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斯德哥尔摩监狱》炸须 第二十七章

《斯德哥尔摩监狱》第二十七章
来啦来啦!
(这篇文,我觉得应该改名为:《虐》)
“阿炸。”须须抱着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进门:“我买了几分样品,我们尝尝味道。”
“嗯。”炸炸连忙接过须须手中的东西:“这都是同一家进过来的?”
“是呀,他们家果汁品质挺不错的,还不贵,做个果茶试试?”
“好啊。”炸炸将果汁和茶混合,又切了几片新鲜橙子和柠檬进去。
认真做饮料的炸炸散发着一种积极向上的魅力,须须盯着他的侧脸出神——呼吸着自由空气的炸炸,连头发上炸起来的小角,都更加笔挺可爱了,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衬衫掩映下若隐若现的锁骨,都让他着迷。
“阿炸啊。”
“怎么啦?”炸炸忙活着手底下的事情。
“你认真干活儿的样子,真好看。”须须斜倚着门,抱着双臂,投给炸炸一个微笑。

“嗯……”炸炸竟有些害羞了,连忙埋起头继续做手底下的事情:“谢谢。”
“咱俩还说什么谢谢呢?阿炸就是最好看的人!自信点!”须须继续挑逗着炸炸——他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嗯……不,须须才是最好看的人,仙子下凡就是你了!”炸炸转过身来,将刚刚做好的柠檬茶递给须须:“尝尝,我的小仙子。”随即把左手放在心口,夸张地做了个绅士鞠躬的动作 。
须须结果柠檬茶,猛吸一大口:“唔——嗯!”嘴是满的,他只好激动地竖起大拇指表示好喝。
“怎么样?好喝吗?”
“嗯!”须须点头如捣蒜。
终于,须须找到了一份在杂志社的工作。
富二代须须表示,自己是学历史的,老爸的建筑公司实在是没有专业对口的职位,当个小文员的话……真是白瞎了自己辛辛苦苦学了那么多年历史。 所以呢,他决定自己找份工作。

因为被绑架的经历,毕业证是两年前的,他已经不是最年轻的一拨应届大学生了,找工作还是遇到了些阻力。所以说找到这份工作真的很不容易。
从头干起,从当个小编辑助理干起,一定要加油啊!被告知自己已经被录用后,须须握住小拳头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暗下决心:一定要混出头来,兴致勃勃地从公司大门出去,一蹦一跳的,颇有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韵味。
他决定马上回去告诉炸炸这个好消息。
从他们逃离十爷的别墅,重新回到这个世界里,每一天都是胆战心惊的,尤其是须须得知炸炸的病情后。
此时此刻,拿到offer的须须却欢欣雀跃,仿佛是在发泄这些天来的痛苦一般,连碰带跳地,春风得意地,对任何不曾注意过的美好风景施以留恋。
路边矮小的树上长满了米白色的小花,被修剪成圆形,白花底下的枝干上也有绿叶,远处看着像快被含化的白巧克力,流淌着抹茶夹心——像人们的爱情一般,甜蜜可口。

美好的生活一定回来的,一定会的。
须须穿过这热情又清甜的春天,兴高采烈地想要回去告知炸炸自己已经找到工作了的好消息。想来这个时间炸炸也该整理好原料,从奶茶店回到家了吧,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见炸炸了。
走进他们住的小区,眼前是一片翠绿的树丛——美好的风景总是从他眼前悄然溜过去,他几天才发现自己住的小区这么美——美是主观的价值判断,想必也是心情好的缘故吧。
一棵杨树后,一个人大声喧闹着。
仔细一看,那人……是炸炸?
须须赶忙跑过去确认——那就是炸炸。
“你!你必须给我赔偿!”
“他也可怜,还是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今天还是算了,那以后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找这个借口欺负人?”
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孩,对面站着炸炸——只见炸炸耷拉着脑袋,不断轻轻点头,眼神流露出一股悲痛。

是怎么了?
“阿炸?阿炸,发生什么了?”须须小跑过去,扶住炸炸的胳膊,向对面表示他是炸炸的家属。
“喂,你跟这人认识吗?”男人说。
“是,他是我爱人,怎么了?”
“爱人?死变态,说你是变态还真是!”男人斜眼瞥着他们两个人看:“小家伙,你还没骗我,果然是神经病。”
“爸爸!别这样!”女孩拖着中年男人:“歧视别人的性向不太好吧……”
“那他砸我的车就好了?”
“他砸了您的车?”须须偏头看了一眼炸炸。
炸炸低下头来,用歉疚的眼神望向对面:“对不起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嗯……没事。”
又是狂躁发作了吧,怪我,还是怪我没看好他,唉……
“先生,我们必定会赔偿的。” 须须挽着炸炸,本能地做出一副保护他的态度:“人身攻击大可不必,我们就事论事。”

