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博向】——凯尔希与博士离婚后立刻就要改嫁?!(第一章·第二节)

点进来的读者们,早安,午安,或晚安,总之献上我的问候(笑)。
这会是一系列的连载,我争取每周六更新。当然视情况也可能爆更或者咕咕咕,全凭我一张嘴(耍流氓)。总共多少字尚不清楚,因为还没写到结局。孩子想要那个小小的大拇指和圆圆的东西,有小星星就更好啦(期待),也可点击关注,防止迷路。 此为序篇,约4568字,可自行估算阅读时间。
原标题——《归期》 BGM我还没有想好,也许下周会有推荐。
图源网络,侵权必删 博士抱着信鸽回到自己房间时,恰巧是大部分干员们的饭点。大家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去食堂的路上,因此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博士的晚餐从来都是与凯尔希一起吃的,多是些凯尔希特别给出菜谱的营养餐,这使得他的晚餐时间比其他干员们晚那么一些。得在吃饭之前完成治疗和包扎才行,他可不希望让凯尔希久等,这会让他在迟到的小小内疚中,收获不冷不热的说教。

这没有花去多久,信鸽伤得不重,伤口也没有感染。寻常的治跌打药膏应该可以使用,博士在自己的抽屉里翻找了起来,罗德岛对于博士和很多干员来说就是家,既然是家,这些日常会用到的小玩意应该是不至于没有存货的。果不其然,他在抽屉的一角发现了一个印着卡兹戴尔文字的纸盒。
他记得,是之前凯尔希给博士的外伤药膏,说是从卡兹戴尔一家药厂出产的药品,无论愈创还是消疤都很好用,只可惜药厂已经毁于战火。博士并不亲自上战场,极少有个什么外伤,用不着这东西。所以这药盒在一次次从抽屉中取物的过程中被挪到了抽屉深处。不过罗德岛已经开始解析这种药膏的成分,也许不久以后就能自行生产吧。
现在再去医务室得耽搁不少时间,于是药膏自然就用在了信鸽身上。
但为什么,什么都是凯尔希呢?
遇到困难和危险的时候,总会想起凯尔希的话,将部分希望寄托于她。在工作和指挥作战中,她冷静而果决,仅仅站在那里也会让博士安心。甚至连房间的小药箱也都是凯尔希给置备的。自石棺中苏醒后回到罗德岛,一直都是凯尔希给予自己指导和扶持。从生疏到老练,从蹒跚学步到健步如飞,却总是摆脱不掉冥冥之中,对她的依赖。

分明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分明“只属于博士的那份责任”他已经努力去承担并且做得很好……啊,“只属于博士的那份责任”,又是凯尔希说过的话。
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份依赖。
博士不止一次告诉自己,这些依赖是因为凯尔希陪伴自己再一次成长,但毫无证据支撑的推测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反倒是至今历历在目的,苏醒后见到凯尔希第一眼时,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甚至欣喜,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如果信赖有质感,会否是她发梢的触感?
可博士有怎么会知道,她的发梢是什么个触感?
像这样都不能被称之为记忆碎片的莫名感触总是毫无征兆地浮现,它们像是串联某些过去的线。却绞作一团,令人不得要领,这无疑引人烦躁。
“吃饭了。”
伴随消息提示音传来的简短信息,发送人是凯尔希。博士正好完成最后的包扎,这次出于爱心的治疗,以洁白绷带打了个小巧的结收尾。顺手收好绷带,又将药盒放回抽屉最深处的角落,却在这一过程中触及到一个异物。博士伸手进去给取了出来,是只缀以钻石的耳环,精致而不张扬。

就像是立于灯火阑珊处,如钻石般无比坚硬却闪耀的……她。
他并不讨厌凯尔希本人,尽管在切尔诺伯格的石棺前,凯尔希亲口说因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而愤怒,而想要报复自己。当时博士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疏离,但他从未看见过凯尔希对其他任何人有过这样的真情流露,一次都没有。更何况“疏离”这个词语是针对“亲密”而言。他想要弄清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想要改善与凯尔希之间的关系,更觉得曾经的自己与她之间绝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小家伙,你在这乖乖地等我,可不许乱动。我呢,去吃个饭,挨点批,就回来了。”
博士把那一只耳环装进衣兜里,动身去与凯尔希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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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坐着单手托腮的凯尔希。垂下的银白发丝应当是扰了那对碧波深潭般的眸子里,一桌晚餐的倒影,但她并没有去撩拨头发。我们可以猜想这是因为她的目光所望向的地方比眼前所能窥见的一切更深远,换而言之,她在遥想很早以前的过去要么是很久以后的未来。

