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一日战百王

这个夜晚尤为冷清,乌云密布,月黑风高。
我与他们玩着猫和老鼠的游戏。不停地利用传送卷轴,在天城之间与他们周旋着。
“这样一来,就是第三个了。”
天平城外,传送阵轰然倒塌。
随后,不远处一阵水波光华闪动,那是传送卷轴的光效,可供多人使用的传送卷轴,价格比单人昂贵的多。果不其然,四位封王从波动的光圈内鱼贯而出。
“荆棘鸟,你死到临头了。”
身穿荒区的制式服装,为首的是一个手持巨剑的短发男人。
“你真敢做啊!杀了会长非但不躲起来,还大摇大摆跑到天城外摧毁传送阵。虽然我们立场相反,但我是真的非常佩服你。”
“谢谢夸奖。”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荒区’和‘最后守护’已经开出天价要买你项上人头。不光是我们,黑白两道甚至是你以前的朋友,都有可能参与进来。”
“事到如今,我还有的选嘛?”

从杀了酷尔那一刻开始,我与荒区和最后守护之间的矛盾便彻底激化,事情朝着无法遏制的方向发展。
我并不畏惧,或者说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我身上的装备全是黑装,即使被击杀也不可能掉落,剩下的除了各种药剂,就是击杀他人后获得的战利品。
通过杀人越货,我身上的资源如同滚雪球一般膨胀起来,现在已经到达一个恐怖的地步。这个游戏从不限制玩家间的相互厮杀,所以整个世界的“杀手型”玩家也占了不小的比重,巴特尔模型下,他们是不可忽视的玩家类型之一。我虽然偏向于“探索者”与“成就者”,但掠夺他人、这种财富野蛮增长的感觉,还是让我产生不小的快感。
但我真正醉心的,也许是刀尖上起舞的感觉。
四个封王的领域作用在我身上,伤害与减益同时叠加触发,此刻的我宛如身陷于泥沼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同样不好受,百倍重力下还得承受其他人的领域,光是站着都感觉吃力。封王之间的团体作战,谁的领域效果差,必然在先天上吃亏,此消彼长下,只有领域最强者获得的压制才最少,才能在这种极端环境发挥最多的实力。

得益于重力属性的特殊性,在压制力方面,几乎无人能和我的领域媲美。
所以能杀死我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么不停地用人数堆死我,要么就找到比我更强的人击败我。
显然,他们选择了前者。
四人一同上前,因为领域的互相干涉,十米之内,元素极度混乱,甚至连技能都释放不出来,所以比拼胜负的方式,化为了最简单的肉搏。
封王之间的战斗往往比那些低等级玩家要更加简短。
从0到150000战之间,每10000战所带来的成长都肉眼可见,他们间的战斗会从简入繁,到达巅峰高手阶段就会变得花里胡哨,因为伤害的限制,加上装备的成型,彼此都很耐揍,所以12-14W间,战斗会趋于持久,观赏性也更高。
一但踏入封王,招数又会由繁化简,领域内的战斗将变得异常凶险,往往会将多段的伤害化为一击必杀的招数,如果不能适应这种变化,那么这种封王也就止步于垫底水平。

简单来说,就是封王后的伤害太高了,几乎见面就是分生死的地步,繁琐的招数只会让自己更容易露出破绽。
而这个游戏内,玩家除了血量归零外,受到致命伤也会判断死亡。就比如尸首分离,或者心脏破碎。其他的断手断脚或者别的什么重大创伤,都以流血的形式出现,即血量流失。也就是说只要不是致命伤,都可以通过药剂恢复。
所以在战斗前,我总是会先一步服下各种药剂,保证自己时刻处于巅峰状态。
目光拉回战场,为首的短发男人巨剑横空,土属性厚重的压迫感让我不敢轻撄其锋,我仰头躲开,右手黑剑闪电般刺向他的腹部。
血花飞舞,他退后一步,面露异色。
“好快的剑!大家小心!”
第二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盾卫,她右手持盾猛然朝我冲撞过来,我左手持剑格挡,被硬生生逼退一段距离,无法再追击巨剑男。
“啪!”
一条呼啸的长鞭带着破空声从身后袭来,我侧头躲过,鞭尾处的利刃依然将我的右肩切开一个豁口,顿时鲜血四溅。

