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谜（四十八）

文笔拙劣，还请见谅。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孟鹤堂瞅见周九良略显羞愤的气恼动作不禁挑了挑眉，
他眼含笑意神情有些无辜的摊手冲着那人想要要回手机，却被那人甩了一记恶狠狠的眼刀。
周九良轻咳了一声，将自己手中攥着的手机揣进了兜里，
他微上前一步扫量了眼病床上昏睡着的孙九芳，随即目光转向了坐在床边的郭霄汉身上。
“霄汉，给你们批这两天假，你看着点他，好好养好身体再回队里。”
“好的，谢谢周队。”
郭霄汉转头对上周九良的视线，应声道了句谢，送别了孟鹤堂和周九良下楼，
他这才又重新回到了病房内，本是昏睡着的男孩此刻已然清醒，
他靠倚在病床头前，怔怔望着自己搭在被子上正在输着点滴的精瘦手背，两眼无神而又呆滞，
似是听到了郭霄汉开门进来的声响，他眼睫微颤了一下，这才恍神过来抬眼，

待对上郭霄汉略带几分关切的目光后，一双失了神的眼似是这才寻回了些许光亮。
“怎么了九芳，饿了吗，要不我下楼给你买点儿，有什么想吃的？”
郭霄汉见他两眼无神神色疲态的模样，连带着走近他的脚步都不禁放轻了些，
他扶着床沿坐下，一双眼关切打量着他，见他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通红眼眸直直看着他，心头不禁有些酸涩。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别怕啊，我在这儿呢，有什么事儿哥替你解决。”
郭霄汉温和的言语像是一把打开孙九芳所有压抑情绪大门的钥匙，还未等话音落下，
那双如同迷失在深林中的茫然无措的眼眸就已抑制不住溢出大颗泪来，
他抬手紧紧攥住了郭霄汉的胳膊，本就苍白的面颊转瞬便湿了一片，
他微微嗫嚅着唇，好半晌才哽咽着吐出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汉哥，你得救我。”
郭霄汉当下听了眉头不禁一紧，见孙九芳的状态按他胆小怕事的性格在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被一个自杀直播给吓成这样，

他抬手握住那人紧张到冰凉的指节，好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直至心绪渐渐平稳，孙九芳这才眼含着泪一脸后怕的提及昨晚发生的事。
“集合，进攻暴君。”
嘈杂的游戏音随着手机屏幕中游戏人物的晃动悠悠飘出静静在昏暗的卧室内回响，
床头柜上的小熊闹钟在滴滴答答的走着，时针已然渐渐指向了十二，
拉紧的窗帘外夜色已深，静谧得仿佛连风丝儿的动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唯有卧室里静静回响的游戏音以及指尖滑动屏幕操作点动的喀喀声响显得略有些聒噪一些。
“我艹，蔡文姬你大招喂狗了吗？没看见对面打野切我啊。”
忍无可忍的男孩随着对面打野连取三杀后终是抑制不住脾气开了麦痛骂全局都在神游的辅助奶妈，
他攥着手机骂了将近一分钟，这才算是有些痛快的关了麦又继续等待复活开始游戏，
最终还是因为两方经济悬殊太大，这场排位赛终究还是输了。

孙九芳一脸烦躁的将手机丢掉了一旁，本还晋级王者的他终是因为这局比赛而错失了机遇，
眼瞅着还差一颗星就可以登上最强王者段位，却是往返了好几局都没能成功晋级，换做是谁都不会有好脾气。
他气鼓鼓的蹬了一下床，随手拿过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后这才一脸愤懑的抹了把嘴又扬手拿过手机，
本想着再来一局的他再瞥到上方时间后不由得慌张坐起，忙退出了后台所有软件，
指尖有些颤动的点开了虎牙直播，果然，准时准点，他所订阅的名为凌晨少年的游戏主播着实上线了。
他不由得笑逐颜开，端好手机忙坐起身子靠躺在床头背上，
仅仅上线三分钟直播间人数就已突破了六十万，满屏的弹幕掩盖住了视频中出现的男孩面容，
孙九芳蹙了蹙眉头，一手直接关了弹幕，这才使得男孩清秀的面容干净而又直白的落入他的眼帘之下。
“哈喽大家好，我是凌辰，今天又准时同大家见面啦。”