又或许……
笃笃笃——
尽管博士持有门卡,但还是在进门前用指关节敲击门框的声音提醒凯尔希自己的到来。进门前轻叩三声,这是古老的礼节。所谓饭厅,其实是凯尔希的房间。她抬起头,将遮挡视线的刘海拨到耳后,对于女性而言,这个动作无疑是极具风情的。因此我们可以推测,又或许她是想把这一撩拨的风情留到这一刻。
这正像是无数浪漫故事的女主角出场时所给出的特写。
但凯尔希并不适合演这样的角色,周围的布景也不是什么粉红色梦境中的模样——没有摇曳的烛火,没有优雅的配乐,最重要的是……
“来了就坐下吃吧。”
有一句与“约会”一词全然沾不上边的开场白。
“不追问我迟到的理由么?”
能免于凯尔希的说教自然是好的,但博士在前往此处的一路上可是做了好些心理建设的。要真就这么轻描淡写过了,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憋屈。

“59区废墟的行动在即,这是一场不允许失败的行动。因此我会配合你,包括但不限于对你在生活习惯上无关紧要的问题视若不见。”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不是吗?
“你可以先吃的。”
“我说过会等你共进晚餐,在你出现或明确会爽约之前,我都不会先开动。”
突如其来地,心头一暖。博士开始庆幸离开房间时那个下意识的“多余动作”,他的手摸向腰间,耳环的触感在外衣口袋里若隐若现。他并没有伸进口袋去取,从冲动到实践之间还有些许犹豫。因为博士不知道凯尔希在说这话时,那张悲喜不形于色的扑克脸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心情。
“凯尔希,这是我在自己抽屉里找到的耳环,看上去很名贵,但我主要觉得很适合你。”
博士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迈出了这一步,他相信坚冰会从最寒冷的那天开始融化——凯尔希曾在切尔诺伯格行动前夕,直言暂时不愿与博士改善关系。他听进去了,一直都记着,一直想改变现状。

凯尔希只是看着博士拿出的耳环,并没有作声。
“这样的东西明显不能是别人送给我的,我想也许是当时自己想要送给别人的礼物。你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但罗德岛包括你在内的很多人,都很不喜欢曾经那个我,就这一点而言我很有自知之明。尽管这样说有点不负责任,但我想要重新开始。所以现在,我想将这个,作为送给你的礼物。”
因为我,莫名地信赖你,也莫名地,想看你的笑颜。
一瞬,仅仅一瞬,凯尔希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喜悦,惊异,怀念,以及覆过全部这些的落寞,都被她用取纸巾擦拭嘴部的动作给掩盖了过去。
凯尔希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高兴,应该收下。不论博士回归后长期以来的种种表现,还是当前试图与自己改善关系的行为,都是他已不复往日冷酷的明证。但她还是这样回答了:
“博士,我拒绝收下你的礼物。你可以用它去增进与其他干员之间的关系,但不能是我。因为……因为我并不需要什么珠宝首饰来彰显自己的性情,事实上,对于一名领导者来说大张旗鼓显露个性也并非明智之举。”

因为……因为你的话语有一半是对,一半是错。对在这耳环确实很适合我,毕竟这本就是我的东西。错在你误以为这不会是别人送你的礼物,事实上这是我曾经赠予你的物件。即使你已经失忆,可是,你怎能……
那是多年以前,战火纷飞的卡兹戴尔,也是凯尔希失去两个挚爱之人的前夕。
那一天,凯尔希要单独领队外出。临行前,她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一枚耳环,正是后来博士在抽屉深处发现的那一枚,交给了博士。
“拿着吧,我们有着遥不可及的梦想,弥合大地的疮疤,终结黑暗的时代与苦难。而实现梦想的第一步是能够去做这个梦,所以相信一下古阿戈尔人佩戴耳环出航以辟易灾祸的传说也无妨。”
凯尔希曾经是有贵族封号的,尽管现在已经鲜为人知,但乌萨斯先皇时期的遗老们却对此耳熟能详——凯尔希女勋爵。
寻常贵族们有的那些珠宝首饰她有,寻常贵族们没有的那些文韬武略她也有,因此凯尔希女勋爵在当时一度是乌萨斯社交界的焦点之一。随后她就在最好的年华里销声匿迹了,只留下空落落的旧邸,没有人见过她老去的模样。

