地呼了口气，抓着王一博的手：“我一直在想，杀害何一金、高博、胡家豪的凶手，把他们骗到峨山，再杀死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一博把肖战的手握在手心里：“为财，为利，为仇，为恨……都有可能”
“何一金三个死者，本就没什么关系，和凶手只怕也不熟，只怕不是因为仇恨。难道是变态杀人犯？专杀流浪汉？”
王一博勾住肖战的指尖：“总之，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夜渐深，肖战眼皮有些沉，看东西也慢慢模糊了

王一博让他枕在自己胸口上：“如果困了就睡会儿，有动静我就叫你”
肖战曾经蹲守过三天三夜，依旧精神不错，可今晚却非常困
他的意识有些混沌，但隐约察觉了不对
“王一博，你说，我们吃的饭菜里，会不会有问题？”
王一博身体僵了僵，竟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我给陆威发个短信……”
“好”，肖战点头
等待时间流逝的时候，最是煎熬缓慢。肖战好不容易熬到快凌晨三点，昏昏沉沉时，门有了响动
他和王一博都还醒着，听见声响，立即警觉起来。肖战立即起身，越到行李处，快速翻出了手枪
门被扣响，传来人声：“肖队，是我”
是季洋
肖战开了一道门缝，让季洋进了门
季洋心照不宣地趴在了床内侧，低声说：“他们已经要行动了”

“晚饭有问题”，肖战低声说道：“你感觉怎样？”
季洋没做声，这些人顶多在汤里放了安眠药，如果是一般人，只怕会早就沉睡不醒了
片刻后，楼道里传来走动声，脚步轻缓，有些杂乱
这是三个男人的脚步声。肖战摸了枪，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两个男人进了房间，另一个男人直往前走，应该是要去对付季洋
门无声而开，窗外幽青的光映出两个男人森冷的轮廓。似乎是确定屋内的人已经沉睡了，两个男人一左一右靠近床，手中拿着绳索和棒子，俯身就扑了下来
肖战和王一博翻身一滚，避开这两人的袭击，跳下床
与此同时，季洋绊倒一人，拿起枪支，狠狠砸在他头上
另外一人也飞快被控制，肖战用他们带来的绳索将他们捆住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去对付季洋的人，肖战握住枪，夺门而出，黑暗里，有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如猛虎般从他身前扑过

肖战立刻伸手去抓，却不料这男人力量很大，稍稍一挣就摆脱了他，熟门熟路地往楼下奔逃
肖战立即追上去，那男人在屋中蹿逃，很快夺门而出
“警察，站住！”肖战厉声吼道
男人聪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快速奔出院子。肖战的体力渐渐不支，追出去后，眼见他蹿进附近农家乐里，不见了踪影
……
陆威等人来得很快，几十个警察将渔歌农家团团围住，进行搜索
这小小的农院别有洞天，警方很快发现端倪
“陆队！”一名刑警指着厨房外的一堆柴火：“这里面好像有声音”
几名刑警立即将柴火推开，地面竟露出一扇门
陆威骂了声，立刻把门拉开，一股腐臭的霉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手电光照下去，他二话不说，跳了下去，对着上面的人喊：“再下来一个人，找梯子，有人活着”

第一个男人被救上来时，王一博立即过来查看他的身体情况
“严重虚脱，要尽快送医院”
另外两个人也被抬了上来，但是王一博检查后，摇头说：“已经没救了，他们至少死了一天了”
肖战带着人，将农家乐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也没见到赵容桔。她或许不住这儿，或许早就得到消息逃走了
抓到的两个男人，也被带到警局，连夜盘问
……
盘问时，肖战和季洋在聆讯室旁听
那晚饭的汤里，果然放了安眠药，此时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肖战昏昏欲睡，听到一半，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他难得乖巧地靠在王一博怀里
王一博长手长脚地躺在沙发上，双手护着肖战，睡得很香
王一博的头发睡乱了，遮住了眼睛，睡颜很安静，轮廓干净柔和。肖战忍不住小心翼翼撑起身，俯身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王一博似有感觉，眉心蹙了蹙，将肖战搂得更紧，似乎害怕他从沙发上摔下去，还微微翻了个身
肖战身体有些发沉，王一博一翻身，他重重地跌在沙发上，王一博就醒了
这间休息室没有窗帘，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将沙发上相依的身影映在墙上
“天都亮了”，肖战揉了揉眼睛，翻身从王一博身上坐起来
小县城果然比较安静，这休息室竟听不到半点嘈杂的声音。王一博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稍稍蹙眉
肖战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微凉的风飘进来，伸了个懒腰
他忽而想到昨晚的情形，轻叹一声
“没睡够的话，就先回酒店吧”
肖战揉了揉眼睛：“我只是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凶险，可是也有些顺利”
王一博眯了眯眼，沉默地看着肖战，眼底带着询问

