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告白

既然答应了要邀请冠军共进晚餐，华少就没打算食言。此时已是深夜，但他没有把事情拖过当日的打算。
绒绒上了车，和华少共处一个狭小的空间，令他紧张得直咽口水。
“怎么了？”
华少的手扶在方向盘上，斜睨着他。
既然敢唱那首歌，现在再来表演紧张，是不是晚了些？
“啊？”
没想到华少会忽然发问，绒绒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你想吃什么？”华少打算做一个尽责的主人。除去隐婚关系，绒绒也是他公司里前途一片大好的艺人。
“我什么都可以。”
引擎轰然发动，驶过深夜的街头，红色的尾灯划过黑暗，拉出华丽的光芒。
绒绒不安地交握着双手，时不时悄悄看一眼华少。原以为遥不可及的人，竟然就在自己身边，巨大的幸福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一颗心就快要蹦出来。
半小时后，跑车停在一栋装潢雅致的小楼前。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私房菜，他手艺不错。”
确实如华少所言，这里的菜品精致可口。只是，绒绒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自从他知道冠军能和华少共进晚餐开始，他就在仔细酝酿接下来要说的话。
一路上，绒绒都在强做镇定。
但他的心思，又怎么逃得过华少的眼睛？

华少放下酒杯，看着绒绒不紧不慢问道：“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吧？”
“啊？是，是的。”被他这么一问，绒绒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抬头看着华少，鼓足了勇气开口：“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终于说出了口，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我真的很喜欢你！”少年的眼神闪闪发亮，眸子里是毫不隐藏的热切爱意。
绒绒说得飞快，害怕自己一旦停下，自己就再没有开口的勇气。“我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能去看一场你的演唱会！我是因为你，才到新世界来做练习生！”
华少一直没有回应，绒绒的勇气在逐渐流失，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只重复着：“我……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
少年将遥不可及的爱恋藏在心里，如同被时光精心酿造的美酒，甘醇醉人。
只是看在华少的眼里，却都是算计。
空气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桌面上的烛台噼啪作响。
绒绒慢慢埋下了头，仿佛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他把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表白上，此刻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不要见人才好。
“绒绒，我不得不赞你一句，你真的很聪明。”华少缓缓开口，然而他所说的话，让绒绒很是茫然。
什么意思？
为什么忽然赞他聪明。
华少站起身拉开椅子，踱步到绒绒身边，弯下腰。一手扶着绒绒的椅背，一手撑在餐桌，就好像将绒绒半抱在了他的怀中。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得绒绒能闻到华少身体淡淡的松木香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这样的死亡距离，让绒绒的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个通透。
“你是想这样吧？”
烛火静静摇曳，两人呼吸相闻，气氛暧昧。
华少的动作温柔到了极致，口中吐出的话却让绒绒如坠冰窟，“你原以为，隐婚就是你最好的机会。当发现和你所想的不同后，你就开始装作乖巧，实则却不惜一切吸引我的注意。”
“你唱我的歌，共进晚餐这么宝贵的机会你却拿来对我表白。”华少捏着绒绒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那两个对你下黑手的人，该不会也是被你利用吧？”
“因为你明白，只要能爬上我的床，才是真正的赢家。”华少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道：“你的确比很多人都聪明，可惜你遇到的人是我。”
他一路走到现在，见过太多心怀不轨之人，别有用心的接近他。
绒绒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将泪意硬生生逼回眼眶。
他没想到，捧出一颗真心的表白，会被对方如此肆意践踏、曲解，到了如此地步。
然而他的反应看在华少眼里，却成了心虚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