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律者爱上我???(番外 八)

番外 血之泪 八
“为什么?!要放火烧掉这些,这些花呢?!”当男人将燃烧的火把扔入花丛时,身边的同伴才明白他要做什么,即使选择去制止,也还是慢了一拍。
火把落入河岸上的花丛,火星滚落,浓烟弥漫,幼小的火苗顷刻爆涨,将整片大地点燃。
奇异瑰丽的彼岸花簇拥摇曳,合着熏香,咯吱作响。转眼之间,火光冲天,彼岸花在火海中起舞,直到花茎枯断,倒在火光中化为灰烬。与动物不同,她们一旦在此扎了根,便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她们逃不掉,只得选择在最后的时间里,试图在痛苦中起舞,直至燃尽了每一片花叶的灵魂。
“她们不该……”
“不该?!她们也有罪!”金发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悲,他看起来劳累过度了,却还是扯开嗓音给出缘由,“走吧,我们已经没有在这里寻求下去的必要了。”
“有罪。。。”士气低沉的同伴拎着残破的铠甲,回身一忘,百感交集,又像是跟着领头羊一样,随其身后离开这是非之地。
“是的,我们都有罪,背信弃义,有始无终……一路细数下来,都已经罄竹难书了。”奥托·阿波卡利斯望向一旁平缓的溪河,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带着仅剩几人的队伍逃离是非之地。

远在天际,这场大火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等一切能烧的都烧尽了,灾厄自然就灭了。熊熊焰火继续席卷扩散,所过之处,花株一棵接着一棵倒下,河流成了这场浩劫唯一的见证者。
又一株花朵葬身火海,可说来也是奇怪,无辜的花株映在溪河里,照出的竟是一株银花花,宛如手指关节一样森森干枯苍白的白骨。
干枯白骨组成的花朵接二连三的倒下,她们惨叫着崩解离析,断裂燃烧,最终又没了声音,挫骨扬灰般融入灰烬土地里。
。。。。。。
“所以说,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曾经的摆渡人终于是被跟踪到不耐烦了,转身迷眼盯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大小姐,“第一,我不认识你,而且我也没去过什么上流的舞会,也没有跟哪家家族大小姐发生过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虽然她们长得都很漂亮,家族里面很有钱,有点关系也不错,不愁吃不愁穿,但是还真没有。”
“嗯,我知道的。”她只是点头。
“第二,我……”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趣,身上有秘密。”
“哈,我全身上下都是秘密。”

“长久的旅途这么无聊,有兴趣分享几个嘛?!”
“哈,那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也可以透露几个给你,听完了你就乖乖走吧,”他继续走,不曾回头,“比如我不喜欢吃洋葱,也不喜欢一个人走夜路,虽然经常走夜路,还与狼为伴。”
“你曾经也是训练有素的骑士,对吗?”
“谁又知道呢?过去的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我也不想记得太清。”
“所以你才会,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对吗?!”
“过分的事情,我做得事情太多了,好的,坏的,我记得的,不记得的,不知道你说的具体是哪一件?!”
“你,还真是脑子,多忘事啊。”
“你是指为什么会干掉那个家伙?!”
“嗯。”安娜咬咬唇,等待着他给予出的答案,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
“一个人渣罢了,”他摆了摆手,似乎风都跟着静下来倾听了,“有些人光鲜亮丽,背后做过什么事,又有谁知道呢,我只不过是离开前,顺便带走一些垃圾罢了。”他的嘴角流露出了些许善意,也仅是那么片刻。
树叶载着风,飘落坠河。

