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灵境-第四十五章-黄头小乌龟

2023-06-27悬疑奇幻玄幻魔幻修仙来源:百合文库

“究竟要到何时才会教我修道？”
灵菽的问题饱含急切之意，大有你师傅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的意思。
車甫子见此情形，倒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他淡然说道：“灵儿，既然你那么想修道，那为师问你，在你心中究竟何为道？”
車甫子的问题说简单便简单，说难则只怕是世间最难的问题了。
老子有云：“道可道也，非恒道也。…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独立而不垓，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道字究其本意，实则是指人可以行走的道路。只不过后来被老子用来命名了一个玄之又玄的东西，其内涵便一路延展宽阔了起来。
这些东西对于已阅十万册书的灵菽而言，自然是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不过她并没有长篇大论，引经据典。而是给出了一个极为朴素的答案：“道者，世间之至理也。”
“世间之至理”車甫子回味着这个答案，没一会儿他就笑道：“既然道就是世间之至理，那看书习得至理，岂不就是在修道？”
‘嘿’灵菽心中一个激灵，“好你个师傅，等这儿框我呢。”

于是灵菽马上解释道：“师傅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要获得力量，想像你们一样都能使用法力，可以用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灵菽的言语蕴含着作为道门中人该有的正道之光，車甫子自然不会去反驳她。
不过車甫子也抛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为师再问你，力量从何而来？”
“修炼功法，提升境界。”灵菽快速而直白地回答道。
車甫子再问：“姑且按你这个解法说下去，那修炼功法又是从何而来？”
灵菽依旧毫不犹豫地回答：“修炼功法乃是世间大能者在参悟了天地大道之后，所创立的运用大道之方法。”
灵菽的回答深得車甫子之心，他满意地点者头说道：“不错，所谓的修炼功法，都是在掌握了一定的道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然而大道无穷，又岂是任何一个人可以穷尽掌握的？”
“师傅的意思是？”
灵菽显然没有听出車甫子的言外之意。
車甫子便与她解释道：“任何一项功法都有其大道基础，大能者在创立功法之时，依据的自然是其自身所能掌握的道。但有道是天底下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更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大能者以其自身为基础创立功法，从来都不是适合所有人的。就比如你所知的道家内丹功法，那也有的人可练，有的人不可练。”

灵菽还是有些没摸着头脑，听車甫子的意思似乎是要把自己当做世间大能者来培养？灵菽不禁弱弱地问道：“师傅的意思是要我阅尽天下书籍以后，自己创道？这会不会太遥远了些？”
車甫子连连摇头道：“灵儿，你莫要见别人学了法力，就心生急切。这些人哪怕修炼的再快，说道底也是拾人牙慧。其上限成就早就摆在那里，这样的修炼速度对于真正的大道根本没有意义。”
灵菽听車甫子说这话，就好像是世间大能者这样的身份，就是由师傅来发的一样。师傅说自己是，那自己就一定会是。
无奈下，灵菽用更弱的语气问道：“所以，灵儿以后的任务还是不停地继续看书学习？”
一听灵菽终于说出了自己想听到的话，車甫子立刻笑了起来：“哈哈哈，傻孩子。老子之道德真经汇聚了何等的智慧，你我只需一观全文，虽不敢说得其真意，但是知晓个大概也是不成问题的。我们只是用了一点点的时间，就换来了如此高深的智慧，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更何况你还身具这等过目不忘的绝世天赋！”
话说道这个份上，灵菽也没什么好再多说的，只能是说一句：“师傅说的确有道理…”

只是灵菽在最后说出“道理”两字的时候，明显放轻了声音。
車甫子一眼便看出了灵菽心中所想，他马上就说出了灵菽的心思：“只不过你急着想解决眼前的事情对吗？”
灵菽一听此言，眼睛就是一亮。师傅终究还是那个体贴的师傅，灵菽腼腆道：“灵儿果然是什么也瞒不过师傅。”
車甫子目光深邃，此刻的他显得越发仙风道骨，他继续解释道：“你的心意为师自然明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世间真正的赊刀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若真如你担心的那般，言出必应。你就算是学会了点道门法术，又真能起到什么作用？如若你所遇之他真是个赊刀人，那你就唯有在道的层面去战胜他。”
“在道的层面战胜他…”灵菽口中喃喃，反复回味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車甫子负手而立，眺望窗外，他面色略有惆怅，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哎，这天底下有些该发生的事情，是终究避不过的。”
见車甫子少有的低沉情绪，灵菽问道：“师傅你也相信命运吗？”
“命运吗？”車甫子不停地摇头，“这个问题为师也没能想明白，若将来有一天你想明白了，告诉为师可好？只要告诉我答案就行了。”