“赔啊!当然得赔。” 男人撇撇嘴:“死变态,说是精神病,还真精神病。”
“爸爸,别这样……” 女孩站到前面来:“两位,既然是这位先生失手砸了我们家车,”女孩用手掌礼貌地指向炸炸的方向:“虽然看他是狂躁症患者,我们也表示很同情,但是呢……还是要赔偿的,毕竟……二位也都是明事理的人。”
“懂的,如果今天这事儿不了了之了,往后其他人都可以借精神疾病的借口扰乱治安了,我们道歉,对不起。” 须须郑重地向车主和他女儿鞠了一躬:“只是……刚才这位先生有冒犯到我们,想必您也是明事理的人……”
“对不起。” 女孩说:“我父亲说了歧视二位的话,我表示很抱歉。”她压低声音,把手放到嘴边说:“他年纪大,老一辈人嘛,你们别在意。”
把赔偿的事情协商清楚,去银行取了钱,两人终于拖着一身疲乏回到家。
须须瘫在沙发上,双脚翘起来:“呼——终于完事儿了,累死我了,这春天怎么外面这么热。”

冷静下来的炸炸怀着愧疚的心情站在沙发不远处,双手背到身后去,低头望向地板。
须须的鼻子红了。他想哭,可是他不敢。当着患者的面,自己必须坚强,必须乐观,不能流露出半分压力。可山大的压力明明就存在,须须只好努力地压抑住情绪——明明谁都没有错,可凭什么我要承受这种痛苦啊。
人是什么时候开始信命的?应该就是受了来由不详,没有名分的苦,实在没有东西可责怪,就只能恨老天爷了吧。可世界总是没有错的,世界没有义务讨好人,反倒是人该去迎合祂。可祂的规律总是难寻的,凡人不是哲学家,不是科学家,老天爷的脸色总是变化很快。有规律么?有,可不好找,偏偏是吊着人半口气,一边给希望,一边给绝望。
见炸炸低头不说话,须须偷偷挤出两滴眼泪,又硬生生把难过的话咽下去。
“阿炸啊。”
“嗯。”炸炸抬起头,见须须微笑着,透露出一副郑重的表情跟他说话。

很明显的,是硬挤出来的开心。
“那个……跟你说个事情啊,就是……我找到工作了,我拿到那家杂志社的offer了,我要正式成为一名编辑啦~”须须用温柔亲切的语气说着,像在哄一个闹情绪的小孩子。
炸炸在须须脸上看到了一种成熟感,那是在十爷别墅里从未见到过的——从前这个小家伙一直被他保护着,可如今,换成他保护自己了。
因为我,他成长了好多啊。想来惭愧,本来想保护他一生一世,想让他一辈子天真快乐的。
“嗯……挺好的啊。”
“阿炸,我今天约了人,得出去一趟,你在家休息吧。”须须站起身来,拍拍炸炸的肩膀。
“好。”
须须哭红了眼睛,独自在大街上走着,一边吸鼻子,一边抹眼泪。
炸炸的情绪问题,就像一个永远解决不了的无底洞。他看不到半点未来。
来日方长,可他看不见来日在哪里。

须须努力抑制住哭泣,把眼泪擦干净,自己缓了很久以后,顺顺胸口,便走进了和卷儿约好的咖啡厅。
“卷医生。”须须微笑着走过去。
“须须先生,快,坐。”
卷儿看得出,有哭过的痕迹。
“须须先生,您爱人呢,最好下周来复查一次,看看情况。”
“嗯。”
“心里稳定剂有效果吗?”
“有一点的。”
“那他的症状?”
“狂躁。好像少一点了,但还是很严重。”
聊了很久,谈了注意事项,还有如何帮助患者走出心理障碍。
说到底,作为家属的他,要付出的,很多很多。
“我充分理解您的心情,只是……这个病就是这样,很难的。”卷儿的话里透露着作为专业人士对这个病的无奈和感叹。
“嗯……谢谢卷医生。”
“那……就这样好了。辛苦您了。”

“卷儿!”
须须听见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来的正好,快来坐。”卷儿挥起手招呼他。
须须回头,与那人四目相对。
两人眼里同时泛起吃惊的神情来。
想来想去这章还是必须得搞炸须,不然结构就不流畅了,下章就回到十飒啦~
唉,还是迟早得虐,不过不是身体上和情绪上的了,而是……比较,别样的,虐……
琴酒贝尔摩德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