肖战若有所思，又摇头说：“或许是我想多了吧，进入戎县之后，并没有发生任何可疑的事情”
他话中的深意让王一博陷入沉思
进入戎县，从陆威那儿了解相关、类似的案情，回酒店让宋教授做侧写，然后去火车站蹲点，进入渔歌农家……
似乎真的非常顺利，没有丝毫曲折
明明一切都非常明朗，可依旧让人觉得笼在雾中
肖战稍微理了理，正准备出门，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
“肖警官，王法医，你们醒了吗？”陆威在门外问
肖战开了门，陆威递给他俩套洗漱用品：“这是我常备的，没用过，不嫌弃的话，可以简单洗漱一下”
“多谢”
简单清理洗漱之后，肖战和王一博到了陆威办公室
陆威招呼他们吃早餐，一碗豆浆和一碗小锅米线，那碗米线闻着酸酸辣辣的，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肖战和王一博也没客气，解决了早餐后，开始讨论案情
“季洋呢？”肖战问道
“和队里的人出去搜人了”
肖战点点头，把碗筷收拾好，放到一边，王一博拿出纸巾，反复地擦了擦桌面，将滴落在上面的汤水擦干净
“审问了那两人，他们怎么说？”肖战又问
陆威脸色疲惫，用手搓了搓眼皮：“他们两人，都是戎县本地人”
“审讯的录像有吗？”
“有”，陆威点头，让人把录像拿过来
刚录下的视频，还没来得及拷贝下来，肖战当即复制了一份，借用陆威的电脑播放查看
审讯室灯光昏暗，空间狭小，嫌疑人被关押在里面，隔着一道栏杆。陆威和另一名警察在外审问记录
肖战一眼认出，审讯室中的男人，是昨天迎接他们入店的，四十岁上下

陆威冷声说道：“姓名、年龄、籍贯”
男人说：“王刚，41岁，戎县水芙寨人”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法吗？”
王刚懵了懵，不安地搓了搓手，低声说道：“不清楚”
“不清楚？”陆威的声音变得冷厉：“你在农家乐负责干什么？地下室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王刚缩着肩膀：“我只是烧火做饭的，地下室的人……我不清楚……”
“还在狡辩！”陆威转了转笔：“地下室那些人，不都是进你们农家乐吃饭的吗？”
“我……我不清楚，他们都是小赵带回来的”，王刚低着头，看样子非常萎靡无神：“我只知道，我负责做饭……在汤里下点儿药”
“下的什么药？”
“只是安眠药……”王刚惊慌地抬头：“毒不死人的！”
“你下药干什么？”陆威冷眼如刀

王刚欲言又止，咬着牙不想开口
“说！”陆威提高了声调：“不说的话就别想出去！你要知道，你现在多交代些，还能算立功”
王刚惶惶地看着他：“我说了，你能不关我吗？我……”
“得看你的表现”，陆威冷淡地说了句，然后就沉默着，只用一双眼睛瞅着审讯室的人
王刚被他看了半天，如芒在背，顿时有些撑不住了，支吾了一会儿，才说：“我原本只是被老乡介绍过来当厨子的，可是后来……想多赚点儿钱，就跟着他们干了些事”
“谁介绍的？”
“就是听寨里的人说，张老二开了家农家乐，要请人做饭，我就去了”
“张老二是谁？”
“就是张子明，农家乐就是他开的。所有的主意，也是他出的”，王刚既然开了口，交代事情如流水一样畅快，也不犹豫了，直接就说：“他说光是开店根本赚不了钱，就使点儿手段，能赚多点儿”