而她的容颜是不曾衰老的。对于长生者而言,名利浮华究竟是什么?是漫长一生里的匆匆一瞬烟火,还是天下熙熙皆为此争得头破血流的无聊泡影,亦或是再精彩纷呈却终究难免沦为蒙尘旧事的人间无数?
总之,凯尔希留下了这一对耳环,这是她作为勋爵期间所拥有的首饰中,唯一保留了的物件。她选择了投身于这红尘烟火,就难免累于无垠的寿限而辗转于不同的身份与人生,她的一辈子太长了,或者说,寻常人的一辈子太短了。每一段经历在立下里程碑的那刻,总需要留下些纪念之物,作为存在过的证明,以提醒自己那些亲历的,有血有肉的,鲜活的人和事,绝不仅仅是史书中冷言记述的词句。
不论自身所秉持的智慧还是时光所赋予的见地都使得她知道点起微光对抗黑暗者将要面临什么,因此每一次告别都如同永诀,这何尝不是一种一往无前。好在每当这种时候,小心翼翼流露出的些许感性都会得到理解。事实上,她也只在博士与特蕾西娅面前会展示出如此这般,更加立体的一面。

凯尔希最后回望了一眼白色萨卡兹和煦胜于昔时的笑颜,以及棋手兜帽缝隙里似乎比往日更浓重一些的阴影,点头挥手回应他们的目送。当她走出房间时,也踏进了走廊里透窗而入,遍洒一地的阳光,踏进了与门内泾渭分明的,光的空间。
那时,她无暇去欣赏这光与影的默剧背后,无言中深藏的秘密。后来,当年的伤痛滋长出悔恨的果实,挚爱成为芥蒂拉开长久疏离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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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能,将这最不堪的回忆,赤裸裸地呈与我看?
随后就是空气中只留下咀嚼声的沉默。固然凯尔希与博士都是遵守礼节的人,用餐时并没有发出太大动静,是这方餐桌上太安静了而已。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像是要打破尴尬一样,凯尔希起身,从身后的办公桌上拿来一份文件。
“这是红的临时调动权限证明,你会需要的,并且我知道你也会好好使用。”

“谢……谢谢你的信任。”
红是凯尔希的贴身护卫之一,博士都没有准备好该如何开口向凯尔希申请红的调动权限,不想竟是她主动做到这一步。
“我之所以没有将永久调动权限给你,是因为那孩子很特别,在往后的相处过程中你会对这一点有所认知。请记住,尽管她是战场上的利刃,但生活中,她有太多需要你照料的地方。如果那孩子喜欢你,我会基于双方自愿的原则下,给予你红的永久调动权限。”
“我会尽我所能,不论那是个怎样的孩子。”
“无需紧张,我相信现在的你可以做到。即使不然,也可以在后续从我这里得到临时调动权限,在每个你需要的时候。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每到那种时候,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做好准备。”
是的,太了解曾经冷血无情的执棋者和如今亲切温良的领导者所构成的表象之下,沙场中运筹帷幄的战术大师和学术上天纵奇才的耀目新秀所形成的符号化印象之中,真正的博士。无非就是与自己一样,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纯粹的人。

尽管,理解与认同是两码事。
“那我应该向你道谢。”
“不必,带着你的礼物回去吧,还有很多责任是你需要,并且只有你能承担的。记着,你手中的东西现如今就是你的,可以依照自己的心意去使用,就像你手中握着的,未来的道路一样。我相信你会给所有这一切,最正确的答复。”
凯尔希用精准的语言描述着客观的事实,却自始至终没有提及这只耳环的来历,略去了关于自己的一切。当转身离去的博士短暂地驻足回首时,她甚至能清楚看见博士喉部因吞咽动作而微微起伏了一下,大约是咽下了一句将说未说的话,他继续迈开离去的步伐。
不要说,不要问。
知道吗?古阿戈尔人在出海之前会戴上耳环,祈求能够避开天灾与海难。但不论头生双角的她还是罩袍遮身的他,都不是大海的孩子,因此亲手所赠的耳环并没有能保佑平安,只换来这二人,一个阴阳两隔,一个沉睡石棺的音信。沉睡,失忆,忘记了世界。经年累月所积累的满手孽债也似乎归于原点的而今,又能向谁质问,要谁偿还,叫谁填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带来的心头空寂?到底意难平。

博士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走廊,凯尔希又恢复了博士来前独坐桌前单手托腮的模样。银丝仍旧是如帘垂下,那之后的眸子里所深藏之物,这一次可以看得真切。
是满目颓然。
凯尔希病娇×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