“我打中他了!”一个短发的女性封王兴奋地说道。
最后一人身穿直垂礼服,头绑紫色巾带,手持武士刀立劈而下,我大步后撤,刀尖几乎贴着我的脸颊划过,留下一条细密地血线。
这四人轮流进攻,用车轮战一点点消耗我的血量,显然是磨合许久的团队有备而来,应该是从酷尔或者别的什么人手里拿到了关于我的情报。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的非常有针对性,出手一次之后绝不恋战,始终保持着距离与攻击频率。
“真是被小瞧了。”
“什么意思?”短发男道。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你们可以上路了。”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短发女低喝一声,挥舞着长鞭捆住我的左手剑,“我看你还怎么挥剑!”
我冷笑一声。
重力·万象天引。
陡然间,短发女身体腾空,不受控制地朝我飞来。
“阿曼,快松开鞭子!”
盾卫女立刻挡在我和阿曼之间,用盾架开我的左手剑,而手持武士刀的男子紧跟而上,一记上撩斩将长鞭劈飞开,中断了我的技能。

然而我等待的就是她们三人同时出现在眼前的机会。我不退反进,贴着刀锋的残影欺身而上,右手剑再一次闪电般地刺击。
重力反转!
突然间的失重打断了他们的行动,其余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剑刺入进武士刀男子的心脏,后者瞪大双眼仰倒下去。
子弹时间!
瞬息的反转重力结束,随后世界犹如胶片电影一般被无限延展,周围的一切静止下来,而她们两人的动作也像是提线木偶,僵硬生疏,破绽无数。
我轻而易举地躲开盾击,将白剑送入她的喉咙,随后走到那个叫“阿曼”的女子身前,黑剑举起,刺入她的心脏。
领域叠加态消失,世界同时恢复原样,在巨剑男子震惊与恐惧的目光中,我利用星蚀的加速度,俯身冲到他眼前,斩下了他的首级。
四位封王,战死!
“呃哈...哈...哈...”
来不及确认周围是否还有潜在威胁,我猛然间跪倒在地上,如同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身体上不断崩出细密的血线,血水渗出衣服流淌在地上,要是有人看见,一定会被我血海中捞起的恐怖模样吓到。

如果不是巨剑男被震惊到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我压不住反噬倒在地上,那么现在我应该身处天牢,沦为众人笑柄,然后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等待着世界终结或者延续。
这是子弹时间的后遗症,现在我可以确定,这是皇级才能拥有的能力,作为封王去使用它,实在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我毫不怀疑,如果下次再度使用,我一定会在对手倒地前先杀死自己。
至于这个能力什么时候发现的,也许是与酷尔的决斗,也许是更早前的那个雨夜,但这都不重要了。这只是皇级能力的冰山一角。
之前的闭关加上出来之后的连番大战,我就隐隐察觉到,通往皇级的道路,一定血腥无比,注定要用同阶的尸骨来铸就。
那么挡在我面前的,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加强大。
忽然间,我有些饿了,开始怀念起地英城里小阁楼上的饭菜,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宁可永远不要触及这个强大。
这毫无道理的强大...什么也不是。

颤抖着喝下药剂,我收起双剑,去清扫战利品。
接下来,就是举世皆敌的战斗了。正如巨剑男所说,“荒区”的悬赏,以及我身上滚雪球而来的财富,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那些或是公会里的或是赏金猎人的封王像闻到血的鲨鱼、贪婪的鬣狗一样,蜂拥而至。杀了我,将名利双收;被我杀死,会让奖池扩大。这将是永无止境的战斗,直到哪一方彻底倒下为止。
成为皇级,也许是我唯一的活路。
”想杀我?呵,拿命来堆吧。“
除了天魁城和天罡城,我要将他们其它的传送阵全部抹去,我要让他们自以为是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无星的夜晚,杀戮如风。
天巧城传送阵破!斩杀封王2人!巅峰高手9人!
天败城传送阵破!斩杀封王5人!巅峰高手12人!
天剑城传送阵破!斩杀封王9人!巅峰高手17人!
...

天究城!封王11人!巅峰22人!顶尖43人!
天异城!封王13人!巅峰39人!顶尖57人!
...
天损城!16!33!76!
天暗城!21!58!114!
...
天退城!
天暴城!
天杀城!
天满城!
天伤城?!!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