王刚的手被铐着，僵硬地放在桌面上
他缓慢又顿涩地交代着：“那些人吃了放了安眠药的东西后，晚上就睡得很沉，我们进去绑人，他们根本不知道。绑住之后，就放到地下室里，其余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威阴沉沉地审视着他：“你们一共绑了多少个人？”
王刚一愣，立刻摇头：“不、不记得了……”
“那些人都就一直绑在地下室？最后转移到哪儿了？”
“我不清楚”，王刚摇头：“我只是负责做饭下药，还有帮他们绑人”
陆威再三追问，可王刚再也吐不出什么话来了
接下来审讯另外一个男人
这男人已经换了一身囚服，拖沓沉缓地走进审讯室，像上刑场一样
他名为刘强，38岁，水芙寨人，有诈骗前科，罪行累累，但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进过局子，但都是被关几天，就被放了

“什么时候在农家乐干事的？”
刘强嗫嚅了嘴：“三年前”
“干了多少次知道吗？”
刘强没有思索：“十七次”
陆威有些惊疑：“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刘强皮笑肉不笑：“总得留个心眼儿，和人干这种缺德事，要留一手不是吗？何况记次数，是我的习惯。以前偷盗诈骗时，就养成的习惯”
还是个有职业操守和素养的嫌犯
“怎么作案的，老实交代”，陆威也不跟这种老惯犯废话，直接问到点儿上
刘强一笑：“小赵负责骗进来，我和王刚负责关进去，然后就拿钱”
说得倒是挺清楚，但就跟没说一样
“怎么拿钱？钱哪儿来的？”
“张子明给的”，刘强顿了顿，又不紧不慢地说：“人关进来之后，张子明负责安排送出去，那些人有些智商不正常，有些并不需要关押，直接诱骗带走就行，不听话的才关着。每次送人出去，都由我和张子明一起，我送他出戎县，接着他去和另外的人接头，其余的我也不清楚了”

“那些被害人被你们送到哪里去了，你会不清楚？”陆威质疑
刘强耸耸肩：“我真的不清楚，我们可是有分工的。每个环节干的人不一样，而且互相不透露，这样保险一些。就比如，我知道张子明要把那些人送出去，至于把那些人怎么样了，我就不晓得了。我只管拿钱”
“每干一次多少钱？”
“两万到五万不等”，刘强挑眉：“有时候还可以拿多一些”
陆威脸色更加阴沉
审问到这里，只怕是问不出被害人的下落了。而且他敢推定，被害人肯定凶多吉少了
他屏了口气，沉声问道：“你知道张子明的下落吗？他会逃到哪里去？”
刘强摇头：“不知道”
“赵容桔呢？”
依旧摇头：“不知道”，他挑眉，对陆威说：“我们都是互相不露底的，也从来不多问。何况我们只是小喽啰，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底细？”

陆威逼视着他，目光凌厉
“不过”，刘强话音一转：“我知道张子明是水芙寨的人，他还有一个老母，你们或许可以去那里找找他”
审讯结束了
肖战关了视频，看向王一博，问道：“你觉得，张子明逃回家里的可能性大吗？”
王一博摇头：“他不会自投罗网，何况季洋都和警方去水芙寨了”
肖战沉吟着：“他们都是水芙寨的人”
他一时有些迷惘：“刘强这个嫌犯说，他是三年前才跟着张子明干的。那么何一金等人的死亡，与他们有没有关系？”
“就算没有深刻的关系，或许也会有半丝的联系”，王一博的口吻似安抚
既然都卷起这起案子来了，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牵出更多的人和线索
刘强不是说了吗，他不过是个小喽啰。说明在张子明上头还有人

何况，张子明是怎么处理那些受害人呢？又与谁接头？等这些弄清楚之后，再判定是否与峨山的案子有关，会更加明了些
肖战和陆威研究了案情，决定先从赵容桔查起
“赵容桔的身份或许是假的”陆威说道
“她自称自己是导游，你可以排查一下本地的旅行社，看看有没有她的信息”
陆威神色有些凝肃：“就怕她是个野导”
虽然担忧无从查起，但还是让人去排查了戎县大大小小的旅行社
这期间，肖战和王一博回了酒店，刚进门，宋德亭就敲门进来了
他看两人都是一身的疲惫，关切地说：“你们昨晚没回来，我本来想打电话问一问，又怕耽误了你们，所以就没问”，他关了门，谨慎地问：“怎样？有线索了吗？”
肖战颔首：“有线索了，而且还抓到两个人。他们的情况和教授你做的侧写很符合”