……………………
在与車甫子结束对话后，灵菽一人回到了自己屋中。
她盘坐在蒲团之上，心思万千：‘师傅的道理虽然说的头头是道，可却分明回避了一件事实。那就是得道大能者，多是先修习先贤之既成功法。然后在有了一定成就之后，再做创新之功的。还有师傅不肯教我修炼，但奇怪的是师傅从来没有严禁我不得自行修炼他人之功法。如果修炼他人之功法于我无益，师傅为什么不禁止我？再反过来，如果修炼他人之功法于我无害，师傅为什么又不教我？’
灵菽挤出了小山一样的眉头，苦思冥想着问题的答案。其实对于她来说，不只是师傅不肯教他，就算是与师傅向来不合的大师兄，在此问题上也从来是拒绝的。
当然，灵菽也不是什么天底下最可爱的乖宝宝。她当初也曾私下拿着道门经典内丹功法《周易参同契》，做自行修炼。可论她怎么捣鼓，终究是一点进展都没炼出来。
‘难道说，并非是师傅不愿教我，而是我根本就炼不了？师傅让我自创功法，实际上是因为连他也给不了我合适的修炼功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道门废物了？好像也说不通，要不然师傅还有空净寺的大师，为什么都一口咬定我是道门奇才？’

灵菽挤弄着五官，双手挠头，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只能呼出一口浊气，哀叹道：“哎，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还能从他嘴里套点话出来。”
灵菽的小手一上一下，不停地抛起接住那块衔尾蛇木雕，她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明天就是我的生辰了，这该死的大师兄，可不能不回来啊。”
……………………
在某处的一个波光悠扬的小水塘边。
一个穿着红花纹长袍的少年人，撩着衣服蹲在一边。口衔着一根狗尾巴草，摇头晃脑地念叨着：“少年英勇屠蛟龙，却叫亲父斩灵根。唯恨蛮恶尽天下，青荷圣莲再聚魂。”
“噗啊”一声。
小水塘内射出一条水柱，随后便钻出了一只黄头黑壳的小乌龟。这小乌龟颇为奇异，其黑色的背壳竟能一分为二掀开。并且掀开之后，两瓣黑壳的下面还能展出来一对宽长的翼膜翅膀。
啪啪啪啪
这一对翼膜翅膀拍得奇响无比，可小乌龟却飞的极其吃力。它四只爪子抱着一截白胖白胖的莲藕努力飞向了池塘边的少年人武咸。
好不容易小乌龟来到岸边，就是把莲藕一扔。然后自己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武咸看着这只小乌龟，笑嘻嘻地说道：“怎么，这就不行了？”
“呼~呼~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那里还有行的资本。话说你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边上，也不知道来帮帮我。”
武咸撇着嘴，一脸嫌弃地说道：“那可不行，我这一身衣服可贵着呢。弄脏了就再也搞不到第二件了。”
说着，武咸就拿起那节白胖莲藕，然后用灵菽的千花刻刀开始在上面划拉起来。
小乌龟瞥了一眼那件绣满了红色花朵的衣服，便不再就此多说什么。它又转向另一个话题问道：“灵菽真的是…”
“别问。”武咸很快打断了它说道：“问就是什么也不知道。”
“切”小乌龟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不说我也早就猜到了。我就是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她。”
武咸眉毛一挑，将口中的狗尾巴草吐了出来，然后没好气道：“就你这一点也不行的样子，跟着她能有什么用？再说了，跟她在一起，你可不只是气力不行的问题。”
“嘿”
这小乌龟一听武咸话里有话，就不乐意了。它立马站起身来说道：“我善斗深在灵境混迹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会嫌我脑子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