“那也轮不到你擅自审判别人……”她抬起头声音显得铿锵有力,寒水眼神里流露出的勇气,看不到任何惧怕,“说到底,你也是。。。”
“当然,对此我也并不否认。”
接下来便是沉默,许久的沉默,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森林走,最后坐在了河畔上的巨石上,注视着密林入口的必经之路。
“所以呢?你为什么一路跟着我,”摆渡人突然觉得很不爽,他抬头盯着这个小丫头,发现对方也在注视着自己,没有丝毫畏惧。他想一手刀直接解决战斗,可这丫头看起来弱不禁风,打晕之后放在这附近的村庄里,又放不下心。
“因为你很像,很像一个人。”
“废话,我不像人还像什么?!”他耸了耸肩,看着已过半晌的午阳,随手捡起手边的石子,投入河里。
“叮咚!”涟漪汾汾。
“你像我一个朋友,他曾经也是个骑士……现在也是……”
他没有安静的当一个聆听者,也没有打断安娜的意思,只是接着用手摸索起四周的石子,抓住了比上一颗大了整整一圈的,在右手心里摩挲后又掂了掂,随后扔入河流。

石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曲线,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它入河。
“骑士的荣耀,还有其他外界的原因,他随骑士团参加了远征,再也没了音讯。”安娜的声音很平静,出乎自己的意料,明明黑夜里自己会一个人偷偷落泪,可她也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外人分享这段痛苦的经历。
也许,她已经能足够冷静下来,接受现实了,即使痛苦,即使无望。
“悲伤的故事。”他扣出了一颗带有泥土的石子,递了过去。
安娜凝眉,迟疑了片刻,将手递了过去。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与肮脏的石块显得格格不入,土灰掉入她红润的手心,沾上了泥浆。
“看你这么难受,那我给你个机会吧。”
“嗯?!”
“如果你打出的水漂比我多,那么我就免费捎上你一程,如果比我少,那就乖乖回到王城里,换上裙纱,回到属于你该待的地方。”
“。。。”
“呵~”
“我能感觉得到你是个好人,你想装成这副样子,可你当不了坏人,因为你不是坏人。”

“我不知道,但是你太墨迹了,都快把我绕蒙了,到底还比不比!”他早就站起了身子,挪步,挺身立于河畔。
“当然!”
一场不公平的游戏,自己的力气不知道比这个丫头多出多少,两倍,三倍?虽然打水漂需要技巧,但是他并不觉得女孩会有胜算,当然,会魔法的除外,毕竟自己曾经为此也吃过不少苦头。
他开始想起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摆渡人没有了舟,没有浆,没有了赖以生存的河流。
他开始想起了自己与精灵无聊时打气水漂的事情,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对方总是会比自己多一个,“我没有作弊,”她总是这么说,尽管此时西琳手上的魔法痕迹暴露在两个人的目前,还不曾完全消退。
。。。。。。
“那,从谁先开始呢?”等安娜真正站在河岸,望着清澈的溪水时,才听到自己的心怦怦跳,激动,还是在害怕呢?机会只有一次,一但输掉了,自己又要回到那个富饶的地方装疯卖傻,每天望着太阳升起落下,守着海岸线与城墙……
她握着石块,觉得自己的耐心消耗殆尽了,在等下去,自己就要变成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了。如果他回来的那一天,是个老头子还好,可白发相逢……一切还会如初吗?还会认识我吗?记得我吗?

“呵~”摆渡人的嘴角弯了上去。俯下身,挑选着捡起了一个不起眼的石子,形态有点扁,很容易打出远距离的水漂,可以看出来,他很想赢。
安娜低头,盯着手心里的石头,平平无奇,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随处可见的石头,湿润的泥土还没掉落干净,它丑陋不看,难以入目,更不平扁。
“如果自己不用这块石头,他肯定不会同意吧。”安娜悄悄瞄向他的脸,却看不到表情。
下一秒,他将右臂轻轻举过头,上身偏侧,将身体拉成了弦弓,蓄势待发。
“咕~”安娜瞪大眼睛,紧张感觉发自内心的笼罩过来。
“嗖!”弦弓上的箭矢直入河流,击起浪谣。
“一,二……”
霸道铠总爱上守约