宋德亭欣慰地看了肖战一眼，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肖战其实还没有什么头绪，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王一博对宋德亭说：“教授，赞赞他累了，不如让他先休息一会儿”
“好好”，宋德亭有些歉疚：“是我疏忽了，你们先休息吧”
肖战赶紧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从浴室中出来，王一博正对着电脑，在和谁视频。见肖战只穿了一条睡裤，上身赤♥•裸着，他便将电脑的镜头转了个方向
肖战听见了王一博和人交谈的声音，听出了对方是张局
“等案情有进展了，肖战会写报告过来的”，王一博对张新伟说
“我知道，肖战性子急，千万别让他冒进，案子的事情，可以慢慢查”
王一博快速地结束了视频通话，关了电脑

肖战走过去，到床边坐下，问道：“你开电脑做什么？”
“实验室的几个工读生要毕业了，让我帮他们看看论文”
肖战轻笑：“你又要工作，又要帮那帮学生学习，真是厉害”
“放心”，王一博拉住肖战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工作再怎么忙，也不会忽视了你”，他笑了：“还好我们的工作性质差不多，甚至可以经常在一起。否则我会觉得你冷落了我”
肖战摸了摸王一博的脸：“好像没瘦，这样我就放心了”
“每天运动，锻炼得好，不容易瘦”，王一博轻声说道
肖战白了他一眼：“这段时间没见你锻炼过”
王一博静静地看着肖战，眼神专注，还掩着几分涩然：“每晚都运动……”
肖战一愣，手慢慢滑下，放在王一博肩膀处，指尖在他颈项里流连摩挲，柔而软地问：“昨晚就没有，要不要补上？”

王一博目光微微一闪，但极其深邃炽热。接着，主动送上吻来，抱着肖战躺进被窝里
……
季洋收工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肖战没有主动去打扰他，他倒是迫不及待地来向肖战汇报情况了
在村野里奔波了一整天，他身上的衣服都脏了，褶皱落魄，衬得精壮的身体很阳刚
“先洗个澡再说吧”
季洋依言，去洗了个澡，很快又出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
肖战让酒店的服务员送了一碗抄手，季洋大口大口地吞了，应该是饿坏了。他吃完抄手，牛饮一样喝完汤，正要说话。王一博递给他一张纸
季洋连忙擦干净嘴，也不歇口气，就说：“水芙寨里，没有发现张子明和赵容桔的行踪，但是……我们搜了些住户，发现疑点”
“什么疑点？”肖战问道
季洋脸色有些沉重，神色也有些犹豫：“寨子里有部分人家，家里的小孩痴痴傻傻的，年纪小的十八九岁，年纪大的二十多了”

肖战侧首：“痴傻的孩子？”
季洋点头：“寨子里的人说，那是他们家自己的孩子，我觉得可疑”，他沉默片刻，继续说：“那寨子很偏僻，住户也不多，但地形和情况都很复杂”
肖战了解，这戎县本就是在一处平坦的山谷中，而四周，是崇山峻岭，犬牙交错
若是那些嫌犯逃到山里，警方怕是很难抓到他们。何况，山峦相接之处，有国界线，不排除他们会偷渡到国外去
肖战慢慢沉下心来，思虑许久之后，才说：“我们得找个机会，去水芙寨走一趟”
“好！”季洋立刻同意
王一博却稍稍蹙了眉：“你想带人去查吗？”
肖战摇头，他并没有带警力过去打草惊蛇。而他的心思瞒不过王一博，所以他有些反对
“太危险了”
“只是去村寨里走走而已，怎么会有危险？”肖战不以为意：“就这么决定了”

王一博欲言又止
季洋走后，肖战走到窗前吹风观景
酒店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不远处的小广场。夜色与灯火笼罩下，广场上热闹非凡。有跳舞的女人，还有玩耍的小孩儿，以及散步休闲的男女
仿佛一派闲情升平
肖战调出地图，查找“水芙寨”，位于戎城西南角的这个小村寨，是否也如此祥和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