那道清亮的男音透着几分让人听得上瘾的温润，孙九芳虽说不上是什么控，但独独对他的声音如痴如醉，
他情不自禁的笑着，随手也是紧跟着狂刷了几波礼物，只是不同于以往的，他的狂刷礼物并没有换来与他的互动，
也不似往常那般，直播中的男孩简单闲聊两句便切换游戏屏幕开始了一天的直播，
他的神色略显疲态，微叹息了一声后这才若无其事的抬眼笑开，像是往常那般扯着话随口说了一句：
“我要离开了，对不起大家。”
孙九芳听得一愣，他这才后知后觉出男孩的不对劲，那人的目光黯淡，一双黑漆漆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屏幕，
很多粉丝都说他的眼睛黑且亮，犹如皓月星辰坠入他的眸底，泛起笑意时似是溢活了整片星空，莹莹星光随之涌动。
可如今却是不见皓月，不见星光，独留一片深暗空洞的夜空，让人心疼又无力。
孙九芳怔怔看着屏幕，似是被那人脸上颓然的神态感染了一般，连带着情绪都莫名跟着低落起来，

他微微攥紧了手机，手指微动点开了弹幕输入框，明知道自己的言语是茫茫大海中的一粒沙砾，
但还是忍不住点了发送。男孩自说话那句话后便没有再说别的，似是在看屏幕，又似是想透过屏幕看穿一些什么。
他微微垂下眼，苦涩的笑了一下，这才抬手扶了扶额头抿唇呵出一声叹息，
孙九芳自然不知道直播中的男孩到底经历了什么，可直至他扬手从一边拿过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孙九芳这才惶恐的张大眼，他口中所谓的离开，并不像是他所想象中的离开的含义一样。
“如你们所愿。”
似是自言自语的喃喃，又似是胡言乱语的失态，他似哭似笑着，
本是漂亮纤长的手指紧攥着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尖闪烁着恶莹莹的白光，
由着他的左眼尾落下，清晰的直播间里似是能够听到刀锋划破皮肤绽裂让人毛骨悚然的异响，
他紧攥着刀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不带一丝犹豫和迟疑，由着刀锋走向划破了他的半张脸，

血淋淋的刀口不断的向外渗血，可他似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又再一次拿起了刀划向了他的脸。
短短三分钟内，鲜血沾满了他整张脸，本是清秀的面容也因为那条条皮开肉绽的刀痕显得格外的惊悚和吓人。
他扬了扬唇，望着满屏的红字和粗俗不堪的骂语，微微闭了闭眼，本想扯出一抹还算潇洒的笑容，
却最终因他满脸的刀痕溢出的鲜血显得格外的狰狞，他是下了狠手的，刀刀深入近乎见骨，
仿佛割的不是他的肉，磨的不是他的骨一般，即使因为失血过多让他隐隐有些坐不住，
可他还是强撑着意识哭笑着将刀插进了自己的口中彻底划破了半边脸颊，
当下滚烫的鲜血飞溅在了屏幕上，就连摄像头也不禁沾染上些许，使得本还温馨的直播间霎时满是血腥味。
“如你们所愿……都……如你们所愿。”
他的口中满是血污，兜不住因此分泌过多的唾液混杂着溢进去的鲜血止不住的沿着裂开的唇角往下淌，

他的眸中含着泪，却落下的是颗颗鲜红的血，他对着屏幕模糊的喃喃着，
最终虚弱的握着刀直直捅进了自己的脖子，当下镜头随着人影的恍然扑下喀的一声被磕碰牵绊倒，
而镜头最终停驻的画面，便是那张血肉模糊的面容以及那双无力睁着的漆黑双眼。
男孩失去气力之前他的直播间屏幕上还在疯狂滚动着弹幕，
本该被官方制止停住的直播间就这样对着一张死人脸又持续直播了近三分钟才被强制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